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我在大周古代当郡主》本书主角有萧明汐阿锦,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赛博精神病S”之手,本书精彩章节:## 穿越到古代当郡主### 第一章 尘埃落定四月戊申,天策上将葬于北邙。灵驾回京那日,帝亲出玄武门,素服遥祭,泪湿衣襟。京中百姓夹道跪送,见那黑漆棺椁自北而来,二十四名披甲士卒抬柙而行,步伐沉重如山。有人偷偷抬眼,见棺后跟着一匹空鞍的踏雪乌骓,那是上将生前最爱骑的战马,如今低垂着头,似通人性,蹄声踢踏,一声不嘶。棺椁之后,跟着一顶青帷小轿。轿帘垂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缝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坐...
## 穿越到古代当郡主
### 第一章 尘埃落定
四月戊申,天策上将葬于北邙。
灵驾回京那日,帝亲出玄武门,素服遥祭,泪湿衣襟。京中百姓夹道跪送,见那黑漆棺椁自北而来,二十四名披甲士卒抬柙而行,步伐沉重如山。有人偷偷抬眼,见棺后跟着一匹空鞍的踏雪乌骓,那是上将生前最爱骑的战马,如今低垂着头,似通人性,蹄声踢踏,一声不嘶。
棺椁之后,跟着一顶青帷小轿。
轿帘垂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缝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谁——
天策府郡主,萧明汐。
上将军独女,先帝亲口御封的“好圣孙”,帝都权贵子弟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今年才十三岁,却已让半个京城的纨绔听见她名字便腿肚子转筋。
可此刻轿中之人,只是静静靠着轿壁,望着自己掌心里一枚温热的玉扳指。
那是父亲入殓前,她从棺中取出的。
没人看见。她趁着最后告别时,趁着满屋子哭声中,悄悄从他拇指上褪下了这枚扳指。彼时灵堂里跪满了人,有她的小叔——如今的皇帝陛下,有满脸哀戚的皇后婶婶,有那些哭得比谁都大声的朝臣,还有远远站着的、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武将文官。
没人注意到她做了什么。
或者说,没人敢注意。
萧明汐将玉扳指套在自己拇指上,大了不止一圈。她低头看着,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轿中光线昏暗,但若有人在此,定会看见那双眼睛——
赤红色的瞳孔,像是浸了血的红宝石,又像是北疆冬日最沉的落日晚霞。
这双眼睛,曾让她刚出生时差点被当成妖孽。
萧明汐想起爷爷当年的话。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抱着襁褓中的她,对着满朝战战兢兢的大臣哈哈大笑:“朕看是天降大任于朕的好圣孙!赤瞳多漂亮啊!谁再说朕的孙女儿是妖女,朕就杀谁!”
先帝爷说话算话。第二天,一个七品小官因为酒后失言被抄家灭族,从此再无人敢提赤瞳二字。
后来父亲常年在北境,她便跟着爷爷住在宫里。爷爷教她读书识字,教她骑马射箭,教她怎么用眼神就让那些不长眼的宫人腿软。再后来爷爷驾崩,父亲登基,当了不到一年皇帝,便说“志不在此”,将皇位禅让给了小叔。
那时候萧明汐七岁,站在金殿上看着父亲把传国玉玺塞进一脸懵的小叔怀里,心里想的是:
父皇果然是个奇人。
当皇帝多好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没人敢管。可父皇说,当皇帝太累,每天批折子批到手酸,还要听一堆老头儿吵架,不如去北境打铁木真痛快。
于是他就真的去了。
一去就是六年。
六年里,萧明汐跟着小叔和婶婶住在宫里。小叔登基时才二十出头,年轻得很,处理完朝政便爱把她叫到跟前问:“明汐,今天又揍谁家小子了?”
萧明汐便掰着手指头数:礼部侍郎家的老三调戏宫女,揍了;户部尚书家的老五强买民田,揍了;英国公家的嫡长孙当街纵马踩伤百姓,揍得最狠,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小叔听完,转头对身边的太监说:“记下来,回头让他们自己来领人。顺便问问那几个老家伙,教不好儿子孙子,要不要朕帮他们教?”
太监憋着笑应了。
婶婶在一旁无奈摇头:“瑾哥儿,你这样惯着她,回头那些御史又该参你了。”
“参朕?”小叔挑眉,“他们敢参朕,朕就让明汐去他们家门口蹲着。”
萧明汐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大概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父亲在北境打仗,打铁木真,打野猪皮,打那些时不时就想南下劫掠的部落。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京城:上将军大破蒙古铁骑,铁木真本人败走阴山;上将军收服关外诸部,野猪皮率众归降;上将军驻兵燕云,北疆千里无胡马踪迹。
功高盖主。
封无可封。
最后小叔咬着笔杆想了三天,翻遍了前朝典籍,愣是翻出一个快被世人遗忘的封号——
天策上将。
前朝太宗皇帝登基前曾任此职,位在诸王之上,开府置官,自辟僚属。自那以后,三百年无人再获此封。小叔把这封号给了父亲,又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萧明汐记得圣旨送到北境那天,父亲派信使送了封信回来。信上只有八个字:
“弟,够了。你哥还想多活几年。”
小叔看完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沉默许久,最后把那封信锁进了御书房抽屉最深处。
后来,父亲暴毙于北境大营。
消息传来那日,萧明汐正在御花园里爬树。她刚爬到树顶,就看见小叔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太监宫女。皇帝陛下跑到树下,仰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她从未见过。
“明汐,”他喊她,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明汐,下来。”
她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怎么了?”
小叔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又听见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是拼命忍着什么。
然后她听见他说——
“你爹没了。”
轿子忽然一顿,萧明汐被拉回现实。
“郡主,到府上了。”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阿锦,她的贴身女侍,从小陪她长大的阿锦。
萧明汐收起玉扳指,拢进袖中。
轿帘掀开,暮色涌了进来。
天策府还是那个天策府,三进三出的大宅,门口两座石狮子,匾额上是先帝御笔亲题的四个大字。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门口的灯笼换成了素白的颜色,门房老陈迎上来时眼眶还是红的,府中上下仆从见着她,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萧明汐踩着杌子下了轿,站定了,扫了一眼跪着的人。
“都起来吧。”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府里的事,往后照旧。”
仆从们诺诺应声,爬起来散了。
阿锦跟在她身后进了府门,轻声道:“郡主,晚膳备好了,您……”
“不饿。”萧明汐脚步不停,穿过影壁,绕过回廊,径直往自己院子里走,“先沐浴。备好了叫我。”
阿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应了声“是”。
她看着郡主的背影,那纤细的身形走在暮色里,脊背挺得笔直。从灵堂回来这一路上,郡主一滴泪都没掉过。入殓时没有,停灵时没有,起灵时没有,下葬时也没有。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像一尊小小的玉像,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阿锦七岁起便跟着郡主,如今六年过去,她自认比谁都了解这位小主子。可这几日,她忽然觉得看不懂了。
十三岁的孩子,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一滴泪都不掉?
萧明汐不知道阿锦在想什么。她只是习惯性地走回自己院子,推开房门,站定,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书案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左传》,是她临走前随手翻的。笔架上挂着三支狼毫,墨已干透。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是她去年从御花园里偷偷挖回来的,小叔知道后非但没罚她,还命花房的人过来帮着养。
一切如常。
可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走进去,在书案前坐下。手指抚过那本《左传》,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门外响起脚步声,阿锦的声音传来:“郡主,热水备好了。”
“知道了。”
萧明汐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阿锦,”她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在暮色中像是两团幽微的火,“这几天府里来过什么人?”
阿锦一愣,随即低头答道:“回郡主,陛下和皇后娘娘每日都遣人来问。张大人来过两次,说是吊唁,坐了坐就走了。另外……”她顿了顿,“董将军府上遣人来过,送了祭礼。”
“董卓?”
“是。”
萧明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抬脚往浴房走去。
董卓。
这个名字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父亲死后第三天,小叔便下旨,命董卓为安北将军,即刻前往北境接手边务。这道旨意下得又快又急,朝中不是没有议论。有人说董卓此人野心勃勃,恐非镇边良将;有人说陛下这是信不过北境旧部,急着换自己人;还有人说,董卓此去,名为守边,实为收拢上将军留下的兵权。
萧明汐听着那些议论,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想起父亲从前说过的话。那还是去年,董卓进京述职,父亲正好也在。她在屏风后偷听父亲与幕僚谈话,听见有人提到董卓的名字,父亲沉默了片刻,说:
“董仲颖,猛虎也。可猛虎要看拴在谁手里。”
如今,这头猛虎去了北境。
去了父亲待了六年的地方。
浴房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花瓣,是她惯用的那套。萧明汐褪了衣衫,滑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她闭上眼睛,任由疲惫一点点从四肢百骸渗出来。
其实很累。
这些天,她几乎没有睡过。
灵堂里要守灵,人来人往要应酬,那些哭天抹泪的、那些欲言又止的、那些偷偷打量她的、那些装着悲痛却压不住眼底算计的——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甚至没有人问过她,你还好吗?
婶婶问过。皇后娘娘红着眼眶把她搂在怀里,一遍遍说“孩子想哭就哭吧”。萧明汐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熏香味,轻轻摇了摇头。
“婶婶,”她说,“我没事。”
皇后娘娘哭得更厉害了。
萧明汐知道,她是真的心疼自己。这六年来,婶婶待她如亲生女儿,小叔也从未因她不是亲生而有半分懈怠。他们是一家人,她知道。
可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比如父亲的死。
父亲是暴毙的。消息传回来时,只说“上将军夜中突发急症,医药无效,卒于大营”。没有更多细节,没有更多解释。小叔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去北境彻查,可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朝中有人私下议论,说上将军死得蹊跷。说陛下这些年对上将军的封赏越来越重,重的有些不正常。说天策上将这个封号,分明是把上将军架在火上烤。说上将军功高盖主,封无可封,陛下心里未必没有忌惮。
说……说陛下那日出玄武门,哭得那样伤心,未必全是假的,但未必全是真的。
萧明汐听见过这些议论。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不是小叔。
父亲当年禅位时,她才七岁。可她已经懂事了。她记得父亲把传国玉玺塞进小叔怀里时说的那句话——
“老二,这活儿太累,你来干。我去北边帮你打铁木真,打完回来找你喝酒。”
小叔当时急得直跺脚:“哥你别这样!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我我我当不了!”
父亲拍拍他的肩:“你行。你从小就行。父皇在时就说过,你是守成之主,比我强。我呢,只会打仗。你让我打仗行,让我批折子,我能把折子吃了。”
小叔还想说什么,父亲已经转身走了。走到殿门口,忽然回过头,冲萧明汐眨了眨眼。
“丫头,想爹了就来北境。爹带你骑马打猎,比在京里有意思多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
后来她每年都想去北境,父亲总说不急不急,等爹把铁木真彻底打趴下,你再来。到时候爹带你踏遍阴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苍苍野茫茫。
她等啊等,等到铁木真真的被打趴下了,等到关外野猪皮都归降了,等到父亲封无可封、成了本朝第一位天策上将——
等到的却是灵柩回京。
萧明汐睁开眼睛,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身体。铜镜中映出她的脸,十三岁的少女,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眉眼间却已有几分清冽的意味。那双赤红的眼睛在镜中望着她,像是另一个自己在问她:
你信吗?
你信父亲是暴毙的吗?
萧明汐放下布巾,穿上中衣。
她不信。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才十三岁,没有权力,没有兵权,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小叔和婶婶待她好,可他们是皇帝皇后,坐在那个位置上,有太多事要考虑。她不能让他们为难。
更何况,这事若真有幕后黑手,对方敢动天策上将,就绝不会怕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所以她必须等。
等到她长大,等到她有能力,等到她可以亲手揭开真相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
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活着,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让那些以为她从此会一蹶不振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
“郡主,晚膳摆好了。”阿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明汐系好衣带,推门出去。
“走,吃饭。”
第二天一早,萧明汐还在睡梦中,便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她睁开眼睛,刚要开口问,房门已被推开,阿锦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郡主!快起来!陛下来了!还有娘娘!”
萧明汐一愣,随即翻身坐起。
等她收拾妥当赶到正厅时,便看见皇帝陛下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如常。皇后娘娘坐在一旁,见她进来,脸上绽开笑容。
“明汐!”皇后娘娘起身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这些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萧明汐被她拉着,目光越过她,看向主位上的小叔。
皇帝陛下搁下茶盏,冲她招招手:“过来,让朕看看。”
萧明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皇帝看着眼前的侄女,十三岁的少女,黑发如瀑,赤瞳幽然,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人——
他的兄长,也是这样站着,也是这样看着他,然后笑着说:“老二,这活儿太累,你来干。”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明汐,”他开口,声音低沉,“朕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
皇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可愿入宫,与朕和皇后同住?”
萧明汐沉默了一瞬。
她抬头,迎上小叔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她知道小叔为什么这么问。
天策上将已死,她一个十三岁的孤女,独自住在偌大的天策府里,谁来照看?谁来保护?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小叔是担心她。
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萧明汐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谢陛下和娘娘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她顿了顿,“这里是我家。父亲不在了,我得替他守着。”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眼眶微红,正要开口,却被皇帝抬手止住。
皇帝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少女,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好。”他说,“那就守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进宫来找朕。谁敢欺负你,告诉朕,朕替你出头。”
萧明汐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起,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臣女可记住了。回头揍了谁家小子,陛下可要替臣女兜着。”
皇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穿过厅堂,落在院子里洒扫的仆从耳中,落在廊下守候的侍卫耳中,落在府中每一个战战兢兢的人耳中。
笑声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
可又分明,什么都不一样了。
皇帝和皇后走后,萧明汐站在府门口,望着远去的御驾,久久未动。
阿锦在一旁小声问:“郡主,您真的不进宫吗?”
“不进。”萧明汐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宫里规矩多,哪有在外面自在。”
阿锦追上去:“可是……您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萧明汐瞥她一眼,“不是还有你吗?”
阿锦一愣,眼眶倏地红了。
萧明汐脚步不停,声音淡淡飘来:“走了,回屋。今儿天气不错,把《左传》搬到院子里,我接着看。”
“啊?您还看《左传》?”
“怎么,我不能看?”
“不是不是,奴婢是觉得……您才刚……”
“刚什么?”萧明汐站住脚,回过头,赤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刚死了爹,就得哭天抹泪、寻死觅活、什么都不干了?阿锦,你也太小瞧我了。”
阿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明汐转身继续走,声音随风飘来——
“我爹要是看见我那样,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揍我不可。”
阿锦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忽然之间,眼泪夺眶而出。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
可就是想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大营。
新任安北将军董卓正站在沙盘前,听麾下将领汇报边务。他生得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精光。
“将军,”一个亲卫凑过来低声道,“上将军旧部那边,似乎有些不服。”
董卓目光未动,盯着沙盘上代表边关防线的木牌,慢悠悠道:“不服?不服就打到服。本将军奉旨镇边,谁敢不服,就是抗旨。”
亲卫迟疑道:“可那些都是跟着上将军打过铁木真的老卒,若逼急了……”
“老卒?”董卓忽然笑了,笑声粗粝如砂石,“跟着上将军是老卒,跟着本将军,那就是新兵。告诉他们,本将军不管他们从前跟过谁,往后,就只能跟本将军。”
他抬手,拔起沙盘上一面小旗,重重插在另一个位置。
“传令下去,三日后重新整编各部。愿意留下的,按本将军的规矩来。不愿意留下的——”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目光冷下来。
“本将军送他回家。”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
帐外,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
四月将尽,春天已经来了。
可北境的冬天,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