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断电后,我收到了明天的求救短信

第1章

全城断电后,我收到了明天的求救短信 我们一起木头人 2026-03-10 11:35:10 现代言情
全城断电后的第七天,我那台早就没电的旧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
`别让18楼的孕妇进电梯,她不是活人。`
发信人那一栏,显示的是我自己的号码。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寸寸发凉。因为就在半分钟前,18楼那个姓周的孕妇才敲过我的门,说她肚子疼,想让我带她下楼找医生。
而我的手机,明明在断电第一天就彻底黑屏了。
我叫程屿,三十四岁,断电前是城南一片老住宅区的物业维修工。平时修修水管、换换楼道灯、清理电表箱,业主眼里我这种人属于“有事时得找,平时看见了又像没看见”的那类。工资不高,工作也不体面,唯一的好处是我对这几栋楼熟得很。哪层水表老化,哪道防火门关不上,哪部电梯最近老跳闸,整片小区只有我心里有数。
灾变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值夜班。
事情起得很突然,先是全城大停电。不是哪片街区跳闸那种,是从主城区一路黑到郊区,连对岸化工园区的警示灯都灭了。半小时后,所有基站跟着断,手机信号从两格掉到零。再后来,备用电、发电车、应急广播一个都没撑起来,仿佛整座城同时被人从根上掐断了电和网。
头两天大家还只是慌。
第三天开始,慌就变成了乱。超市空了,水厂停了,医院只剩最核心区域有柴油机撑着,街上偶尔能听见救护车响,却越来越少。第四天晚上,外头开始传第一波消息,说城北几条街整条整条地“静了”,不是停电的静,是一个人都没了的静。再后来,有人说晚上不能随便开门,因为门外来敲门的,不一定还是白天那个邻居。
这种话放以前,我听都懒得听。
可断电以后,城市开始一层层剥皮,很多平时看着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就慢慢变得像真的了。
我住的小区一共四栋高层,两栋板楼,两栋塔楼,物业办公室在南门边上。断电第一晚,备用发电机只撑了两个小时,后面彻底歇火。第五天时,楼里能动的人基本都集中到了二号楼,因为二号楼地下室有一间设备房,墙厚,门也结实,还能靠楼顶储水箱勉强往下放一点生活水。
断电第七天,我们楼里还剩三十七个人。
大人二十六个,小孩七个,老人四个。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天晚饭后我都得核一次人数。不是我想当头,是大家慢慢默认我来管。原因也简单:这片楼只有我最熟线路,最知道哪间房还锁得住,哪层能拆水管,哪部电梯井能下到机房取工具。停电以后,这种“知道哪里能活”比谁脾气大、谁嗓门高都有用。
18楼那个孕妇叫周宁,二十七八岁,住18-2。她老公断电第二天就出去找药,再也没回来。她肚子已经八个月,平时很少下楼,大家给她分水分吃的也会稍微照顾点。按常理说,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第一批该防的对象。
可那条来自“明天”的短信,偏偏先点了她。
我捏着那台突然亮起的旧手机,第一反应不是信,而是查电量。
屏幕右上角电量显示空白,没有百分比,也没有充电标志。整部手机像不是靠电亮起来的,只是单纯为了把那一行字送到我眼前。更怪的是,短信发送时间显示的是:`明日 03:14`。
不是现在,也不是系统错乱后的乱码,是规规整整的“明日”。
也就是说,这条短信不是从过去发来的,也不像延迟到达。
更像是明天某个时间点,有个“我”真的按下了发送,然后这条信息提前掉进了今天。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门外已经又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
周宁在门外,声音发虚:“程哥,我肚子越来越疼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下楼?”
我拿着手机,手心一点点出汗。
短信说别让她进电梯。
问题是,我们这会儿整栋楼都停电,电梯根本就动不了。要下楼只能走消防楼梯。
那短信为什么要特意说“别让她进电梯”?
除非——
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门外周宁忽然又补了一句:“刚才12楼那边说,B梯好像自己亮了一下。”
我后背一下凉了。
我们小区一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