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天道崩了三千年?我用源码来修仙》是大神“廿元君”的代表作,顾北团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顾北从三千米高空往下掉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deadline还没交。第二个念头是:这大概不是梦。因为他做过很多关于飞的梦,在梦里他通常是从宿舍阳台起飞,像一只不太自信的纸飞机,颤颤巍巍地掠过操场上打太极的大爷们。那种飞法不刺激,但绝对不疼。这一次明显会疼。"啊啊啊啊啊啊——"风灌满了他的嘴,把后半截惨叫声全塞了回去。他的T恤被吹得像一面鼓,裤管疯狂拍打小腿,眼睛根本睁不开——倒不是...
顾北从三千米高空往下掉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deadline还没交。
第二个念头是:这大概不是梦。因为他做过很多关于飞的梦,在梦里他通常是从宿舍阳台起飞,像一只不太自信的纸飞机,颤颤巍巍地掠过操场上打太极的大爷们。那种飞法不刺激,但绝对不疼。
这一次明显会疼。
"啊啊啊啊啊啊——"
风灌满了他的嘴,把后半截惨叫声全塞了回去。他的T恤被吹得像一面鼓,裤管疯狂拍打小腿,眼睛根本睁不开——倒不是因为恐惧,纯粹是风太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旋转。天和地每隔零点几秒交换一次位置。蓝的、灰的、蓝的、灰的。
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次高速排查:
一、我是谁?——顾北,二十岁,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大二学生,绩点3.2,上一个deadline还没交。
二、我在哪?——根据目前的体感和视觉反馈,空中。距离地面高度未知但肯定很高。
三、我为什么在这?——不知道。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三点在宿舍写代码,显示器突然白屏,然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屏幕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意识就断了。
四、我要死了吗?——大概率。
"饶了我吧——!"
风把这句话也吞了。
地面越来越近。灰色的,满是裂痕和碎石的大地。不是城市,不是田野,像是一片巨大的废墟——断壁残垣从地面上伸出来,像是腐烂的牙齿。
他闭上眼。
然后——他的视野里闪过了什么。
就在闭眼的前一瞬间——不到零点一秒——他看到了地面上有一个光圈。暗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像褪色荧光笔画出来的圆形图案,嵌在废墟的碎石地上。
他没有时间思考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做了一个动作——微微调整了坠落的姿势,让自己朝那个光圈的中心落去。
然后他进入了光圈的范围。
减速来得猛烈而突兀——像撞进了一堵无形的果冻墙。他的下坠速度从致死级别骤降到了"从二楼摔下来"的级别,最后变成了"从椅子上滑下来"的级别。光圈在他穿过的瞬间闪了一下,随即彻底暗了下去——像是一个运行了三千年的老旧程序耗尽了最后一丝电力。
他的屁股接触地面的瞬间,只觉得"咚"了一下。
然后他躺在了碎石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喘气。身下的光圈纹路已经完全熄灭了——碎石缝隙间只剩下几道烧灼过的暗痕,像某种远古阵法的遗迹。
活着。
"又捡回一条狗命。"他对天空说。
然后他意识到这句话有个逻辑问题——这是他第一次差点摔死,不存在"又"的概念。
但这句话就是很自然地蹦了出来。像是某种肌肉记忆——不对,是语言记忆。他从小就会说这句话。每次躲过一次小灾小难——踩到井盖没掉下去、考试前一晚突击居然过了、外卖小哥在最后一秒送到——他都会下意识地说一句"又捡回一条狗命"。
这个习惯是怎么来的?
他记不清了。好像是很小的时候,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一个模糊的身影。很高。左手——左手好像不太一样。
算了。现在不是回忆童年的时候。
他坐起来,打量四周。
废墟。
真正的废墟。不是那种拆迁工地的废墟——这里的建筑残骸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建筑风格的古老感。石柱上刻着他看不懂的花纹,墙壁的截面呈现出某种金属与石材交织的复合结构。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水晶?玻璃?某种半透明的矿物碎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
空气干燥,带着一种淡淡的臭氧味。像是雷暴过后的味道。
"这是哪儿?"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没有人回答他。
他下意识地摸口袋——手机还在。掏出来,屏幕完好,电量47%。没有信号。没有WiFi。时间显示冻结在03:17——凌晨三点十七分。就是他最后看到金色光芒的那个时间。
奇怪的是,时间没有在走。手机没有网络的时候本地时钟仍然会运行,但屏幕上的03:17纹丝不动——像是他穿过那道金色光的瞬间,时间本身停在了这里。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等它动。
它没有动。
"三点十七分。"他把手机收起来。先记着。
他开始在废墟中走动。
脚下的碎石咔嚓作响。空气中除了风声,没有任何生物的声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草。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一面保存相对完好的墙壁前停下了脚步。
墙上有一幅壁画。
——不对。
他揉了揉眼睛。
壁画还在。但壁画上方,叠加着一层半透明的、淡蓝色的……线条?符号?像是有人用荧光笔在空气中写了一行行字——
不。不是字。是代码。
他看到了一排排整齐的字符流,就像他在IDE里看到的源代码一样——有缩进,有层级,有逻辑结构。这些字符悬浮在壁画表面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随着他的视线移动而轻微晃动。
"我是不是摔傻了。"顾北认真地说。
他伸手去碰那些字符。手指穿过了——没有实体。
但他能"读"它们。
不是因为他认识那些字符——那些字符属于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语言。他之所以能"读",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些字符之间的逻辑关系。就像一个程序员看到了一段陌生语言写的代码——语法不认识,但结构认得。循环、条件判断、函数调用……逻辑是通用的。
这段"代码"描述的是——墙壁的结构?
不。是壁画的结构。壁画上画的那些图案,不是手工绘制的——是某种"程序"生成的。每一笔、每一个色块,都对应着这段代码中的一个指令。
"这什么东西?全息投影?增强现实?"他后退一步,代码就变淡了。前进一步,又清晰了。
他试着主动"不看"那些代码——就像你可以选择不看3D图片的立体效果一样。成功了。代码消失了,墙壁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然后他试着主动"去看"——成功了。代码重新出现了。
"所以这是……我的眼睛的问题?"
他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搁置问题是程序员的核心技能之一——先标记TODO,回头再说。
但当他转身离开墙壁的时候,余光扫过了代码的最后几行。那里有一段被标红的注释——像是IDE中的警告标记。
他下意识地"读"了一眼。
逻辑很清晰:这段代码已经运行了**三千年**。而它的维护者——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