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接平妻圣旨,我当死士赴死后他却悔疯了

第1章

我陪谢玄在苦寒之地戍边十年,熬瞎了一只眼,换来他班师回朝封侯拜相。
皇上赐婚的那天,他牵着娇滴滴的相府千金来到我面前。
“她身娇肉贵受不得委屈,平妻之位已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极限。”
他看着我满是冻疮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恶。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熬制暖胃的汤药,而是平静地接过了圣旨。
“不用了,侯爷。”
我褪下诰命服,递上放妻书。
“草民祝侯爷,新婚大喜,子孙满堂。”
他不知道,我已接下密旨,明日便要远赴敌国成为和亲的死士。
1
“阿晚,清婉她……身子弱,以后府里的事,还要你多担待。”
谢玄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口中的清婉,是当朝宰相苏巍的独女,苏清婉。
也是他马上要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
我抬起头,仅剩的左眼静静地看着他。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金冠束发,俊朗非凡。
再也不是边关那个穿着破旧铠甲,会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需要我把怀里揣热的饼递给他的谢玄了。
“侯爷说笑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即将远行,府里的事,恐怕有心无力。”
谢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在闹脾气?”
“阿晚,我知你委屈,可我也是没办法。苏家势大,这门亲事我拒不了。”
“娶她,能让你在朝中站得更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平妻,已是我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你我十年情分,我不会负你。”
十年情分。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喉头泛起一阵腥甜。
从十六岁跟着他去北境,到如今二十六岁回来。
我最好的十年,都耗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我为他挡过刀,中过箭,在零下几十度的寒风里为他寻找草药。
这只瞎了的右眼,就是在那时被风雪冻坏的。
而他,用一句“不会负你”,和一个“平妻”之位,便想将这十年一笔勾销。
何其可笑。
“谢玄。”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摸着你的心口问问,你真的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
“沈晚!注意你的身份!”
他动怒了。
自从回京,他越来越容易动怒。
尤其是在我提起边关旧事的时候。
“我的身份?”
我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封早已写好的放妻书。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妻。”
“这是放妻书,你我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谢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夺过那封信,看清上面的字迹后,手背青筋暴起。
“你疯了?”
“离开我,你能去哪?你这副样子,谁还会要你?”
他指着我的眼睛,又指着我那双布满丑陋冻疮的手。
话语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脱身上的诰命服。
那是他封侯后,皇上赏赐下来的。
我一次都还没穿过。
“你做什么!穿上!”
谢玄厉声喝道。
他想来拉我,却在碰到我粗糙的手时,条件反射般地缩了回去。
那个动作,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伤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诰命服和那道赐婚的圣旨放在桌上。
我对着他,福了福身子。
“草民沈晚,恭祝侯爷与苏小姐,百年好合。”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瓷器碎裂的巨响。
“沈晚,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谢玄,你错了。
不是我不能回来。
是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明日,我便要作为和亲公主的“陪嫁”,远赴北狄。
我的任务,是在必要的时候,代替真正的公主,死在北狄王的刀下。
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2.
走出侯府大门时,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娇美如花的脸。
是苏清婉。
她看见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呀,姐姐这是要去哪?”
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外面罩着白狐裘,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动人。
与我这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姐的手……怎么这样了?在京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