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的冰箱里，没有我的酸奶
第1章
——直到那天我发烧，她敲开我的门，递来一瓶酸奶。
一
林栖是在搬进来的第三周，发现这个规律的。
合租室友的冰箱里，永远没有她的酸奶。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毕竟冰箱分两层，上层是室友的，下层是她的，泾渭分明得像两国边界。她的酸奶当然不会出现在上层的格子里。
但问题是，她的酸奶总是在减少。
第一次，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朝露牌芦荟味，她最爱的那款，买的时候特意数过，四瓶。第三天去拿，只剩三瓶。
她站在冰箱前，把那三瓶酸奶拿出来，又放回去，又拿出来。数了三遍。
三瓶。
她明明记得买了四瓶。
也许是那天太累了，数错了。她把这事按下，没往心里去。
第二次，是一周后。这次她记得很清楚，周五晚上买的，六瓶。周六没动，周日早上打开冰箱，五瓶。
少了一瓶。
林栖关上冰箱门，站在厨房里，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室友叫许雯，比她大两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搬进来那天，许雯帮她拎过行李箱，客气地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就敲门”。然后就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她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她出门的时候许雯还没起，她下班回来许雯已经关着门。偶尔在厨房遇到，各自做饭，各自吃饭，各自洗碗，全程不超过三句对话。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就这样。
林栖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许雯看起来也不是。这种疏离的合租关系，她觉得挺好。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但现在，她的酸奶在减少。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冰箱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许雯拿了？
又觉得这个念头太可笑。一瓶酸奶，三块五毛钱，谁会偷这个？
也许是自己真的记错了。也许是有老鼠。也许是冰箱会吃酸奶。
她把这事又按下去了。
第三次，是一周后。
这次她学聪明了，买回来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六瓶，整整齐齐码在下层。
第三天，照片还在，酸奶只剩四瓶。
少了两个。
林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冰箱里孤零零的四瓶酸奶，忽然觉得有一股火从胸口往上蹿。
不是钱的事。是……
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她站在厨房里，盯着那四瓶酸奶，站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冰箱门，回了自己房间。
二
林栖没去质问许雯。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酸奶？”
这话说出来，万一不是许雯拿的，得多尴尬。万一是许雯拿的，那更尴尬。以后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住？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但观察的结果是，酸奶还在减少。
有时候一天少一瓶，有时候两天少一瓶。没有规律，没有预警。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酸奶小偷，在她不在的时候，悄悄打开冰箱，拿走一瓶她的朝露牌芦荟味。
林栖开始有点魔怔了。
她会在出门前数一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数一遍。她甚至想过在冰箱里装个摄像头，但又觉得太夸张。
为几瓶酸奶，至于吗？
至于。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是她的酸奶。是她买的，她爱喝的，放在她那一层的。凭什么被人一声不响地拿走？
她开始观察许雯。
许雯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回来。周末有时候在家，关着门，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出来倒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起来不像小偷。
但小偷也不会把“小偷”两个字写在脸上。
林栖注意到，许雯从来不在她面前打开冰箱。每次她去厨房的时候，许雯的冰箱那一层都是关着的。她不知道许雯的冰箱里有什么，就像许雯大概也不知道她的冰箱里有什么。
除了她的酸奶。
许雯一定知道她的冰箱下层有什么。
林栖想起刚搬进来那天，许雯帮她拎行李箱的时候，问过她一句：“你喝酸奶吗？”
她说喝。
许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时候她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是一种预告。
林栖决定试探一下。
三
周五晚上，林栖去超市买了八瓶酸奶。
朝露牌芦荟味
一
林栖是在搬进来的第三周，发现这个规律的。
合租室友的冰箱里，永远没有她的酸奶。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毕竟冰箱分两层，上层是室友的，下层是她的，泾渭分明得像两国边界。她的酸奶当然不会出现在上层的格子里。
但问题是，她的酸奶总是在减少。
第一次，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朝露牌芦荟味，她最爱的那款，买的时候特意数过，四瓶。第三天去拿，只剩三瓶。
她站在冰箱前，把那三瓶酸奶拿出来，又放回去，又拿出来。数了三遍。
三瓶。
她明明记得买了四瓶。
也许是那天太累了，数错了。她把这事按下，没往心里去。
第二次，是一周后。这次她记得很清楚，周五晚上买的，六瓶。周六没动，周日早上打开冰箱，五瓶。
少了一瓶。
林栖关上冰箱门，站在厨房里，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室友叫许雯，比她大两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搬进来那天，许雯帮她拎过行李箱，客气地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就敲门”。然后就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她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她出门的时候许雯还没起，她下班回来许雯已经关着门。偶尔在厨房遇到，各自做饭，各自吃饭，各自洗碗，全程不超过三句对话。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就这样。
林栖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许雯看起来也不是。这种疏离的合租关系，她觉得挺好。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但现在，她的酸奶在减少。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冰箱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许雯拿了？
又觉得这个念头太可笑。一瓶酸奶，三块五毛钱，谁会偷这个？
也许是自己真的记错了。也许是有老鼠。也许是冰箱会吃酸奶。
她把这事又按下去了。
第三次，是一周后。
这次她学聪明了，买回来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六瓶，整整齐齐码在下层。
第三天，照片还在，酸奶只剩四瓶。
少了两个。
林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冰箱里孤零零的四瓶酸奶，忽然觉得有一股火从胸口往上蹿。
不是钱的事。是……
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她站在厨房里，盯着那四瓶酸奶，站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冰箱门，回了自己房间。
二
林栖没去质问许雯。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酸奶？”
这话说出来，万一不是许雯拿的，得多尴尬。万一是许雯拿的，那更尴尬。以后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住？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但观察的结果是，酸奶还在减少。
有时候一天少一瓶，有时候两天少一瓶。没有规律，没有预警。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酸奶小偷，在她不在的时候，悄悄打开冰箱，拿走一瓶她的朝露牌芦荟味。
林栖开始有点魔怔了。
她会在出门前数一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数一遍。她甚至想过在冰箱里装个摄像头，但又觉得太夸张。
为几瓶酸奶，至于吗？
至于。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是她的酸奶。是她买的，她爱喝的，放在她那一层的。凭什么被人一声不响地拿走？
她开始观察许雯。
许雯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回来。周末有时候在家，关着门，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出来倒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起来不像小偷。
但小偷也不会把“小偷”两个字写在脸上。
林栖注意到，许雯从来不在她面前打开冰箱。每次她去厨房的时候，许雯的冰箱那一层都是关着的。她不知道许雯的冰箱里有什么，就像许雯大概也不知道她的冰箱里有什么。
除了她的酸奶。
许雯一定知道她的冰箱下层有什么。
林栖想起刚搬进来那天，许雯帮她拎行李箱的时候，问过她一句：“你喝酸奶吗？”
她说喝。
许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时候她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是一种预告。
林栖决定试探一下。
三
周五晚上，林栖去超市买了八瓶酸奶。
朝露牌芦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