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他的白月光归国了

第1章

第一章 婚礼
香槟塔倒了。
九层的水晶杯一座接一座塌下来,淡金色的酒液漫过红毯,浸湿了我的裙摆。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有人捂着嘴交头接耳。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嗡嗡的,我听不真切。
我只看见那扇门。
那扇陆延舟冲出去的侧门,黑色的门板还在轻轻晃动,门把手上挂着一片被他衣角带落的白玫瑰花瓣。
他就这样跑了。
在全场三百多位宾客面前,在我穿着拖尾婚纱站在红毯这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说了句“抱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栀……”伴娘小跑过来,脸色白得吓人,把手机递到我眼前,“热搜,陆少的车被拍了,他往机场去了。”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街拍,陆延舟的黑色迈巴赫闯了红灯,车身在车流中穿出一道残影。
我没说话。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但那音量刚好能让我听见——
“是顾清妍吧?就那个陆少以前追了好几年的?”
“对,后来出国了,听说陆少那阵子差点疯了。”
“那林栀算什么啊?”
“算……三年陪伴呗。”
有人轻笑了一声,很快被旁边的人拽住。
我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香槟酒液一点一点洇湿我的裙摆。婚纱是租的,十八万一天,我自己付的定金。陆延舟原本说要给我买一件,后来忘了,我也没提。
手捧花是白色桔梗,我抱着它站在这里等他,等了二十分钟。
他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我婆婆从人群里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延舟打电话啊!清妍刚回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才去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焦灼和埋怨。仿佛被扔下的人不是我,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碍事的、挡了她儿子路的女人。
我轻轻抽回手。
“妈,”我说,“酒洒了,小心地滑。”
然后我转身,走进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我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化妆镜前亮着一圈暖黄的灯泡,镜子里的人穿着一字肩婚纱,锁骨线条漂亮,妆容精致,眼尾贴了几颗碎钻。化妆师花了三个小时,把我打扮成顾清妍喜欢的样子——桃花眼,斩男色,温柔又无辜。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摘头纱。
一根一根的发卡扯下来,头皮有点疼。婚纱的拉链在后背,我够不着,就那么半敞着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条新闻推送,五分钟前发的——
独家陆氏集团少东家机场狂奔接机,神秘女子系初恋情人?
配图是陆延舟在到达口奔跑的背影,模糊的,但他身上的西装我认得。那是我陪他挑的,婚礼穿的这套,袖口绣着他的名字缩写。
我往下滑,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
“卧槽这也太狗血了吧,婚礼当天去接别的女人?”
“听说那个女的是他白月光,出国好几年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栀是谁啊?没听说过。”
“就陆延舟现在的女朋友呗,在一起三年了吧,一直没公开,估计是备胎。”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三年。
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第一次见陆延舟,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那天我穿着格子大衣,抱着一沓文件,撞翻了他的美式咖啡。咖啡洒在他的白衬衫上,我慌慌张张掏纸巾,他低头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没事,”他说,“正好想换一件。”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那天是来谈收购案的。
后来他追我,追了三个月。每天一束花,每周一顿晚餐,每次出差回来都给我带礼物。他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咖啡,记得我生理期是哪几天,记得我加班到几点会胃疼。
我以为那是爱情。
我闺蜜问我:“林栀,你知道他以前追过一个女孩好几年吗?叫顾清妍,后来出国了。”
我说知道。
“那你不在意?”
“谁没点过去?”我说。
那时候我想,三年了,她走了三年,我在他身边三年。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的吧?我总能捂热他的心的吧?
我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