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1987年7月8日,凌晨由苏建国老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两个秤砣》,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一章 1987年7月8日,凌晨老余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塑料网袋。红色的,网眼状的,就是菜市场装葱姜蒜那种便宜货。他准备用它装甜瓜。甜瓜,十二个,已经码好了,搁在秤盘上。秤砣不见了。后脑勺塌进去一块,血糊住了花白的发茬。脖子上勒着根布腰带,是他自己用了八年的那条,藏青色,两头磨得毛了边。他的眼睛没闭上,对着活动板房的门。门被人从外面用麻绳拴死了。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叫周大友,那年五十五岁,跟死者一...
老余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塑料网袋。
红色的,网眼状的,就是菜市场装葱姜蒜那种便宜货。他准备用它装甜瓜。甜瓜,十二个,已经码好了,搁在秤盘上。秤砣不见了。
后脑勺塌进去一块,血糊住了花白的发茬。脖子上勒着根布腰带,是他自己用了八年的那条,藏青色,两头磨得毛了边。
他的眼睛没闭上,对着活动板房的门。
门被人从外面用麻绳拴死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叫周大友,那年五十五岁,跟死者一个村住着。那天早上五点半,天刚麻麻亮,周大友从周家客栈出来,去河边洗菜。他老婆那几天回娘家了,家里没人做饭,他就在客栈凑合几宿。洗菜路过板房门口,他想拐过去讨根烟抽。
敲了几下,里头没声。他趴门缝往里瞅,瞅完一屁股坐在地上,菜篮子翻了个底朝天,豆角滚了一地。
“杀人啦——老余头叫人杀了——!”
周大友的嗓门把半个村子都惊醒了。有人跑去给村主任报信,有人围在板房外头不敢靠近,有人蹲在路边抽烟,一边抽一边抻着脖子往里看。
武隆县公安局的车开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刚刚爬起来,雾气还没散尽。板房外围了百十号人,说话声嗡嗡的,像赶集。
死者叫余长明,六十九岁,木根村人。老伴走得早,两个闺女嫁去了外地,儿子在浙江打工,三年没回来过。前年他把村东头自家那块地租给别人种烤烟,自己在公路边买了辆报废的长安面包车,改成个小卖部。卖烟酒,卖副食,也帮着收点土鸡蛋、干洋芋片。吃住都在车里,一个月回老屋取一回换季衣裳。
现场勘查的民警说,凶手是冲钱来的。死者枕头底下那个铁皮茶叶盒被翻过,空的。余长明的大女婿苏建国后来在电话里说,他老丈人前几天收了三百多个鸡蛋,卖给了镇上开饭馆的,收了四百六十块现金,还没来得及存进信用社。
苏建国那年二十三岁,刚在县公安局参加工作,是技术科的小民警。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局里整理档案,手抖得差点把话筒摔了。他岳父死了。
“熟人作案。”刑警队长老孟蹲在板房门口,抽着烟下了定论,“凌晨两点左右,不是熟人叫不开门。余长明这人警惕性高,前年有个生面孔半夜来敲门买烟,他愣是没开。”
排查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第二章 嫌疑人
余长明跟大女婿苏建国关系不错。苏建国是县城人,在公安局上班,对老丈人客气,逢年过节都提着东西来看。但余长明跟二女婿关系不好。二女婿张建国,四十出头,在县城开摩的,前年找老丈人借五千块买车,余长明没借,说“你那赌瘾戒了再跟我开口”。张建国当场摔了碗,放话说“老东西死了我也不来磕头”。
木根村的刘老三,案发那天下午来买鸡蛋,余长明说收完了,刘老三不信,说“你柜子里那筐不是蛋是啥?看不起我?”俩人在板房门口吵了十来分钟,刘老三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
还有个外地来的补锅匠,三十来岁,脸白净,穿着件旧中山装,说话贵州口音,那几天一直在附近村子转悠。案发前晚住在公路对面的周家客栈,第二天早上还挤在人群里看过热闹。
三条线索,三条都得查。
张建国最先被排除。案发那晚他在县城出租屋睡觉,隔壁开小卖部的老魏能作证——俩人喝了半宿酒,喝到凌晨一点多,老魏扶他回去的。他欠的那些赌债,债主也说没逼太紧,犯不上杀人。
刘老三也被排除了。他那天下晌吵完架就去了镇上他姐家,帮修电视机,修到半夜,他姐两口子都能作证。
剩下那个补锅匠。
调查组的人开始往回捋线索。案发前三天,7月5号,这个补锅匠住进了巷口镇的“工农旅社”,登记的名字叫“赵平”,贵州桐梓人,随身带着当地村委会开的乞讨证明。7月7号下午,他突然退房,换到了离案发现场只有一百米的周家客栈。
7月8号早上,他在杀人现场转了一圈,然后坐班车走了。
“他为啥换地方?”老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没人答得上来。
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