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鬼妻的七年相守

第1章

我与鬼妻的七年相守 言不虚 2026-03-09 12:01:51 现代言情
楔子
世人都说人鬼殊途,阳不碰阴,生不恋死,违者必遭天谴,阳气尽散,魂飞魄散。
可我偏要逆天而行。
我叫沈知意,二十七岁,在失去未婚妻温晚的第三百六十七天,搬进了她生前亲手选的那栋江边老洋房。房子临着江,背靠着一片荒槐林,民国时期建成,墙皮斑驳,木梯吱呀,中介反复提醒我:“这房子死过人,夜里不太平,租金再低也别常住。”
我笑了笑,签下合同。
我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常住,而是为了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温晚是在我们婚礼前一个月走的。深秋雨夜,她开车来接我,途经槐林弯道时,为了避让一辆失控的货车,连人带车冲下了坡。等我赶到时,只看到扭曲的车身、满地的鲜血,和她紧紧攥在手里、准备送给我的定制袖扣。
她连最后一句再见,都没能说出口。
葬礼过后,我烧掉了所有能让我崩溃的东西,唯独留下了这栋老洋房的钥匙。温晚说过,这里安静,有树有江,以后老了,就在院子里种满她最爱的白茉莉,养一只猫,看一辈子日落。
她没能活到老,我便替她守着这个约定。
我不怕鬼,我只怕她不来。
第一章 夜半温香
搬进来的第一夜,狂风卷着江雾拍打着窗户,老房子的木质结构在风里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拖着脚步行走。
我把温晚的照片摆在床头,抱着她穿过的米色针织毯,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没有她的房间,连空气都是凉的。
迷迷糊糊到了凌晨两点,我忽然感觉到床垫轻轻一沉。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躺在了我的身侧。
一股极淡、极熟悉的香气瞬间包裹了我——不是香水味,是温晚身上独有的、混合着白茉莉与阳光的干净气息,是我吻过她无数次发顶时闻到的味道。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腰上。
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穿透骨髓的熟悉感。指尖微微发凉,指腹有一层淡淡的薄茧——那是她常年画设计稿磨出来的痕迹,我曾无数次握着那只手,在街头漫步,在灯下许诺,在婚礼倒计时的日历上画下爱心。
“知意……”
一声轻得像雾的呼唤,贴着我的耳畔响起,带着水汽,带着哽咽,和她生前撒娇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是她。
真的是她。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江雾月光,模糊地照亮床沿。空无一人。
可腰上的触感还在,耳畔的气息还在,那股让我疯魔了三百多天的香味,浓得化不开。
“晚晚?”我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你吗?你出来……我不害怕,我一点都不害怕。”
没有回应。
腰上的手轻轻收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床沿的凹陷慢慢平复,香气一点点淡去,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我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温晚的照片安静地摆在桌上,笑容温柔,眉眼弯弯。而我的枕头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干枯的白茉莉。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也是她车祸那天,别在衣襟上的花。
我捏着那朵脆弱的干花,指节发白,终于控制不住地埋头痛哭。
我知道所有人都会说我是思念成疾,是悲伤产生的臆想。可我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幻觉。温晚舍不得我,她从黄泉路折了回来,守着我,陪着我,却不敢让我看见她。
天亮后,我开始在房子里寻找她存在的痕迹。
厨房的水龙头,会在我口渴前恰好滴满一杯水;我伏案整理温晚的设计稿到深夜,书桌上会悄悄出现一盘切好的苹果块,去皮去核,是她一贯的习惯;洗澡时忘记拿睡衣,浴室门会被无声推开一条缝,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门口;甚至我偶尔因为思念咳嗽两声,床头柜上就会多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一切都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她始终不肯露面。
我试过整夜开着灯,试过假装熟睡偷偷睁眼,试过对着空气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试过把她的衣服铺满整张床,可她依旧躲着我。
我能摸到她的指尖,能闻到她的香气,能感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