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同盟:微光向暖

第1章

嫡女同盟:微光向暖 龙爔 2026-03-09 12:00:12 现代言情

头痛欲裂的滋味像是要把颅骨劈开,林舒混沌中只觉得浑身发冷,锦被裹着身子却抵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耳边还嗡嗡响着尖利的女声,字字句句都扎得人耳膜生疼。

“姑娘,您可算醒了!柳姨娘那边还等着您回话呢,那玉簪您藏好了?只要栽赃到云溪那贱婢身上,沈清晏没了皇后赏的御赐之物,丞相爷定要罚她,咱们二房的机会可就来了!”

粗嘎的嗓音带着急切,林舒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拔步床,青纱帐幔垂落,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再看说话的人,一身青布比甲,梳着圆髻,脸上满是谄媚的急切,根本不是她熟悉的现代宿舍。

脑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 她是现代历史系研究生林舒,熬夜看一本古言穿书文时猝然晕倒,再睁眼,竟穿成了书中与她同名的炮灰林舒。这原主是丞相府远房亲眷,父母双亡后被接进府中,寄人篱下却心比天高,被二房柳氏挑唆利用,竟要去诬陷丞相嫡女沈清晏的贴身侍女云溪偷窃御赐玉簪,最后落得个被乱棍打出府、冻饿而死的下场。

而此刻,正是原主收了柳氏的好处,藏起玉簪,准备寻机栽赃的关键时刻!

“姑娘?您发什么呆?” 青布比甲的丫鬟见她半天不说话,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胳膊,林舒下意识偏头躲开,脑中飞速梳理现状:原主刚把玉簪藏在梳妆台的暗格,柳氏的下人还在院外等着,只要她按原剧情走,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成为整个丞相府的笑柄,后续的惨死更是板上钉钉。

不行,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床头微凉的楠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主懦弱愚蠢,可她是林舒,学的是历史,懂的是人心,保命,从来都是第一位的。

“玉簪呢?” 林舒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原主从未有过的冷冽,那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姑娘会是这个语气,连忙道:“在梳妆台暗格里呢,姑娘您亲手放的,忘了?”

林舒没再理她,掀开被子下床,脚下的绣鞋绵软,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步履坚定地走到梳妆台旁。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摆着菱花镜,镜中映出一张十七八岁的容颜,眉眼清秀,只是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怯意,却也难掩底子的姣好。

她抬手打开梳妆台右侧的暗格,一枚羊脂白玉簪静静躺在里面,簪头雕着并蒂莲,玉质温润,光泽莹润,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物,正是皇后赏给沈清晏的御赐之物,也是这场祸事的根源。

指尖触到玉簪的瞬间,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下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林舒心中一凛 —— 柳氏的人果然在盯着她,怕是只要她稍有异动,就会被立刻禀报,到时候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春桃。” 林舒忽然唤了一声,那青布比甲的丫鬟正是原主的贴身侍女春桃,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去,把院门关了,任何人不准进来,就说我身子不适,要歇着。”

春桃虽懵,却也不敢违逆,连忙跑出去关门,林舒则握着玉簪,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面,脑中飞速盘算:柳氏心狠手辣,二房叔父沈仲山觊觎丞相府家产已久,原主就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要反水,必然会惹来记恨,可若是顺着他们的意,便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主动找到沈清晏,归还玉簪,戳破柳氏的阴谋。

可沈清晏是什么人?书中的嫡女,心思缜密,性情冷淡,因母亲早逝,在府中步步为营,对府中所有人都带着戒备,更何况是她这个被二房拉拢的远房孤女,贸然前去,怕是会被当成二房的细作,不仅洗不清自己,反而会落得个更惨的下场。

院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说已经把门关好了,林舒深吸一口气,将玉簪揣进袖中,指尖攥得发白:不管了,赌一把!总好过坐以待毙。

她转身对春桃道:“收拾一下,随我去清晏院。”

春桃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姑娘!您疯了?柳姨娘那边要是知道了,饶不了咱们的!清晏院那是什么地方,沈清晏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去了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也得进。” 林舒的语气不容置疑,“柳氏利用我,不过是想借玉簪之事扳倒沈清晏,可她根本没想过我的死活,若是按她的做,最后死的是我们。唯有找到沈清晏,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才有活路。”

春桃还是一脸惶恐,却也知道林舒说的是实话,只得哆哆嗦嗦地跟上,林舒握着袖中的玉簪,脚步沉稳地走出院落,刚拐过抄手游廊,就见两个穿二房服饰的下人正靠在廊柱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她的院落,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林姑娘,柳姨娘让小的们来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玉簪都安排好了?”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下人笑着问道,眼神却带着审视,落在林舒的身上,似乎在看她有没有异动。

林舒心中一沉,果然,柳氏早就派人盯着她了,若是她直接去清晏院,这两人必定会立刻禀报,柳氏怕是会提前动手,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怯意,揉了揉额头,故作虚弱道:“劳烦两位哥哥回禀柳姨娘,我身子实在不舒服,刚醒过来头还晕着,事情怕是要缓一缓,等我身子好些了,再按姨娘的吩咐做。”

她刻意模仿原主的语气,眉眼间带着怯懦,那两个下人果然不疑有他,其中一个道:“姑娘身子要紧,那小的们就先回去禀报姨娘,姑娘可别忘了姨娘的吩咐,好处可都给姑娘备下了。”

“自然忘不了。” 林舒微微颔首,看着两人转身离开,才松了一口气,拉着春桃快步朝着清晏院的方向走去,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拖延,柳氏一旦察觉不对,必定会立刻发难,她必须赶在那之前,见到沈清晏。

清晏院在丞相府的东侧,远离内院的纷争,一路走过去,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只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连洒扫的下人都步履轻盈,不敢多言,可见沈清晏在府中的威严。

到了清晏院门口,两个身着青衣的侍女守在门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见林舒走来,立刻上前拦住,语气冷淡:“林姑娘,我家姑娘不见客,请回吧。”

“我有要事找沈姑娘,是关于皇后赏的玉簪之事,十万火急,若是耽误了,怕是会惹来大祸。” 林舒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不卑不亢,袖中的玉簪硌着掌心,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那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疑惑,玉簪之事她们自然知晓,姑娘今早发现玉簪不见,正派人四处寻找,只是林舒素来与二房走得近,她们实在不信她会有玉簪的消息。

“姑娘稍等,小的进去禀报。” 其中一个侍女转身进院,林舒站在门外,心提到了嗓子眼,春桃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拽着她的衣袖,林舒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目光却紧紧盯着院中的方向,生怕等来的是拒绝的消息。

片刻后,那侍女走了出来,侧身道:“林姑娘,我家姑娘让你进去。”

林舒松了一口气,道谢后带着春桃走进清晏院,院中种着大片的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清冷,穿过月洞门,便见正屋的廊下,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裙的女子,身姿窈窕,墨发高挽,仅用一支素银簪绾着,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正是沈清晏。

她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侍女,眉眼凌厉,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林舒,正是云溪,也是原主要栽赃的对象。

林舒走到廊下,停下脚步,对着沈清晏微微行礼,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白玉簪,递了过去:“沈姑娘,你的玉簪,我给你送回来了。”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眸色微沉,云溪更是立刻上前,一把夺过玉簪,仔细检查后,对着沈清晏点了点头,示意是真的。

“玉簪为何会在你手中?” 沈清晏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目光如炬,落在林舒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府中人人皆知,你与二房走得极近,柳氏一早便派人打探玉簪的消息,你此刻送回玉簪,倒是稀奇。”

林舒知道,沈清晏必然不会轻易相信她,她抬眸,迎上沈清晏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沈姑娘明鉴,玉簪是柳姨娘让我藏起来的,她让我栽赃给云溪姑娘,说只要扳倒了你,二房便会抬举我,让我在府中站稳脚跟。”

她的话音落下,清晏院的空气中瞬间静了下来,云溪脸色一沉,怒视着林舒:“你胡说!我家姑娘待你不薄,你竟与二房同流合污,想来害我们!”

“我若想害你们,此刻便不会将玉簪送回,而是会按柳氏的吩咐,寻机栽赃云溪姑娘,坐实偷窃的罪名。” 林舒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不过是府中一个远房孤女,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柳氏许我好处,不过是把我当棋子,若是我真的照做,事成之后,我怕是也活不成,沈姑娘心思缜密,定然知晓柳氏的为人。”

沈清晏看着她,眸色变幻,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既知是棋子,为何一开始还要答应柳氏?”

“我初醒之时,被柳氏的人逼迫,身不由己。” 林舒半真半假道,她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只能找个合理的借口,“方才我醒过来,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不愿做那枉死的棋子,便想着将玉簪送回,向沈姑娘坦白一切,只求沈姑娘念在我迷途知返,给我一条活路。”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没有原主的怯懦与贪婪,沈清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却也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林舒的心紧紧悬着,她知道,这一次的赌局,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