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牛山是道险关。山高林密,峭壁如削,自古只有一条羊肠鸟道蜿蜒而上,连通着山这边的苦水村和山那边的繁华县城。路难行,村里人出山进山,全靠一双腿脚。有本事的猎户,能打点山货,攀过这道天堑,去县城换些油盐布匹;没本事的,就只能在山里刨食,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恶水里。悠悠的游游的《青山月谣》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青牛山是道险关。山高林密,峭壁如削,自古只有一条羊肠鸟道蜿蜒而上,连通着山这边的苦水村和山那边的繁华县城。路难行,村里人出山进山,全靠一双腿脚。有本事的猎户,能打点山货,攀过这道天堑,去县城换些油盐布匹;没本事的,就只能在山里刨食,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恶水里。林虎是苦水村最好的猎户。二十三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身疙瘩肉硬得像山里的老青石。祖辈传下的打猎手艺,在他身上更是发扬光大。别人三天打不着一只野兔,...
林虎是苦水村最好的猎户。二十三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身疙瘩肉硬得像山里的老青石。祖辈传下的打猎手艺,在他身上更是发扬光大。别人三天打不着一只野兔,他能隔着一里地闻到獐子味儿,一石弓能射下飞过头顶的斑鸠。山里人都说,林虎是山神爷赏饭吃,可惜命硬,克死了爹娘,一个人住在村尾的老木屋里,除了进山打猎,就是修补他那几件祖传的铁器,话少得像山里的石头。
日子本该就这么过下去,打猎,换钱,填饱肚子,攒点钱,或许能从更偏远的山里买回个媳妇,了此一生。可今年开春,山里来了一伙不一样的人。
那天林虎打了只肥麂子,正扛着下山,远远瞧见村口老槐树下停着几辆他从没见过的、带轱辘的黑亮车子。村里人远远围着,指指点点,脸上又是畏缩又是好奇。他走近了,听到老村长正点头哈腰地跟一个穿着笔挺、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说话。
“李工,您放心,地方绝对僻静,风景也好,就是路难走点…”
“路不是问题,我们会修。”那李工语气淡淡,带着一种村里人没有的疏离和权威,“苏小姐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不希望有任何打扰。你们村的人,没事不要往那边去。”
“是是是,一定一定。”
林虎扛着麂子,从人群边上走过,目不斜视。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几辆车中间,停着一辆更小巧、更精致的白色车子。车窗半开着,里面似乎坐着个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和山林泥土完全不同的香气,像是某种昂贵的、带着凉意的花。
那天之后,苦水村就“热闹”了起来。先是来了许多扛着古怪仪器的工人,在老村长和李工的带领下,去了村后最深的山谷——月亮谷。那里离村子有十几里山路,谷底有温泉,四季雾气氤氲,风景绝美,但地势险峻,毒虫也多,村里人除了采药,极少进去。接着,各种材料、工具被源源不断运进来,机器的轰鸣声打破了山谷千年的寂静。再后来,一座样式奇怪、却异常精致的白色房子,就在月亮谷温泉边上,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村里人管那叫“水晶宫”,因为那房子的墙,据说有一面是整块的、透明的,像水晶一样。
林虎不关心什么“水晶宫”,他只关心进山的路被那些工人踩得乱七八糟,惊跑了猎物。有次他追一头受伤的野猪,误入了月亮谷外围,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工人厉声喝止,说这里是私人地方,严禁入内。林虎没吭声,默默退开,心里却记下了那个方向。
让他真正记住那个方向的,是半个月后,一个燥热的午后。
那天他追一只狐狸,追到了月亮谷上方的山崖。狐狸钻进石缝不见了,林虎有些恼火,坐在崖边一块大青石上歇气,掏出水囊喝水。崖下几十丈,就是那座白色的“水晶宫”,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晃眼。谷底温泉蒸腾起的袅袅白雾,将房子衬得如同仙境。
忽然,那面巨大的、透明的水晶墙后面,纱帘被一只手拉开了。
林虎的动作顿住了,水囊悬在嘴边。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和他见过的所有山里女人,甚至和他在县城集市上惊鸿一瞥过的所有女人,都完全不同的女人。
她背对着这边,正在缓缓褪去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丝质的长袍。瀑布般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际,发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袍子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得刺眼的背脊,那肌肤在透进水晶墙的阳光里,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细腻得仿佛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骤然丰隆起来的、饱满圆润的曲线,被一条同样是白色的、小小的布料堪堪遮住。
林虎的呼吸停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