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报恩了，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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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过一个女孩。
火灾现场，我把她抱出来，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十年后，她是亿万富豪的独生女，找到我，拿全部身家砸过来——
“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忘了我，更不能属于别人。”
“如果有一天你想跑——”
“我就拉着你一起，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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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工地今天搬瓷砖，一箱八十斤，两块钱。
我算了算，搬够五百箱，能把网贷还上。
正撅着屁股扛箱子，一辆黑色大G停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皮肤白得跟牛奶泡过似的，五官精致得像画上去的。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那种盯法，不是看陌生人。是看一件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你是郝强？”
她开口了，不是问句，是确认。
工友们全停了手里的活，眼珠子快瞪出来。
“是我。”我把瓷砖放下，“你哪位？”
她没回答。
就站在那儿，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最后视线停在我脸上，停在那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疤上。
那道疤跟条蜈蚣似的趴在那儿。
平时我自己照镜子都懒得看，她却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不自在了。
“我找了你十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正常人遇见熟人的笑。
倒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不是凶狠的饿，是终于等到了、终于可以吃了的、心满意足的饿。
她走过来，站定在我面前。离得太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能看清她眼睛里我的倒影。
那倒影里，只有我一个人。
“十年前，滨河路那场火灾，你救过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我一愣。
记忆猛地往回翻。
十七岁那年，我确实干过一件傻事——路过一栋着火的民房，听见里面有小孩哭，脑子一热就冲进去了。
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醒来就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我叫沈眠。”她说，“当年被你救的那个女孩。”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疤。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我。
但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一种东西。
我爸带我去山里打猎，下套子套住一只野兔。
那兔子被夹子夹住腿，跑不掉，缩在那儿，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爸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
他的眼神，就是这种眼神。
终于套住了。
“这个疤，是为我留的。”
她轻声说，指尖在我脸上慢慢划过。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差点没拿稳。
三本房产证，两把车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什么意思？”我嗓子发干。
“当年你救我，我欠你一条命。”她说，“现在我拿全部家当还你。”
我脑子嗡嗡的。
这什么情况？
救命之恩，十年后来报恩，一出手就是全部身家？
“我今年二十七，单身，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身家二十七个亿。”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都是你的。前提是——你娶我。”
工地上鸦雀无声。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疼。
二十七个亿。娶她。
我低头看看自己：破工服，黄胶鞋，满手泥灰，脸上有道疤。
再看看她：白裙子，爱马仕，一张脸能直接出道。
“你耍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动。但眼神冷了一瞬：“你觉得我在耍你？”
“不然呢？”
我指着自己，“我什么人？工地上搬砖的，住城中村三百块一月的隔断间，网贷欠着八万块还不上。你什么人？大小姐，二十七个亿。你图我什么？”
“图你救过我。”
“十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报恩？”
“不是才想起来。”她垂下眼，“是才找到。”
这话说得我没法接。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感激，不是温柔，是那种你已经是我的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呢的眼神。
“郝强，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我每天做梦，都梦见那场火。梦见有人冲进来，把我抱出去。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记得他的眼睛，记得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别怕，没事了’。”
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