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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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西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暗处摩挲着什么。
苏清鸢指尖捏着半截断裂的合金样本,指腹蹭过样本边缘的毛刺——这是“鲲鹏”防弹合金的第17次测试样本,昨天刚从靶场送回来时,表层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弹痕灰。
她将样本贴在显微镜目镜前,瞳孔骤然一缩:本该呈细密网状的晶体纹路,此刻像被人用镊子硬生生扯乱的棉线,缠成一团毫无规律的死结。
旁边的记录本上,红色钢笔划出一道刺眼的折线:抗冲击强度,从原定的680MPa跌到了450MPa,整整跌了23个百分点。
“咔哒。”
身后传来钢笔帽扣合的轻响,赵凯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裹着白大褂的冷意飘过来:“清鸢,监察部的李科长下午两点到,你这批次的报告……得改改。”
苏清鸢没回头,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锋利的线条:“含镍量从8%调到8.3%是正交实验得出的最优解,电镜扫描的原始数据存在硬盘F区,不会错。”
“最优解?”
赵凯轻笑一声,将一份钉好的文件拍在桌角,纸张碰撞的脆响惊飞了窗台上蜷着的灰雀。
“上周送检的样本,己经被人动了手脚——你看这页,300小时盐雾腐蚀的曲线,是用去年‘苍鹰’项目的旧数据描的,连坐标轴的刻度都没改。”
苏清鸢抬眼的瞬间,余光扫过赵凯的袖口:半截银色护腕从白大褂里露出来,上面刻着七颗歪扭的星,星与星之间用细银线连成长勺形状,正和她今早从废料堆捡到的那枚芯片背面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指尖触到芯片冰凉的金属边缘——那是今早清理废料时,从一个烧坏的温控仪里掉出来的,指甲盖大小,背面的星图纹路磨得有些模糊,却和赵凯护腕上的图案完全重合。
“谁动的手脚?”
苏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实验室里恒定在25℃的气流。
赵凯弯腰拿起那份报告,指尖在“腐蚀测试”西个字上敲了敲:“这你就别管了,先把数据改成达标的数值,等监察部走了,咱们再查内鬼。”
他说话时,护腕上的星图顺着手臂的动作晃了晃,恰好映在窗外透进来的雪光里,泛着冷冽的银。
苏清鸢没接报告,目光落在他捏着报告的手指上——指腹沾着一点淡蓝色的试剂痕迹,那是她上周新配的络合指示剂,只有调试“鲲鹏”合金的成分时才会用到。
“我改不了。”
苏清鸢将记录本合上,“原始数据己经同步到保密服务器,改了会留痕。”
赵凯的脸色沉了沉,正要说话,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寒风裹着雪沫子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页脚卷了起来。
门口站着个穿作训服的男人,肩章上的星徽沾着雪,身形笔挺得像靶场旁边的白杨树。
“苏研究员,赵研究员。”
男人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金属,“我是军区特勤陆砚,负责‘鲲鹏’项目的安保对接。”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苏清鸢口袋露出的芯片一角,又落在赵凯护腕上的星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凯的身体僵了半秒,随即堆起笑:“陆特勤来得正好,我们正说数据的事……数据的事稍后谈。”
陆砚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和苏清鸢口袋里一模一样的芯片,“刚才在实验室外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密封袋在雪光下泛着冷光,背面的星图纹路,和赵凯护腕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苏清鸢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芯片——原来不止一个。
窗外的西北风忽然变猛,玻璃上的雪粒子砸得更响,像有无数双眼睛,正贴在实验室的窗外,盯着屋里的三个人。
现在文字表述更严谨,接下来我继续写第二章,衔接第一章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