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后座的喜欢

第1章

自行车后座的喜欢 食不负 2026-03-09 12:08:11 现代言情
我叫林小满,周砚是我生命里第一个记住的名字。
记忆的起点,是四岁那年的幼儿园报名日。
妈妈牵着我,我攥着她的裙角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蹭满眼泪和鼻涕,死活不肯踏进那扇画着彩色气球的校门。妈妈哄了又哄,最后干脆牵着我,拐进了隔壁的院门。
周砚家的木门虚掩着,他正坐在姥姥身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绿豆糕,眼睛不大,圆圆的,皮肤白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砚砚,”妈妈蹲下来,把我推到他面前,声音温柔,“这是小满妹妹,你是哥哥,以后在幼儿园要帮妈妈照顾好她,好不好?”
周砚看着我,愣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绿豆糕递过来,小声说:“不哭,吃。”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
他姥姥在旁边笑,摇着蒲扇:“这俩孩子,打小就投缘。”
从那天起,周砚真的成了我的“专属保镖”。幼儿园里,我被小朋友抢了积木,他会默默把自己的推给我;我午睡尿床,他会悄悄帮我挡住老师的视线;放学排队,他永远站在我身后,小手轻轻牵着我的衣角。
我们住的老巷,两旁种满了槐树。穿开裆裤的年纪,我们一起在槐树下挖蚂蚁洞,一起捡落在地上的槐花串成项链,一起被姥姥们喊回家吃饭。他爸妈常年在外地打工,姥姥是他唯一的依靠;而我,成了他童年里最固定的玩伴。
小学三年级,我爸给我买了一辆淡粉色的自行车,车把缠着米白色的绒布,后座宽宽的,还装了个小小的铃铛。
周砚没有自行车。
他姥姥站在院门口,对着我爸笑:“老林,让砚砚载小满上学吧,俩孩子一起走,也有个伴。”
我爸一口答应。
于是,从小学三年级到六年级,每天清晨六点半,周砚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有时候他晚了,我就去他家坐在小马扎上等他,每到这个时候,姥姥总会开玩笑说,“小满这么好,以后嫁给我家砚砚吧”而我总是懵懂的听不明白。
他总是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穿着干净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白球鞋,站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等。我推出自行车,他总会先帮我把书包放进车筐,然后跨上车子,单脚支地,回头看我:“小满,上来。”
小小的我爬上后座,双手紧紧抓着周砚的衣服
车轮碾过槐巷的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风一吹,槐花瓣飘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我的发梢。他骑得很慢,很稳,路过坑洼的地方,总会提前说:“小满,扶好。”
到了学校门口,我刚跳下车,同班同学就会围过来起哄。
“林小满,周砚又载你上学啦!”
“周砚,你是不是以后要娶小满啊?”
六年级的我已经能听懂娶是什么意思。
我脸“唰”地红透,攥着书包带往教室跑,连头都不敢回。周砚从不辩解,只是耳朵尖通红,站在原地,看着我跑远的背影,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小学六年,我们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交集。
因为他比我大一年级,课间操时,我们会隔着队伍远远看一眼;午饭时,我们坐在不同的餐桌;就连放学,也是各自收拾好书包,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汇合。
我们的亲密,好像只属于槐巷,属于那辆粉色的自行车,属于清晨和黄昏的那段路。
周砚成绩好,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我普普通通,成绩中等,不爱说话,扔在人群里就找不着。可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依旧每天载我上学,放学在校门口等我,风雨无阻。
那是一个雨天,我忘了带伞。放学时,同学们都被家长接走了,只有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愁。
就在我准备冒雨冲回家时,周砚撑着一把蓝色的小雨伞,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白球鞋沾了泥点,白衬衫的袖口湿了一截,蓝框眼镜还没戴上——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没近视。
“走。”他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我载你。”
那天的路很滑,他骑得格外慢。我坐在后座,看着雨水打湿他的后背,心里忽然一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少年的腰总是精瘦的,没什么肉。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继续蹬车,只是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