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市捡漏，我照出了死人魂
第1章
朔望阴市，五块钱的刻名镜
落霞镇的天，亮得比别处慢半拍。
尤其是初一、十五这两天，镇口的青石板路会被一层薄雾裹得严实，连打鸣的公鸡都蔫蔫的——这是阴市开市的信号。
我叫陈砚，二十一岁，法学专业大三学生。这个寒假，我没留在学校刷题备考，揣着父亲十年前留下的半块铜平安扣，回了落霞镇。
十年了。
父亲陈默在正月十五的阴市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那天起，爷爷陈守义就关了祖传的文物修复铺，守着家里的老院子，再也不提阴市，更不提父亲。
但我心里，总梗着一件事。
失踪前一晚，父亲摸着我的头说：“砚儿，明天跟爹去阴市，给你买最甜的糖糕。”
这句话，我记了十年。
四更天，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踩着薄雾走进阴市。
和寻常集市不一样，阴市没有吆喝声，摊贩们都蜷着身子蹲在地上，守着面前的老物件，马灯的昏黄映着他们的脸，个个带着警惕。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沾着露水，走上去吱呀作响。
“阴市三不买，砚儿你记牢了：无主的东西别碰，沾血的物件别要，刻了名字的，再便宜也不能拿。”
昨晚爷爷的叮嘱还在耳边，我攥了攥口袋里的平安扣。那是影纹铜做的，边缘磨得圆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默”字，是父亲的名字。指尖蹭过刻字，冰凉的触感里，好像还留着父亲当年的温度。
我没打算查案，只是想走一遍父亲当年走过的路，买一块糖糕，了却十年的执念。
阴市尽头的墙角，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蹲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堆破铜烂铁，马灯的光打在上面，泛着斑驳的铜绿。
我的目光，突然被堆在最底下的一面铜镜勾住了。
那镜子巴掌大，镜面蒙着厚厚的铜绿，边缘磕了个缺口，看着跟废铜没两样。但它的材质，和我手里的平安扣一模一样——是陈家祖传的影纹铜，凭这一点，我就知道它不普通。
更让我心跳漏拍的是，镜背的铜绿下，隐约露着一个字。
我挤过去，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蹭掉那层浮绿。
一个“砚”字，清晰地映在眼前。
是我的名字。
“大爷，这镜子多少钱？”我的声音有点发颤，怕老头反悔。
老头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五块。”
五块钱，在阴市连个完整的瓷片都买不到。
我没多想，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刚把铜镜塞进帆布包，一道嘲讽的笑声就砸了过来。
“陈砚，你是读书读傻了？阴市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我回头，看见赵老鬼摇着一把破折扇走过来。他是落霞镇有名的古董贩子，常年泡在阴市，据说早年是我父亲的学徒。十年前父亲失踪后，他就成了阴市古董行当的老大，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愧疚，又像忌惮。
他腰间挂着的铜饰晃了晃，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父亲当年亲手给学徒做的铜牌，正面刻“诚”，背面刻着各自的名字。
周围的摊贩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
“陈家小子还是太嫩，刻名的东西都敢拿，怕是要走他爹的老路。”
“那镜子看着就邪门，指不定是哪个仇家放出来的诱饵。”
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发烫。我知道他们说的是阴市规矩，但这面刻着我名字的影纹铜镜，像一根线，一头拴着我，一头拴着十年前的父亲。
“赵叔，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我站起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五块钱买的，就算是诱饵，我也认了。”
赵老鬼的折扇“啪”地合上，脸色沉了下来：“好，好得很！你小子有种，等着，这镜子迟早会给你惹来大祸！”
他甩下狠话，转身就走，腰间的铜牌撞在裤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替他赎罪。
鸡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阴市的摊贩们开始收摊。我没买糖糕，揣着铜镜快步往家走，怀里的镜子像一块冰，贴着我的胸口，凉得刺骨。
院门口，爷爷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木匠刨子，对着
落霞镇的天，亮得比别处慢半拍。
尤其是初一、十五这两天，镇口的青石板路会被一层薄雾裹得严实，连打鸣的公鸡都蔫蔫的——这是阴市开市的信号。
我叫陈砚，二十一岁，法学专业大三学生。这个寒假，我没留在学校刷题备考，揣着父亲十年前留下的半块铜平安扣，回了落霞镇。
十年了。
父亲陈默在正月十五的阴市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那天起，爷爷陈守义就关了祖传的文物修复铺，守着家里的老院子，再也不提阴市，更不提父亲。
但我心里，总梗着一件事。
失踪前一晚，父亲摸着我的头说：“砚儿，明天跟爹去阴市，给你买最甜的糖糕。”
这句话，我记了十年。
四更天，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踩着薄雾走进阴市。
和寻常集市不一样，阴市没有吆喝声，摊贩们都蜷着身子蹲在地上，守着面前的老物件，马灯的昏黄映着他们的脸，个个带着警惕。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沾着露水，走上去吱呀作响。
“阴市三不买，砚儿你记牢了：无主的东西别碰，沾血的物件别要，刻了名字的，再便宜也不能拿。”
昨晚爷爷的叮嘱还在耳边，我攥了攥口袋里的平安扣。那是影纹铜做的，边缘磨得圆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默”字，是父亲的名字。指尖蹭过刻字，冰凉的触感里，好像还留着父亲当年的温度。
我没打算查案，只是想走一遍父亲当年走过的路，买一块糖糕，了却十年的执念。
阴市尽头的墙角，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蹲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堆破铜烂铁，马灯的光打在上面，泛着斑驳的铜绿。
我的目光，突然被堆在最底下的一面铜镜勾住了。
那镜子巴掌大，镜面蒙着厚厚的铜绿，边缘磕了个缺口，看着跟废铜没两样。但它的材质，和我手里的平安扣一模一样——是陈家祖传的影纹铜，凭这一点，我就知道它不普通。
更让我心跳漏拍的是，镜背的铜绿下，隐约露着一个字。
我挤过去，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蹭掉那层浮绿。
一个“砚”字，清晰地映在眼前。
是我的名字。
“大爷，这镜子多少钱？”我的声音有点发颤，怕老头反悔。
老头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五块。”
五块钱，在阴市连个完整的瓷片都买不到。
我没多想，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刚把铜镜塞进帆布包，一道嘲讽的笑声就砸了过来。
“陈砚，你是读书读傻了？阴市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我回头，看见赵老鬼摇着一把破折扇走过来。他是落霞镇有名的古董贩子，常年泡在阴市，据说早年是我父亲的学徒。十年前父亲失踪后，他就成了阴市古董行当的老大，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愧疚，又像忌惮。
他腰间挂着的铜饰晃了晃，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父亲当年亲手给学徒做的铜牌，正面刻“诚”，背面刻着各自的名字。
周围的摊贩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
“陈家小子还是太嫩，刻名的东西都敢拿，怕是要走他爹的老路。”
“那镜子看着就邪门，指不定是哪个仇家放出来的诱饵。”
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发烫。我知道他们说的是阴市规矩，但这面刻着我名字的影纹铜镜，像一根线，一头拴着我，一头拴着十年前的父亲。
“赵叔，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我站起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五块钱买的，就算是诱饵，我也认了。”
赵老鬼的折扇“啪”地合上，脸色沉了下来：“好，好得很！你小子有种，等着，这镜子迟早会给你惹来大祸！”
他甩下狠话，转身就走，腰间的铜牌撞在裤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替他赎罪。
鸡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阴市的摊贩们开始收摊。我没买糖糕，揣着铜镜快步往家走，怀里的镜子像一块冰，贴着我的胸口，凉得刺骨。
院门口，爷爷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木匠刨子，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