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辞降世,剑心初萌------------------------------------------,春和景明。京郊的丞相府内,亭台楼阁间缀满了新抽的绿芽,粉白的海棠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铺就一条暗香浮动的花径。可这份春日的静谧,却被后院产房里此起彼伏的痛呼声打破,府中上下人等皆屏息凝神,神色间满是焦灼,连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丞相沈砚之,也在产房外的廊下踱来踱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官至丞相,权倾朝野,膝下唯有一子沈清彦,如今已有五岁,自幼习文,聪慧懂事,却唯独少了几分鲜活气。夫人柳氏出身书香世家,温婉贤淑,与沈砚之情深意笃,只是多年来再无身孕,沈砚之虽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可柳氏心中始终愧疚,此次怀胎十月,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出半点差错。可谁曾想,临盆之日,柳氏却遭遇难产,痛呼了整整三日,依旧未能顺利诞下孩子,产房内的稳婆和太医们急得满头大汗,连带着府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丞相大人,”一个太医匆匆从产房内走出,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额头上满是冷汗,“夫人胎位不正,气力已尽,恐怕……恐怕要难产,还请大人早做决断,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用力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保!必须都保!朕……本相请你们,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夫人和孩子的性命,若有差池,你们提头来见!”,却也不敢违抗丞相的命令,只能再次躬身,转身匆匆回到产房内。廊下的丫鬟和小厮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唯有沈清彦,被乳母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仰着小脸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小声问道:“爹爹,娘亲会没事吗?弟弟或妹妹会平安出来吗?”,俯身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语气尽量柔和,却依旧难掩心中的焦灼:“会的,清彦乖,娘亲很坚强,弟弟或妹妹也很坚强,他们一定会平安出来的。”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依旧没底,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产房的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柳氏的痛呼声渐渐微弱,她浑身是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稳婆跪在床边,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焦急地劝道:“夫人,再加把劲!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再加把劲,就能见到孩子了!”,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坚定,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紧接着,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庭院的静谧,瞬间驱散了府中的焦灼与压抑。“生了!生了!是个小姐!是个健康的小姐!”稳婆欣喜若狂的声音从产房内传出,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丫鬟匆匆跑出来,脸上满是喜色,对着沈砚之躬身行礼,大声禀报道:“丞相大人!恭喜大人!夫人生了,是位嫡小姐,母女平安!”,浑身一松,险些站立不稳,他连忙快步走到产房门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快!快把孩子抱给本相看看,夫人怎么样了?”,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襁褓中的女婴闭着眼睛,小脸粉嘟嘟的,皮肤细腻如瓷,小小的嘴巴微微抿着,哭声清亮有力,不似寻常婴儿那般微弱。沈砚之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婴,眼中满是欣喜与怜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连日来的焦灼与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好,好,真是个好孩子,”沈砚之轻声呢喃着,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婴柔软的发丝,“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你娘亲,又有几分韧劲,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沈砚之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声音微弱却清晰:“砚之,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坐在柳氏身边,一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今大靖虽表面太平,可边境不稳,朝堂之上亦有暗流涌动,我不求她将来能荣华富贵、嫁入高门,只求她能清辉朗月,不被尘俗所扰,能凭自己的心意活着,有能力辞斥奸佞、护己护家。便叫她清辞吧,沈清辞,清辉朗月,辞斥尘俗。”,轻轻点头:“清辞,沈清辞,好名字,就叫清辞。”历史军事《嫡女掌锋》,讲述主角沈砚之沈清辞的甜蜜故事,作者“捌月玥”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清辞降世,剑心初萌------------------------------------------,春和景明。京郊的丞相府内,亭台楼阁间缀满了新抽的绿芽,粉白的海棠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铺就一条暗香浮动的花径。可这份春日的静谧,却被后院产房里此起彼伏的痛呼声打破,府中上下人等皆屏息凝神,神色间满是焦灼,连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丞相沈砚之,也在产房外的廊下踱来踱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眉头拧...
沈清辞的出生,给丞相府带来了无尽的欢喜,沈砚之更是对这个嫡女宠爱有加,不顾朝中同僚“女子无用丞相偏爱女儿,恐误大事”的暗议,亲自下令,府中上下,皆需悉心照料嫡小姐,不得有半点怠慢。沈清彦也十分疼爱这个妹妹,每日都会跑到婴儿房,静静地看着妹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小手,生怕惊扰了她,若是有丫鬟敢怠慢妹妹,他便会皱着小眉头,严厉地训斥她们。
日子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沈清辞周岁之日。按照大靖习俗,嫡子嫡女周岁需办抓周宴,宴请京中各位官员及其家眷,图个吉祥顺遂。丞相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柳氏特意给沈清辞穿上了一身精致的粉色衣裙,梳着小巧的发髻,打扮得娇俏可爱,满心期待着她能抓到胭脂水粉、针线笔墨,将来能成为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抓周的案上,摆满了各种物件,有胭脂水粉、针线笔墨、琴棋书画,还有金银珠宝、书籍典籍,柳氏特意将胭脂水粉和针线笔墨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眼底满是期待。宾客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被沈砚之抱在怀里的沈清辞,笑着议论道:“丞相大人和夫人都是才貌双全之人,嫡小姐必定也十分聪慧,说不定会抓到笔墨,将来成为一代才女呢。是啊,看小姐这般娇俏可爱,肯定会喜欢胭脂水粉,将来必定是个美艳动人的贵妇。”
沈砚之轻轻将沈清辞放在案前,笑着说道:“辞儿,去吧,喜欢什么,就抓什么。”
沈清辞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案上的各种物件,小小的身子慢慢爬行,眼神扫过胭脂水粉和针线笔墨,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爬向了角落那柄小巧的木剑——那是沈砚之特意为她准备的,小巧玲珑,打磨得光滑圆润。沈清辞一把攥住木剑,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手中的木剑,眼中满是欢喜,还下意识地挥舞了两下小手。
在场的宾客们顿时一片哗然,有人满脸惊讶,有人面露惋惜,有人甚至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小声议论道:“哎呀,怎么抓了一把木剑?女子抓剑,太不吉利了,将来怕是会离经叛道,不好管教啊。是啊,丞相大人,嫡小姐怎么能抓木剑呢?这可不是女子该碰的东西,还是赶紧换一个吧。”
柳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不已,连忙走上前,想要把沈清辞怀里的木剑拿下来,劝道:“辞儿,我们不抓这个,我们抓胭脂水粉,好不好?这个不好看,我们换一个。”
可沈清辞却紧紧抱着木剑,小手攥得死死的,仰着小脸,咿咿呀呀地发出稚嫩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执拗,不肯松手。沈砚之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轻轻抱起沈清辞,抚摸着她的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好!我们清辞有志气!抓得好!木剑虽小,却藏着侠气,藏着担当,将来我们清辞,必定能凭一己之力,护己护家、护国安邦,成为大靖最耀眼的女子!”
沈砚之的话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宾客们的议论声,宾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随意议论——毕竟沈砚之权倾朝野,没人敢轻易得罪。柳氏看着沈砚之坚定的眼神,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中的尴尬与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与骄傲,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注定不会平凡。
那日的抓周宴,因沈清辞抓了木剑,成了京中官员私下议论的焦点,有人称赞她有志气,有人嘲讽她离经叛道,可沈砚之毫不在意,依旧对这个嫡女宠爱有加,甚至特意嘱咐府中护卫,若清辞日后对习武感兴趣,不必阻拦。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渐渐长到三岁,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儿的娇柔怯懦,她自小就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执拗与坚韧,对当年抓周时的木剑,更是爱不释手,常常抱着木剑在府中挥舞,模仿着护卫们练剑的模样。
柳氏出身书香世家,自幼习得琴棋书画,满心盼着女儿能承袭自己的温婉,将来习得一身闺阁技艺,嫁一位良人,安稳度此一生。因此,从沈清辞三岁起,柳氏便开始教她识文断字、针织女红,可沈清辞却对此毫无兴趣,每次柳氏教她写字,她都东张西望,心思根本不在笔墨上;教她刺绣,她更是笨手笨脚,要么扎到手,要么把绣线弄乱,久而久之,便开始抵触这些闺阁技艺,常常趁着柳氏不注意,偷偷溜出房间。
丞相府的后院,有一处演武场,平日里,府中的护卫们都会在那里操练,扎马步、练剑法、练拳脚,动作利落,气势十足。沈清辞第一次溜到演武场时,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她躲在廊柱后面,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护卫们练剑的身影,看着他们挥舞着长剑,剑影翩跹,招式凌厉,心中满是向往,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跟着比划起来。
从那以后,沈清辞便常常趁着乳母和丫鬟不注意,偷偷溜到演武场,看着护卫们操练,一站便是一下午。有时,护卫们练完剑,会休息片刻,她便会鼓起勇气,走到护卫面前,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护卫叔叔,你们练的这是什么?好厉害,我也能学吗?”
护卫们见她是府中的嫡小姐,年纪尚小,却有着一双灵动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十分喜爱,便笑着说道:“大小姐,我们练的是剑法,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家人的,大小姐是女孩子,不需要学这些,女孩子应该学琴棋书画才对。”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小手攥得紧紧的,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我就要学剑法,男子能学,女子为什么不能学?我要学剑法,将来保护爹娘,保护哥哥,保护丞相府的所有人。”
护卫们见她性子执拗,便也不再劝阻,偶尔会教她一两招基础的拳脚功夫,沈清辞学得极快,虽然动作稚嫩,却格外认真,每次学会一招,都会开心地蹦蹦跳跳,然后反复练习,直到熟练为止。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柳氏的耳朵里,柳氏心中十分着急,连忙找到沈清辞,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辞儿,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能学那些粗鄙的拳脚功夫呢?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将来要嫁入高门,成为名门贵妇,学这些舞刀弄枪的东西,有失体统,京中的贵妇们会嘲笑你的,将来也没有人敢娶你,娘只愿你能安稳一生,好不好?”
沈清辞仰着小脸,看着柳氏,眼神坚定地说:“娘,我不觉得粗鄙,剑法能保护人,能护家卫国,比那些琴棋书画有用多了。我不要做温室里的娇花,我要学武,将来要像护卫叔叔们一样,练一身本事,保护爹娘,保护大靖的百姓。”
柳氏见女儿心意已决,忍不住红了眼眶,苦苦哀求道:“辞儿,听娘的话,放弃吧,习武很苦,女子习武更苦,你这般瘦弱,怕是承受不住,而且,朝中的人也会议论我们沈家,说你离经叛道,说你父亲纵容女儿,娘真的不想看到你被人非议,不想看到你受苦啊。”
可沈清辞却依旧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摇,她轻轻抱住柳氏,轻声安慰道:“娘,我不怕苦,我也不怕被人非议,我一定要学好武艺,将来一定能保护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柳氏见劝不动女儿,只能终日以泪洗面,却也只能默许她偷偷学武,只是常常偷偷藏起沈清辞偷偷找来的木剑和护具,可每次都被沈清辞找回来,依旧在演武场偷偷练习,哪怕双腿酸痛得站不稳,哪怕手上磨出小小的茧子,也从未放弃。
这一幕,恰好被下朝归来的沈砚之看在眼里。那一日,沈砚之路过演武场,看到沈清辞踮着小脚,站在那里扎马步,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放弃,旁边的护卫们,正小心翼翼地指导着她,眼神中满是赞许。
沈砚之没有上前斥责,也没有心疼阻拦,只是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女儿倔强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与怜惜。他深知,这女儿的性子,天生就不属于深宅大院,不属于那些闺阁技艺,她的心中,藏着一股韧劲,藏着一份担当,与其强行束缚她的心意,不如顺其天性,让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傍晚时分,沈清辞练完武,浑身是汗,正坐在石阶上休息,沈砚之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辞儿,今天练得累不累?”
沈清辞抬起头,看到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站起身,拱手道:“爹爹,我不累,我今天学会了新的拳脚功夫,护卫叔叔还夸我学得快呢。”说着,便兴致勃勃地给沈砚之演示起来,动作虽然稚嫩,却十分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沈砚之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我们清辞真厉害,学得真快。”他顿了顿,又道:“辞儿,爹爹知道你喜欢习武,也知道你有志向,爹爹不反对你习武,但是,爹爹有一个要求,习武先习心,心坚则力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轻易放弃,而且,习武的同时,也要好好读书,识文断字,研读兵法,只有文武双全,才能真正做到护己护家、护国安邦,你能做到吗?”
沈清辞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说:“爹爹,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好好习武,好好读书,研读兵法,将来成为文武双全的人,保护爹娘,保护大靖百姓,不辜负爹爹的期望!”
沈砚之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十分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有志气,爹爹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爹爹都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
得到了沈砚之的支持,沈清辞更加坚定了习武的决心,她不再偷偷摸摸地练习,而是光明正大地在演武场操练,柳氏见沈砚之也支持女儿,心中虽有担忧,却也只能无奈接受,每日亲自给女儿炖补汤,给她送伤药,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拼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渐渐长到四岁,拳脚功夫越来越熟练,性子也变得愈发坚韧、聪慧。她不仅刻苦习武,还按照沈砚之的要求,认真读书,识文断字,虽然对那些诗词歌赋毫无兴趣,却对兵法书籍格外上心,常常抱着兵法书籍,一看就是一下午,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会主动去找沈砚之请教,沈砚之也耐心解答,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和见解,传授给女儿。
在沈清辞的心中,早已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习武护家、报国为民的种子。当年周岁抓周时攥在手中的木剑,如今已被换成了一柄适合她的小铁剑,而她的剑心,也在日复一日的习武与读书中,渐渐萌芽,注定要在日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巾帼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