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烈女后，我成了暴君的索命鬼
第1章
只有死过一次才明白。
贞节牌坊救不了妹妹的命，
烈女传换不回丈夫的泪，
那座吃人的皇宫，
从来不给好女人留活路。
前世我死在路上，没能亲眼看见你死。
这一次，我活到最后一刻，亲眼看着。
暴君，你的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
1
冷汗浸透寝衣，唐绾猛地坐起，死死捂住脖子。
前世白绫勒断喉骨的剧痛犹在。
窗外月光清冷。
这是济安府的后宅，是她与丈夫李恪的卧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柔软，没有尸斑。
她又看向床榻另一侧。
丈夫正睡得安稳，眉头舒展，不知她刚从地狱爬回。
记忆如潮水涌来。
前世，晟帝李桓一道圣旨召她入宫。
她为保名节，行至良乡自缢于驿馆。
白绫勒紧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得壮烈。
可魂魄没有散去。
她飘荡三年，亲眼目睹丈夫李恪被逼起兵反叛。
虽登帝位却郁郁而终，死时四十一岁。
妹妹唐婉被召入宫，暴君指着她的脸说：“像，真像你姐姐。”
然后她被凌辱至死，尸首丢在乱葬岗。
无数女子被强召入宫，哭喊、挣扎、死去。
暴君坐在龙椅上大笑：“天下女子，皆该臣服于朕。”
那些年里，她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记住了。
最后她看见韩征率军突袭御营，一刀砍下暴君的头颅。
暴君死时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还在喊：“朕是天子！朕不该死！”
那一刻，她的魂魄终于散了。
再睁眼，她回到了被召入宫的前夜。
唐绾抚摸着脖子上光滑的皮肤。
没有勒痕，可那痛还在。
“原来死是最容易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活着复仇才是最难。”
月光照在她脸上。
这一次，她不去死了。
2
圣旨是午时到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济安府尹李恪之妻唐氏，德容兼备，着即入宫伴驾。钦此。”
太监尖声念完，李恪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公公，这……”
“李大人，”太监笑眯眯打断他，“圣意已决，抗旨不遵，可是灭族的大罪。”
李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向唐绾，眼里满是痛楚与愤怒：“我宁愿一死，也不能让你去受辱！”
唐绾轻轻按住他的手。
她跪地谢恩，起身时对太监道：“公公稍候，容妾身收拾行装。”
屏退左右，她拉着李恪进了内室。
“你不能去！”李恪攥住她手腕，“我这就上书，就说你身染重疾。”
“然后呢？”唐绾平静看着他，“陛下会派御医来验。验出来是假的，你死，我死，满门抄斩。验出来是真的，换一道圣旨，召我妹妹去。”
李恪愣住了。
唐绾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衣领：“你若死了，谁来替我收尸？”
“绾绾……”
“记住，”她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反。等我回来。”
李恪不懂她的意思，只当是安慰。
他红着眼眶点头，手却死死攥着她衣袖不肯放。
唐绾掰开他手指，转身离去。
马车驶出济安府时，她掀开车帘回头。
李恪立在府门前，像一尊钉在原地的石像。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阿云，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阿云跟着她到良乡，在她自缢后触柱而亡，陪她死在了那间冰冷的驿馆。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陪葬。
“夫人？”阿云轻声问。
“无事。”唐绾放下车帘，“走吧。”
三日后，车驾行至良乡驿馆。
唐绾下车，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她仰头看着横出的枝干。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把白绫抛过树枝，系成一个死结。
阿云疑惑：“夫人？”
唐绾从袖中摸出一段白绫。
那是她临行前悄悄带上的，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蹲下身，把它丢进随身的火盆。
火苗舔上来，白绫慢慢卷曲、焦黑，最终化成灰烬。
“这一次，我不死了。”她轻声说，像是说给阿云听，又像是说给那个困在烈女传里的自己听，“贞节牌坊换不回人命，烈女传留不住真心。我要的从来不是身后名，是仇人的命，是我和我在乎的人，都能堂堂正正活着。”
风吹过，灰烬扬起。
她没有拍掉，转身上了马车。
“走
贞节牌坊救不了妹妹的命，
烈女传换不回丈夫的泪，
那座吃人的皇宫，
从来不给好女人留活路。
前世我死在路上，没能亲眼看见你死。
这一次，我活到最后一刻，亲眼看着。
暴君，你的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
1
冷汗浸透寝衣，唐绾猛地坐起，死死捂住脖子。
前世白绫勒断喉骨的剧痛犹在。
窗外月光清冷。
这是济安府的后宅，是她与丈夫李恪的卧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柔软，没有尸斑。
她又看向床榻另一侧。
丈夫正睡得安稳，眉头舒展，不知她刚从地狱爬回。
记忆如潮水涌来。
前世，晟帝李桓一道圣旨召她入宫。
她为保名节，行至良乡自缢于驿馆。
白绫勒紧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得壮烈。
可魂魄没有散去。
她飘荡三年，亲眼目睹丈夫李恪被逼起兵反叛。
虽登帝位却郁郁而终，死时四十一岁。
妹妹唐婉被召入宫，暴君指着她的脸说：“像，真像你姐姐。”
然后她被凌辱至死，尸首丢在乱葬岗。
无数女子被强召入宫，哭喊、挣扎、死去。
暴君坐在龙椅上大笑：“天下女子，皆该臣服于朕。”
那些年里，她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记住了。
最后她看见韩征率军突袭御营，一刀砍下暴君的头颅。
暴君死时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还在喊：“朕是天子！朕不该死！”
那一刻，她的魂魄终于散了。
再睁眼，她回到了被召入宫的前夜。
唐绾抚摸着脖子上光滑的皮肤。
没有勒痕，可那痛还在。
“原来死是最容易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活着复仇才是最难。”
月光照在她脸上。
这一次，她不去死了。
2
圣旨是午时到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济安府尹李恪之妻唐氏，德容兼备，着即入宫伴驾。钦此。”
太监尖声念完，李恪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公公，这……”
“李大人，”太监笑眯眯打断他，“圣意已决，抗旨不遵，可是灭族的大罪。”
李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向唐绾，眼里满是痛楚与愤怒：“我宁愿一死，也不能让你去受辱！”
唐绾轻轻按住他的手。
她跪地谢恩，起身时对太监道：“公公稍候，容妾身收拾行装。”
屏退左右，她拉着李恪进了内室。
“你不能去！”李恪攥住她手腕，“我这就上书，就说你身染重疾。”
“然后呢？”唐绾平静看着他，“陛下会派御医来验。验出来是假的，你死，我死，满门抄斩。验出来是真的，换一道圣旨，召我妹妹去。”
李恪愣住了。
唐绾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衣领：“你若死了，谁来替我收尸？”
“绾绾……”
“记住，”她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反。等我回来。”
李恪不懂她的意思，只当是安慰。
他红着眼眶点头，手却死死攥着她衣袖不肯放。
唐绾掰开他手指，转身离去。
马车驶出济安府时，她掀开车帘回头。
李恪立在府门前，像一尊钉在原地的石像。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阿云，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阿云跟着她到良乡，在她自缢后触柱而亡，陪她死在了那间冰冷的驿馆。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陪葬。
“夫人？”阿云轻声问。
“无事。”唐绾放下车帘，“走吧。”
三日后，车驾行至良乡驿馆。
唐绾下车，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她仰头看着横出的枝干。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把白绫抛过树枝，系成一个死结。
阿云疑惑：“夫人？”
唐绾从袖中摸出一段白绫。
那是她临行前悄悄带上的，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蹲下身，把它丢进随身的火盆。
火苗舔上来，白绫慢慢卷曲、焦黑，最终化成灰烬。
“这一次，我不死了。”她轻声说，像是说给阿云听，又像是说给那个困在烈女传里的自己听，“贞节牌坊换不回人命，烈女传留不住真心。我要的从来不是身后名，是仇人的命，是我和我在乎的人，都能堂堂正正活着。”
风吹过，灰烬扬起。
她没有拍掉，转身上了马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