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橘子的代价

现代言情《六个橘子的代价》，主角分别是大军小琴，作者“半斤面皮”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腊月二十三，小年。一个年轻姑娘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拎着一箱牛奶，还有个透明塑料袋，里头装着六个橘子、六个苹果，红红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她抬眼看我一下，又迅速垂下眼，脸有点红。我不知道，这一眼，会让我赔上三百块钱，也会让我赔上一辈子。01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妈把堂屋地拖得能照见人影，又在八仙桌上摆了一盘瓜子一盘糖。她围着围裙进进出出，嘴里念叨个不停：“你说你，二十八了，隔壁建军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

腊月二十三，小年。
一个年轻姑娘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拎着一箱牛奶，还有个透明塑料袋，里头装着六个橘子、六个苹果，红红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
她抬眼看我一下，又迅速垂下眼，脸有点红。
我不知道，这一眼，会让我赔上三百块钱，也会让我赔上一辈子。
01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妈把堂屋地拖得能照见人影，又在八仙桌上摆了一盘瓜子一盘糖。她围着围裙进进出出，嘴里念叨个不停：“你说你，二十八了，隔壁建军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挑三拣四……”
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假装没听见。
“这回这个可是你二姨婆亲自介绍的，人家姑娘在镇上幼儿园当老师，稳定，长得也周正。你可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跟上次似的，连杯水都不给人倒。”
“上次那个上来就问我家拆迁分几套房，我倒什么水？”
我妈瞪我一眼，还想再说什么，院门外传来电瓶车的声音。
“来了来了！”她一把扯掉围裙，小跑着迎出去。
我没动，透过玻璃窗往外瞅。
一辆红色电瓶车停在门口，骑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小卷毛，穿一件暗红色羽绒服——这应该就是媒人张婶。后座跳下来个年轻姑娘，手里拎着东西，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妈已经迎出去了，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哎呀张姐，这么冷的天还跑一趟，快进来暖和暖和！”
我这才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门口。
近了才看清那姑娘——中等个儿，圆脸，扎个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棉服，干干净净的。手里拎着一箱纯牛奶，红色包装的那种，还提着个透明塑料袋，里头装着六个橘子、六个苹果，红红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
她抬眼看我一下，又迅速垂下眼，脸有点红。
张婶把我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我们这边瞅。我听见“她妈说了实在人不挑”之类的词儿。
“进屋坐，进屋坐！”我妈招呼着。
姑娘跟着往里走，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不是那种香水味儿，就是普通的、干净的洗衣粉味儿。
堂屋里，我妈让座、倒茶、端瓜子，忙得不亦乐乎。姑娘把牛奶和水果放在茶几边上，挨着沙发边儿坐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这是小琴，”张婶介绍，“在镇上幼儿园教中班，孩子们都可喜欢她了。”
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当老师好，有耐心。”
我坐在对面，打量着她。
圆脸，眉眼倒也清秀，就是有点太安静了，从我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我妈问一句，她答一句，声音不大，像蚊子哼哼。
“你平时下班都干啥呀？”我妈问。
“看看书，做做手工。”
“哦哦，看书好，手工也好。”
冷场。
张婶捅捅我：“大军，你也说句话呀。”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幼儿园放假了吧？”
“嗯，放了。”
“哦。”
又冷场了。
我妈开始救场，从幼儿园的工作聊到现在的天气，从天气聊到镇上新开的那家超市，又从超市聊到她二姨婆家的孙子——反正只要不冷场，说什么都行。
小琴就一直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笑。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进门到现在，二十分钟。
又过了十分钟，我妈起身去厨房端水果——切好的橙子和苹果，摆得跟饭店似的。她往茶几上放的时候，顺手把那袋橘子苹果往里推了推，塑料袋窸窸窣窣响。
小琴的目光跟着那袋水果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我注意到了。
那袋橘子苹果，加上那箱牛奶，大概百十块钱吧。农村相亲的规矩，女方上门要带点东西，男方要是看上了，就留下东西，给女方包个红包；要是没看上，东西让人家带走。当然了，这规矩现在没以前那么严了，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坐了大概四十分钟，张婶起身告辞。我妈挽留了几句，她们坚持要走，送到门口。
“那行，回头再联系。”张婶笑呵呵的。
小琴从我身边走过，又低下头，还是那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我看着她们上了电瓶车，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