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离婚可爱女上司

第1章

爱上离婚可爱女上司 开玩乐 2026-03-09 12:03:54 现代言情

李哲站在ATM机前,看着那叠粉红色的钞票,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万八...又没了六千...”他捏着那几张纸,手指头直哆嗦,“这他妈哪是人民币,这是老子在大连金州开发区跑了两年色谱的骨灰啊。”

就在十分钟前,中介小哥拍着他肩膀,笑得像个人体推销蛋白:“哥,这房血赚!滨江核心区,隔壁就是恒泽生物,走路十分钟!您虽然租的是合租次卧,但小区有泳池,有儿童区,还有——”

“停。”李哲抬手打断他,盘锦口音混着点金州海蛎子味,“我就问一句,隔壁楼那栋,住的都是啥人?”

“精英啊!附近功能性食品公司的总监、经理,好多单身独立女性,有房有车那种!”

李哲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东家车间主任那张脸:“小哲啊,东北养不起这么多生物苗子了,去南方当韭菜吧。”

去他大爷的韭菜。

“整!”李哲把色谱柱箱子往肩上一扛,那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一根从金州实验室顺出来的C18色谱柱(比命贵),两件蓝色防静电洁净服(当睡衣),还有半箱压烂的**大连旅顺大樱桃**——离职前专门坐轻轨去旅顺买的,正宗得很,结果一路颠簸到杭州,全成樱桃酱了。

“23楼,合租次卧,朝北,六平米。”中介递过钥匙,“月租一千五,朝南主卧要两千五,您这...”

“朝南是给阳间人住的,我这种被裁员的,配住北向阴宅。”李哲数了数剩下的钱,¥17,847,“行,够活45天,不死就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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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喷泉喷得跟仙境似的,李哲拖着箱子往里走,轮子卡在鹅卵石缝里,死活拽不出来。

(内心OS:这地儿真他妈精致,连石头都长得像个消费陷阱。)

他正使劲呢,电梯间“叮”一声,出来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扎俩小揪揪,穿一恐龙裙,手里攥个粉红色放大镜,正举到眼前研究世界呢。大的那个——李哲呼吸一滞。

米色真丝衬衫,卡地亚蓝气球, Chanel 帆布包。那张脸,怎么说呢,像实验室里烘过头的培养皿:好看,但是裂了,透着一股“我32岁离异带孩但谁敢惹我”的杀气。

李哲的箱子突然“哐当”一声,那根包着泡沫纸的色谱柱翘了出来,金属接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个迷你版歼-20。

“哇——!”小女孩尖叫一声,躲到女人身后,又忍不住探头,奶声奶气地喊,“妈妈!那个叔叔带的是不是火箭?!”

李哲:“...”

(内心OS:宝贝,这是色谱柱,用来分离化合物的,一根两千块,能买你四百个棒棒糖。但你说是火箭...好像也没毛病?毕竟都能上天。)

“不是火箭。”李哲蹲下来,努力挤出个24岁青壮年该有的慈祥微笑,结果因为长期做实验面部肌肉僵硬,笑得像个反派,“这是...柱子,看东西的柱子。”

“看啥?”小女孩往前蹭了一步。

“看细胞。”李哲从兜里掏出他的宝贝——一个透明细长玻璃瓶,金州带来的HPLC进样瓶,里面还有半瓶凉白开,“用这个,能看到小虫子游泳。”

女人——常楠,李哲后来才知道这名字——眯起眼睛打量他。

目光从他三天没刮的胡茬,扫到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最后停在他脚上的白色软底鞋上。

那是GMP车间标配的防静电洁净鞋,鞋头还沾着点**大连金州开发区**的灰。

在这个飘着蒂普提克檀道香水味的电梯间里,李哲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高端培养箱的杂菌。

“新租户?”常楠开口,苏州口音,温温吞吞的,但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劲儿。

“啊,对。”李哲站起来,箱子压得他肩膀一歪,“刚搬来,住23楼...合租。”

他没好意思说“次卧”,毕竟在这种动不动谈论“资产配置”的小区说“我租了个隔断间”,跟自首似的。

电梯门开了,15楼。

常楠牵着满满——后来知道那孩子叫常满——往外走。满满不肯动,手指还指着李哲:“叔叔!我想看小虫子游泳!”

“满满,走了。”常楠低声说,语气不重,但那是职场总监惯用的命令口吻。

李哲看着那小女孩,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明天!明天在楼下花园,我给你看真正的显微镜!我有设备!专业级的!”

常楠回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李哲太熟悉了。在金州开发区,每次他想指出原料检验报告有问题时,领导都是这种眼神——“这个二本生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不用了,谢谢。”

电梯门缓缓合上。

李哲盯着楼层数字往上跳,17,18...他摸了摸兜里那张写了电话的纸条,没给出去。

“科了败。”他小声骂了句,大连话,意思是完了,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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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的合租次卧,名副其实,六平米,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就剩个飘窗。

李哲把色谱柱从箱子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供在窗台上。(内心OS:老婆,委屈你了,跟哥住阴面,但咱离目标近啊,就隔八层楼。)

隔壁主卧传来小情侣吵架的声音:

“你凭啥翻我手机?!”

“我就翻了咋地!”

墙板薄得像层滤纸,李哲甚至能听到隔壁冲马桶的回音。

他坐在床沿,从行李箱翻出那半盒压烂的**旅顺大樱桃**,挑了个最烂的扔进嘴里,酸得眯起眼。(内心OS:旅顺到杭州,两千公里,就剩这点酸味了。)

手机响了,前同事老张:“哲儿,到杭州了?找到活没?不行回来吧,金州虽然黄了,但哥几个还能凑个火锅...”

李哲没回。他走到飘窗前,推开窗。

对面楼,15楼,那扇亚麻色窗帘的窗户还亮着。能看见一个小身影在窗帘上蹦跶,像只小恐龙。

然后常楠的剪影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灯灭了。

李哲摸出实验记录本,写上:

“Day 1,杭州滨江,余额¥17,847,预估存活45天。观察对象:15楼母女,距离8层。环境湿度85%,不利于色谱柱保存,但...”

隔壁突然传来满满穿透力极强的笑声,隔着两栋楼飘上来。

李哲顿了顿,补上一句:

“利于生命生长。”

他摸出那颗没舍得吃的、最好的**旅顺樱桃**,放在窗台上,对着15楼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等着,”他对着夜色说,“哥迟早从阴面次卧,整进你南向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