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嫁给屠户后,前未婚夫的侯府抄家了

第1章

我与定安侯府世子萧景珩的婚事,曾是京城人人称羡的一段佳话。
退婚那日,也成了京城人人皆知的笑话。
没有八抬大轿迎我进门,只有一顶灰扑扑的小轿,将我从侯府侧门,原路送回了沈家。
理由是国师新算,我与他八字不合,犯冲。
我爹被贬离京,尚书府的门庭一夜冷落,连带着我的嫁妆也大幅缩水,这才是真正“不合”的缘由。
我的脸,连同沈家的脸,被彻彻底底地踩在了泥里。
侯府的轿子刚走,媒婆的嘴就笑裂了,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更是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全京城都知道,尚书府的嫡小姐,成了没人要的弃妇。
最后,王媒婆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城西那个杀猪的赵屠户。
黑脸膛,铁塔似的壮,膀大腰圆,手上永远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出嫁那天,没有花轿,没有吹鼓手,只有一辆吱吱呀呀的牛车。
我盖着一块半旧的红布,在整个街区的哄笑声中,嫁了过去。
1.
“哟,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怎么坐牛车出门子啊?”
“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初侯府的聘礼,可是从街头排到街尾呢!”
“嫁个杀猪的,以后身上也得是一股猪骚味儿吧?哈哈哈!”
尖酸刻薄的议论声隔着薄薄的红盖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叫沈月遥,半个时辰前,我还是前途无量的定安侯世子萧景珩的未婚妻。
而现在,我是城西赵屠户的婆娘。
这一切,都始于三天前。
那天,定安侯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我未来的婆母,派人来“请”我过府一趟。
我满心欢喜,以为是商议最后的婚期细节,还特地换上了母亲为我新裁的衣裳。
到了侯府,见到的却是一屋子的冷脸。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月遥啊,你和珩儿的婚事,要不算了吧。”
我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老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身边的萧景珩,我那曾对我许下无数海誓山盟的未婚夫,终于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我从未听过的凉薄:“沈姑娘,国师新占一卦,说你我八字相克,若强行成婚,恐会累及我们侯府的气运。”
“八字相克?”
我气得发笑,“萧景珩,你我订婚三年,你们侯府请人合了八次八字,次次都是天作之合!怎么偏偏在我爹被贬斥外放的时候,就成了八字相克?”
我的质问像一记耳光,扇在了侯府众人虚伪的脸上。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沈月遥,注意你的言辞!我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好。你父亲如今……沈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沈家,你心里没数吗?”
他身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娇笑着挽住他的手臂,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面孔,想来,就是我那个“八字相合”的替代品了。
“就是啊,沈姐姐,”那姑娘柔声细语,话里却藏着刀子,“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珩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嫁过来守了活寡,还连累侯府满门呢。”
我看着萧景珩没有丝毫要甩开她的意思,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我爹是冤枉的。
他是彻查科举舞弊案时,动了不该动的人的蛋糕,才被那人反咬一口,寻了个由头贬去了潮湿偏远的南境。
满朝文武,昔日同僚,没一个敢为我爹说句话。
我曾以为,至少定安侯府会是我的依靠,萧景珩会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好,好一个八字不合。”
我挺直了脊梁,目光从萧景珩和他身边的新欢脸上扫过,最后落回老夫人身上,“这婚,我沈月遥不退。要退,也该是你们侯府,八抬大轿把我请回去,再风风光光地把我送出门!”
“放肆!”
老夫人把佛珠重重拍在桌上,“给你脸了?一个戴罪之臣的女儿,也敢跟我们侯府谈条件?来人,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用府里那顶最旧的小轿,给我从侧门送出去!”
“不必了。”
我冷冷打断她,“我沈月遥,自己会走。”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决绝。
身后,是萧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