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八次，反派把自己作死了
第1章
匕首入胸时，沈离没看沈蓉的脸。
她盯着那只握刀的手——指甲染着凤仙花汁，是今晨新涂的，边缘还沾着一点蔻丹的残渣。前世第一次死时，她竟没注意到这细节。
"沈离，你真以为能斗过我？"
沈蓉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沈离太熟悉这种颤抖了，第七次重生时，沈蓉在凌迟她的刑场外，也是这样抖着肩膀笑。
血液涌上喉头，铁锈味呛得人发昏。沈离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八次了，她试过沉塘时憋气装死、试过在棍棒下护住心脉、试过毒酒入腹后催吐——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生机，每一次，死亡都以更荒谬的方式追上来。
"你的婚约，你的玉佩，你的命……"周明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是我们的。"
沈离闭上眼。玉佩是母亲遗物，婚约是父亲攀附富商的筹码，而她的命——她的命在这八次轮回里，轻得像县令府灶膛里的草灰，一吹就散。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想的是：若有来生，她再不要重生了。这轮回不是恩赐，是酷刑，是让她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反复品尝同一种绝望的、恶毒的玩笑。
"小姐！小姐醒醒！"
沈离猛地睁眼，胸口没有痛，喉头没有血，只有熟悉的艾草香——熏得人头疼。前世这时，她只觉得这味道安神，如今闻来，像尸体的防腐剂。
"您又魇着了。"春桃的眼眶发红，手里端着温水，"刚才哭着喊别再来，吓死奴婢了。"
沈离抬起手，白皙，纤细，没有勒痕，没有疤痕。她缓缓转头，看向床头那面铜镜。镜中少女面色苍白，眼底血丝密布，眉心有一颗小痣——那是她十六岁生辰前一天才会有的痣，后来沈蓉"失手"用簪子挑破了，留下一道疤，陪她走过七次人生。
"今日……什么日子？"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春桃连忙答："明日是您十六岁生辰，嫡小姐说一会儿来瞧您，带了雨前龙井。"
沈离盯着帐顶的绣花，数到第七朵时，恨意散了。
太累了。连恨都提不起来。
前七次，她在这日摔了茶盏、假意昏迷、甚至提前告到父亲面前——有用吗？沈蓉总有后手，父亲总有偏袒，而她，总在十八岁前某个深夜，以某种荒谬的方式死去。
"小姐，您脸色好吓人。"春桃想摸她额头，被她避开。
"没事。"沈离闭上眼，"她来了，直接请进来。"
春桃欲言又止。沈离知道她想说什么——三日前，她还在叮嘱"嫡小姐送的吃食要验毒"，今日却像换了个人。
因为验了也没用。前世第三次，她验出茶里有迷药，当场揭穿，结果呢？沈蓉哭着说"是下人调包"，父亲罚她"疑心病重、不悌姐妹"，生辰宴照旧，她照旧失态，照旧被许给周明轩。
"小姐……"
"去吧。"沈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渴了，想喝茶。"
春桃退下时，沈离睁开眼。她没打算喝那杯茶，但也不打算躲。前七次的经验告诉她：在这个轮回里，"反抗"和"顺从"的结局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反抗会让她死前更累。
她只是想看看，沈蓉这次会用什么表情递那杯茶。
---
"嫡小姐到——"
沈蓉进门时带着风，粉色锦裙的裙摆扫过门槛，像只开屏的孔雀。她脸上挂着那副沈离看了八次的笑容：嘴角上扬十五度，眉眼低垂，温顺得像只猫。
"妹妹昨夜没睡好？姐姐带了上好的雨前龙井，京城来的，寻常人喝不到。"
她示意丫鬟递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那是她的习惯，前世沈离直到第四次重生才注意到，这个动作意味着"茶里有东西"。
春桃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沈离视若无睹。她伸手接茶，故意让指尖擦过沈蓉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沈蓉的脉搏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是期待。
"姐姐费心了。"沈离低头，看着茶汤里浮起的细碎绒毛。是蒙汗药，还是让人癫狂的疯草？前世七次，她尝过五种不同的料，每一次都让她在生辰宴上出丑，每一次都让沈蓉"痛心疾首"地建议"妹妹这般疯癫，不如嫁给周公子，免得拖累家族"。
她没喝，只是
她盯着那只握刀的手——指甲染着凤仙花汁，是今晨新涂的，边缘还沾着一点蔻丹的残渣。前世第一次死时，她竟没注意到这细节。
"沈离，你真以为能斗过我？"
沈蓉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沈离太熟悉这种颤抖了，第七次重生时，沈蓉在凌迟她的刑场外，也是这样抖着肩膀笑。
血液涌上喉头，铁锈味呛得人发昏。沈离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八次了，她试过沉塘时憋气装死、试过在棍棒下护住心脉、试过毒酒入腹后催吐——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生机，每一次，死亡都以更荒谬的方式追上来。
"你的婚约，你的玉佩，你的命……"周明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是我们的。"
沈离闭上眼。玉佩是母亲遗物，婚约是父亲攀附富商的筹码，而她的命——她的命在这八次轮回里，轻得像县令府灶膛里的草灰，一吹就散。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想的是：若有来生，她再不要重生了。这轮回不是恩赐，是酷刑，是让她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反复品尝同一种绝望的、恶毒的玩笑。
"小姐！小姐醒醒！"
沈离猛地睁眼，胸口没有痛，喉头没有血，只有熟悉的艾草香——熏得人头疼。前世这时，她只觉得这味道安神，如今闻来，像尸体的防腐剂。
"您又魇着了。"春桃的眼眶发红，手里端着温水，"刚才哭着喊别再来，吓死奴婢了。"
沈离抬起手，白皙，纤细，没有勒痕，没有疤痕。她缓缓转头，看向床头那面铜镜。镜中少女面色苍白，眼底血丝密布，眉心有一颗小痣——那是她十六岁生辰前一天才会有的痣，后来沈蓉"失手"用簪子挑破了，留下一道疤，陪她走过七次人生。
"今日……什么日子？"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春桃连忙答："明日是您十六岁生辰，嫡小姐说一会儿来瞧您，带了雨前龙井。"
沈离盯着帐顶的绣花，数到第七朵时，恨意散了。
太累了。连恨都提不起来。
前七次，她在这日摔了茶盏、假意昏迷、甚至提前告到父亲面前——有用吗？沈蓉总有后手，父亲总有偏袒，而她，总在十八岁前某个深夜，以某种荒谬的方式死去。
"小姐，您脸色好吓人。"春桃想摸她额头，被她避开。
"没事。"沈离闭上眼，"她来了，直接请进来。"
春桃欲言又止。沈离知道她想说什么——三日前，她还在叮嘱"嫡小姐送的吃食要验毒"，今日却像换了个人。
因为验了也没用。前世第三次，她验出茶里有迷药，当场揭穿，结果呢？沈蓉哭着说"是下人调包"，父亲罚她"疑心病重、不悌姐妹"，生辰宴照旧，她照旧失态，照旧被许给周明轩。
"小姐……"
"去吧。"沈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渴了，想喝茶。"
春桃退下时，沈离睁开眼。她没打算喝那杯茶，但也不打算躲。前七次的经验告诉她：在这个轮回里，"反抗"和"顺从"的结局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反抗会让她死前更累。
她只是想看看，沈蓉这次会用什么表情递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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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小姐到——"
沈蓉进门时带着风，粉色锦裙的裙摆扫过门槛，像只开屏的孔雀。她脸上挂着那副沈离看了八次的笑容：嘴角上扬十五度，眉眼低垂，温顺得像只猫。
"妹妹昨夜没睡好？姐姐带了上好的雨前龙井，京城来的，寻常人喝不到。"
她示意丫鬟递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那是她的习惯，前世沈离直到第四次重生才注意到，这个动作意味着"茶里有东西"。
春桃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沈离视若无睹。她伸手接茶，故意让指尖擦过沈蓉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沈蓉的脉搏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是期待。
"姐姐费心了。"沈离低头，看着茶汤里浮起的细碎绒毛。是蒙汗药，还是让人癫狂的疯草？前世七次，她尝过五种不同的料，每一次都让她在生辰宴上出丑，每一次都让沈蓉"痛心疾首"地建议"妹妹这般疯癫，不如嫁给周公子，免得拖累家族"。
她没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