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睁开眼时,手里正捧着一本《大雍断代史》。由萧逸秦斯年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史书说我今日必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睁开眼时,手里正捧着一本《大雍断代史》。书页泛黄,墨迹未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永昌三年冬,废王萧逸死于狱中,年二十有四。」而今天,正是永昌三年冬月初十。窗外大雪纷飞,狱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合上书,笑了笑。史书说我今日必死,但它没写,这历史,得由谁来写。1铁门在视野的尽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吱呀一声,它被拉开了,阴冷的穿堂风立刻灌了进来,卷起地上发霉的稻草,狠狠抽在我的脸...
书页泛黄,墨迹未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永昌三年冬,废王萧逸死于狱中,年二十有四。」
而今天,正是永昌三年冬月初十。
窗外大雪纷飞,狱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合上书,笑了笑。史书说我今日必死,但它没写,这历史,得由谁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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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视野的尽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吱呀一声,它被拉开了,阴冷的穿堂风立刻灌了进来,卷起地上发霉的稻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冷,是这具身体最深刻的记忆。比冷更深刻的,是饥饿。胃里像揣着一块冰,又烧着一团火,纠结着痉挛,一阵阵地向上翻涌着酸水。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牢房外。
不是之前那个送馊饭的瘸腿老头。这个脚步声更沉,也更稳,每一步的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透过栅栏的缝隙,我看到一双黑色的皂靴,靴面上没有沾染半点泥水,在这肮脏的天牢里,显得格格不入。
“殿下,请用吧。”
一个沙哑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一只手从栅栏的食槽口伸了进来,手上托着一个粗陶酒杯。那只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虎口和食指的内侧,却有一层薄薄的,因为长期握笔而磨出的茧。
我的视线落在那杯酒上。酒液清澈,微微泛黄,在昏暗的油灯下荡漾着一层诡异的光。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沉重得像战鼓。不是害怕。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博士生,在图书馆闭馆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论文数据发愁,下一秒就成了这本《大雍断代史》里的倒霉蛋——废王萧逸。我亲眼看着这本书在我手中成型,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我的死期。所以,我不怕死,我只是觉得荒谬。
“怎么?殿下是怕酒里有毒?”那人语带讥讽,似乎笃定了我不敢喝。
我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还算镇定的笑。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石头。我伸出不住发颤的手,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冰凉刺骨。
我将酒杯举到眼前,借着微光,仔细观察。酒液很稀,轻轻晃动,几乎不在杯壁上留下任何痕迹。真正的毒酒,为了掩盖味道,往往会加入蜂蜜、或是其他粘稠的药材,挂杯的痕迹会很明显。这杯酒,更像是厨房里掺了水的劣酒。
再看那只手。一个负责下毒的死士,手上应该是握刀的茧,是拉弓的茧。而这,是一双文人的手。一个文人,亲自来送一杯没有毒的“毒酒”。
我明白了。
这不是赐死,这是试探。他们想看我面对死亡的反应。是摇尾乞怜,还是歇斯底里,亦或是慷慨赴死?无论哪一种,都只是一个死人的注脚。
我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再睁开时,我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手指的颤抖,将酒杯凑到唇边。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一丝霉味,呛得我喉咙发痒。我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一条火线,直冲进我空空如也的胃里。胃壁猛地收缩,剧痛让我几乎蜷缩起来。
“好酒……”我喘息着,声音嘶哑。
那狱卒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我抓住这个空档,猛地将头转向墙壁,用尽全力,将舌尖狠狠一咬。
“噗——”
一股滚烫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我没有犹豫,侧过头,将满口的鲜血喷在地上,身体顺势倒下,剧烈地抽搐起来。我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石缝里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模仿着中毒者最后垂死的挣扎。
视野的余光里,那双皂靴停顿了片刻,然后,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去。
铁门再次关上,世界重归寂静。我趴在冰冷的地上,任由脸颊贴着那滩温热粘稠的血,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活下来了。
第一步。
2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被咬破的舌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冰冷的墙壁,贪婪地呼吸着牢房里浑浊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