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谁啊
第1章
第一章 支票
陆时衍喝醉的那个晚上，窗外下着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我把他从车上扶下来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酒气混着他惯用的冷冽香水味，呛得我眼眶发酸。
别墅的阿姨早就睡了。我一个人架着他跌跌撞撞地上楼，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他力气很大，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念念。”
他喊的是这个名字。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念念。不是沈眠。是宋念。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听见他说：“念念，别走。”
我慢慢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他握得很紧，抽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眉头皱了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三年了。从我跟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宋念这个人存在。京圈的人都知道，陆时衍心里有个白月光，从小就喜欢，喜欢了十几年，后来人家出国了，他就这么等着。
陆时衍等了她三年。
我也等了他三年。
等的不是同一个人，等的也不是同一个结局。
我蹲下身，把他脚上的皮鞋脱了，又给他盖上被子。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嘴里还在喊念念。
我站在那儿，忽然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白裙子，瘦瘦小小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她正和陆时衍说话，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我。
“时衍，这位是……”她看着我，眼神很干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陆时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沈眠。”他只说了我的名字，没有介绍我是谁。
宋念冲我点点头，笑得很甜：“你好，我是宋念。”
我知道是她。
我早该知道的。
三年了，陆时衍书房里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照片拍了很久了，她比照片上瘦了一点，但眉眼还是那样，温柔无害，让人看一眼就想保护她。
“你好。”我说。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摇摇头。两个人站在那里，男的俊女的美，看起来般配得很。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上楼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陆时衍叫住了我。
他递给我一张支票。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够我在北京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够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这三年……辛苦了。念念回来了，你该腾位置了。”
腾位置。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也是，这本来就是她的位置，我不过是她不在的时候，临时占着的那个人。
我点点头，把支票收进口袋里。
“行。”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我冲他笑了笑：“那我现在就搬。”
我上楼收拾东西。
三年住下来，东西其实不多。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还有几本书。我没要他的东西，那些他给我买的包包首饰，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衣柜里。
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宋念还坐在客厅里。
她看见我拎着箱子，站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冲她点点头，没说话。
陆时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在看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回过头，“书房第三个抽屉里，有你上个月让我帮忙找的那份文件。阿姨做饭不合你口味，我写过一张菜单贴在厨房柜子里面。你胃不好，喝酒前记得先吃点东西。”
陆时衍转过身来，皱着眉看我。
我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我眼睛疼。
我叫了辆车，把箱子放上去，报了沈临风的地址。
车上，我掏出那张支票看了看
陆时衍喝醉的那个晚上，窗外下着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我把他从车上扶下来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酒气混着他惯用的冷冽香水味，呛得我眼眶发酸。
别墅的阿姨早就睡了。我一个人架着他跌跌撞撞地上楼，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他力气很大，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念念。”
他喊的是这个名字。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念念。不是沈眠。是宋念。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听见他说：“念念，别走。”
我慢慢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他握得很紧，抽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眉头皱了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三年了。从我跟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宋念这个人存在。京圈的人都知道，陆时衍心里有个白月光，从小就喜欢，喜欢了十几年，后来人家出国了，他就这么等着。
陆时衍等了她三年。
我也等了他三年。
等的不是同一个人，等的也不是同一个结局。
我蹲下身，把他脚上的皮鞋脱了，又给他盖上被子。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嘴里还在喊念念。
我站在那儿，忽然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白裙子，瘦瘦小小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她正和陆时衍说话，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我。
“时衍，这位是……”她看着我，眼神很干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陆时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沈眠。”他只说了我的名字，没有介绍我是谁。
宋念冲我点点头，笑得很甜：“你好，我是宋念。”
我知道是她。
我早该知道的。
三年了，陆时衍书房里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照片拍了很久了，她比照片上瘦了一点，但眉眼还是那样，温柔无害，让人看一眼就想保护她。
“你好。”我说。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摇摇头。两个人站在那里，男的俊女的美，看起来般配得很。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上楼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陆时衍叫住了我。
他递给我一张支票。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够我在北京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够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这三年……辛苦了。念念回来了，你该腾位置了。”
腾位置。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也是，这本来就是她的位置，我不过是她不在的时候，临时占着的那个人。
我点点头，把支票收进口袋里。
“行。”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我冲他笑了笑：“那我现在就搬。”
我上楼收拾东西。
三年住下来，东西其实不多。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还有几本书。我没要他的东西，那些他给我买的包包首饰，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衣柜里。
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宋念还坐在客厅里。
她看见我拎着箱子，站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冲她点点头，没说话。
陆时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在看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回过头，“书房第三个抽屉里，有你上个月让我帮忙找的那份文件。阿姨做饭不合你口味，我写过一张菜单贴在厨房柜子里面。你胃不好，喝酒前记得先吃点东西。”
陆时衍转过身来，皱着眉看我。
我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我眼睛疼。
我叫了辆车，把箱子放上去，报了沈临风的地址。
车上，我掏出那张支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