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李秀兰是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儿里醒过来的。现代言情《那个被我毁掉的儿媳,这辈子我想好好疼她》,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秀兰陈强,作者“狐狸小叔”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李秀兰是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儿里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炽灯、绿色墙围、头顶上吊着的点滴瓶。医院的标配,三十年前那种。她下意识动了动手,皮肤是紧的,不是上辈子临终前那张皱得跟老树皮似的手。床边坐着个年轻男人,穿件军绿色的外套,头发有点长,正低头打瞌睡。李秀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热了。那是陈强。她儿子。三十年前的模样。上辈子陈强最后一面都没见她。她托人带话,说妈不行了,想看你一眼。儿子回了一句:...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炽灯、绿色墙围、头顶上吊着的点滴瓶。医院的标配,三十年前那种。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皮肤是紧的,不是上辈子临终前那张皱得跟老树皮似的手。
床边坐着个年轻男人,穿件军绿色的外套,头发有点长,正低头打瞌睡。
李秀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热了。
那是陈强。她儿子。三十年前的模样。
上辈子陈强最后一面都没见她。她托人带话,说妈不行了,想看你一眼。儿子回了一句:忙,走不开。
她知道那不是忙,是不想见。
她活到八十五,孤独终老。儿子离婚后去了南方,十几年不联系。孙子十岁以后没再叫过她一声奶奶。逢年过节,一个人,一碗面,对着一台小电视。
临死前她就在想,如果能重来,她绝不那样活。
现在好像真的重来了。
陈强醒了,抬头看见她睁着眼,脸上露出笑:“妈,你醒了?吓死我了,医生说你是低血糖,没事儿。”
李秀兰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
“妈,今天啥日子你还记得不?”陈强凑过来,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我跟小雅说好了,今天去领证,你之前不同意,我俩一直拖着……”
领证。
这两个字像一盆凉水浇下来。
她全想起来了。1986年,陈强带对象回家,城里姑娘,叫王雅,长得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她第一眼就不喜欢——太娇气,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后来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嫌人家不会做饭,嫌人家花钱大手大脚,嫌人家父母是普通工人没背景。陈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拖就是两年。
今天,是她松口的日子。
不对,是她松口之后晕倒的日子。那天早上她本来要去医院开药,陈强非要拉着她去见王雅,说妈你当面跟小雅说一句同意。她心里别扭,早饭没吃,走到半道眼前一黑。
醒来就在这儿了。
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开始的。她嘴上松了口,心里没松。结婚以后变着法子挑刺,今天嫌菜咸,明天嫌地没拖干净,后天嫌人家回娘家太勤。王雅一开始忍着,后来忍不了,婆媳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陈强夹在中间,头发一把一把掉。
第五年,离了。
孙子判给王雅,十岁以后她再也没见过。
李秀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妈?妈你咋了?哪儿不舒服?”陈强慌了。
她睁开眼,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脸,伸手摸了摸。
“妈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小雅呢?在外头?”
“啊,在,在外头等着呢。”陈强有点懵,“妈你要见她?”
“让她进来。”
陈强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绊一跤。
李秀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想:上辈子我对不起你,这辈子,妈改。
门帘掀开,一个扎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走进来。
二十出头,圆脸,大眼睛,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洗得干干净净的。她站在床边,看着李秀兰,表情有点紧张。
“阿姨。”
李秀兰看着她,心里又是一酸。
这孩子上辈子被她逼成什么样了。有次吵架,王雅跪在地上求她:妈,你说我哪儿做得不好,我改。她说什么?她说你哪儿都不好,你配不上我儿子。
她到现在都记得王雅那个眼神。不是恨,是绝望。
“小雅。”李秀兰开口。
王雅抬起头,看着她。
就这一眼,李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不对。
不是儿媳妇见婆婆该有的那种紧张、小心翼翼。是别的什么。是……打量。是警惕。还有一点……恨?
只一瞬间,那眼神就没了。王雅低下头,声音乖乖的:“阿姨,您好好养病,我跟陈强的事儿不急。”
李秀兰看着她,没说话。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上辈子王雅有没有可能,也重来了?
夜里,陈强回去了,说明天再来接她出院。李秀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上辈子的事一桩一桩在脑子里过。
她是怎么对王雅的?新婚第二天,她说人家起的晚,懒。王雅红着脸说以后我早起。后来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做饭,她还是挑,说火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