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佛子在我坟前入了魔

第1章

死遁后,佛子在我坟前入了魔 朵朵白云 2026-03-09 12:05:49 现代言情
第一章 七年
我死在嫁给他的第七年。
不是死在他的刀下,而是死在他白月光回京那日,她随手赏给我的一杯毒酒里。
毒发时,我正跪在佛堂外为他抄经。腊月的雪落满砚台,墨汁冻成了冰,我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却不敢停下。
因为他说过,三万遍《地藏经》,少一遍,都不算诚心。
彼时他还在殿内诵经,木鱼声隔着门传来,一声一声,像在敲我的丧钟。
毒酒入腹不过半炷香,我的五脏六腑便开始绞痛。起初只是蚂蚁啃噬般的细密疼痛,后来像有人把手伸进我肚子里,一寸一寸地拧断我的肠子。
我撑不住,整个人从蒲团上栽下去,砚台翻了,墨汁泼在我刚抄好的经卷上,黑色的墨洇开来,像极了那日他看我时,眼底化不开的厌恶。
“夫人?夫人!”
贴身侍女春莺扑过来,一摸我的脸,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夫人,您嘴唇怎么黑了……您中毒了?您等着,奴婢去找殿下!”
我想拉住她,手却抬不起来。
别去。
他不会来的。
他来,也只会嫌我脏了他的佛堂。
可春莺已经哭着跑向了殿门。她使劲拍着那扇朱红色的门,拍得手掌都出了血:“殿下!求您开门!夫人不行了!殿下——”
殿内木鱼声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快、更急,像在驱赶什么不洁的东西。
春莺被侍卫拖走了。我趴在雪地里,听着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呼啸的北风里。
雪落在我的脸上,凉得刺骨。
可再凉,也凉不过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门。
我嫁给谢云徵七年,在这座公主府里,当了七年的笑话。
他是大胤朝的帝师,是天下女子心中的清冷佛子,是圣上亲封的“白衣卿相”。十四岁入主国子监,十七岁成为帝师,二十岁开宗立派,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行礼。
而我,只是先帝临终前硬塞给他的拖累。
先帝疼我,怕我年幼失怙、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活不下去,临死前用一道圣旨,把我塞给了他。
那道圣旨,毁了我,也恶心了他。
大婚那日,他没来洞房。
我穿着大红嫁衣枯坐到天明,听着外面的喜宴散了又静,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说“殿下还在佛堂”,听着自己的心跳从期待变成忐忑,再从忐忑变成死寂。
后来我让人去请,去了三拨人,都被挡了回来。
第四拨是个不懂事的小丫鬟,跪在佛堂外哭着说:“殿下,夫人说她还等着您,喜烛都快燃尽了。”
他终于出来了。
月色下,他一身白色僧袍,手里还捻着佛珠,周身清冷得像山巅的雪,不染半点尘埃。
他站在佛堂门口,隔着半个院子看着我。
不,不是看。是审视。像在看一件被人强行塞到他手里的、令他作呕的物件。
“本座修的是闭口禅。”他开口,声音比冬夜的风还凉,“若夫人还想在这府里待下去,就莫要让人来扰。”
他转身要走。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提着裙角跑过去,拦在他面前。
那年我才十五,刚及笄的年纪,还没有学会隐忍和讨好。我只是仰着头看着他,用最天真也最愚蠢的语气问:“可我们是夫妻啊,今日是我们大婚,你当真不肯看我一眼吗?”
他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垂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记了七年。
清冷、疏离、毫无波澜。像看一块石头,一片落叶,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本座修的,是清净心。”
他越过我,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让人去请过他。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不打扰他,总有一天他能看见我。
七年了。
他始终没有。
他在府里建了佛堂,一年有三百天住在那里。他不碰我,不同我说话,甚至不在任何场合提起我。外人都说帝师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只有我知道,他只是恶心我。
恶心我是先帝强塞给他的累赘。
恶心我这具占了他正妻名分的皮囊。
我的婆婆、他的母亲长公主殿下,更是把这份恶心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