一千万的深渊
第1章
第一章 命运的玩笑
我叫陈末，名字普通，人生却像被揉皱的废纸。
父亲是个酒鬼，酒瓶比我这个儿子亲。母亲在我十岁那年，趁着两个哥哥能扛动煤气罐，卷走家里最后一点存款，消失在火车站的人流里。他们离婚那天，我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听邻居嚼舌根说"穷的饭都吃不上送人也省心"，第二天就被塞进一辆面包车，卖给了城郊的豆腐坊老板。
老板姓王，没儿女，却也没把我当亲儿子。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寒冬腊月里双手泡在冰水里发肿，换来的是"小瘪三"三个字和不够填肚子的杂粮粥。十五岁那年，我偷了王老板藏在床板下的五十块钱，扒上了去城里的绿皮火车。
车厢连接处的风灌得人骨头疼，我攥着那五十块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死在能看见霓虹灯的地方。
十年后，我站在市中心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陈末，不大，九十平，却是我咬着牙拼出来的——送过外卖，搬过砖，在工地被工头克扣工资时打过架，也在深夜的网吧里啃着泡面改方案。后来拉上三个一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兄弟，凑钱开了家小科技公司，勉强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没人知道，我们公司的"副业"才是真正的进项。城里的有钱人总有见不得光的需求，查小三，追债，偶尔替人"教训"不听话的对手——我们干的是情报和打手的活，游走在法律边缘，钱来得快，也带着血腥味。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往前滚，直到那天陪兄弟买烟，顺手刮了张彩票。
"末哥，你看这号是不是对上了？"兄弟举着手机，声音发颤。
我叼着烟凑过去，屏幕上的中奖号码和我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对上了七个数字。一千万，税前。
烟掉在地上，烫了鞋尖都没知觉。我想起王老板的豆腐坊，想起火车站的冷风，想起父亲醉醺醺的巴掌——这些年吃的苦，好像突然有了个荒诞的注脚。
领钱那天，我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去理发店烫了头发。刚走出银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陈末？"
我回头，阳光晃眼，站在那里的是林薇薇。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动过真心的姑娘。
高中时她是班花，我是躲在角落的转学生。她偷偷给过我半块橡皮，在我被欺负时替我说过话。后来她考上大学，我在工地搬砖，断了联系。
"真的是你，"她笑起来，梨涡还在，"我刚才看背影就像。"
她变了，穿得体面，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我们坐在咖啡馆聊了近况，她说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谈了个男朋友，分了，现在一个人。
"你呢？"她托着腮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好像混得不错。"
我没提彩票，只说开了家小公司。她眼里的羡慕不像是装的，临走时，她犹豫着说："陈末，我们......还能联系吗？"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些年我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却没人像林薇薇那样，带着青春里唯一一点干净的回忆。我点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像踩在棉花上。林薇薇对我格外热情，约我吃饭，看电影，晚上会发消息说"晚安"。她不提过去的差距，也不问我的钱从哪来，只说"觉得你现在很可靠"。
兄弟们劝我小心："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往往跟着陷阱。"
我知道，却舍不得推开。童年缺的爱，少年时求而不得的人，现在好像都能补回来了。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要不要把公司的副业停了，做个正经生意人，要不要......和林薇薇有个家。
就在我以为爱情事业双丰收时，林薇薇哭着告诉我，她怀孕了。
"是你的，陈末。"她攥着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上，"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们确实有过一次，在她租的小公寓里，喝了点酒，说了很多过去的话。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那点疑虑被愧疚压了下去——她一个单身女人，怀着孕，能依靠的只有我。
"别怕，"我抱住她，声音发紧，
我叫陈末，名字普通，人生却像被揉皱的废纸。
父亲是个酒鬼，酒瓶比我这个儿子亲。母亲在我十岁那年，趁着两个哥哥能扛动煤气罐，卷走家里最后一点存款，消失在火车站的人流里。他们离婚那天，我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听邻居嚼舌根说"穷的饭都吃不上送人也省心"，第二天就被塞进一辆面包车，卖给了城郊的豆腐坊老板。
老板姓王，没儿女，却也没把我当亲儿子。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寒冬腊月里双手泡在冰水里发肿，换来的是"小瘪三"三个字和不够填肚子的杂粮粥。十五岁那年，我偷了王老板藏在床板下的五十块钱，扒上了去城里的绿皮火车。
车厢连接处的风灌得人骨头疼，我攥着那五十块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死在能看见霓虹灯的地方。
十年后，我站在市中心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陈末，不大，九十平，却是我咬着牙拼出来的——送过外卖，搬过砖，在工地被工头克扣工资时打过架，也在深夜的网吧里啃着泡面改方案。后来拉上三个一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兄弟，凑钱开了家小科技公司，勉强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没人知道，我们公司的"副业"才是真正的进项。城里的有钱人总有见不得光的需求，查小三，追债，偶尔替人"教训"不听话的对手——我们干的是情报和打手的活，游走在法律边缘，钱来得快，也带着血腥味。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往前滚，直到那天陪兄弟买烟，顺手刮了张彩票。
"末哥，你看这号是不是对上了？"兄弟举着手机，声音发颤。
我叼着烟凑过去，屏幕上的中奖号码和我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对上了七个数字。一千万，税前。
烟掉在地上，烫了鞋尖都没知觉。我想起王老板的豆腐坊，想起火车站的冷风，想起父亲醉醺醺的巴掌——这些年吃的苦，好像突然有了个荒诞的注脚。
领钱那天，我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去理发店烫了头发。刚走出银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陈末？"
我回头，阳光晃眼，站在那里的是林薇薇。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动过真心的姑娘。
高中时她是班花，我是躲在角落的转学生。她偷偷给过我半块橡皮，在我被欺负时替我说过话。后来她考上大学，我在工地搬砖，断了联系。
"真的是你，"她笑起来，梨涡还在，"我刚才看背影就像。"
她变了，穿得体面，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我们坐在咖啡馆聊了近况，她说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谈了个男朋友，分了，现在一个人。
"你呢？"她托着腮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好像混得不错。"
我没提彩票，只说开了家小公司。她眼里的羡慕不像是装的，临走时，她犹豫着说："陈末，我们......还能联系吗？"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些年我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却没人像林薇薇那样，带着青春里唯一一点干净的回忆。我点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像踩在棉花上。林薇薇对我格外热情，约我吃饭，看电影，晚上会发消息说"晚安"。她不提过去的差距，也不问我的钱从哪来，只说"觉得你现在很可靠"。
兄弟们劝我小心："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往往跟着陷阱。"
我知道，却舍不得推开。童年缺的爱，少年时求而不得的人，现在好像都能补回来了。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要不要把公司的副业停了，做个正经生意人，要不要......和林薇薇有个家。
就在我以为爱情事业双丰收时，林薇薇哭着告诉我，她怀孕了。
"是你的，陈末。"她攥着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上，"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们确实有过一次，在她租的小公寓里，喝了点酒，说了很多过去的话。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那点疑虑被愧疚压了下去——她一个单身女人，怀着孕，能依靠的只有我。
"别怕，"我抱住她，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