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丈夫翻出了那本带锁的日记

第1章

我死后,丈夫翻出了那本带锁的日记 曙光在遥远的未来 2026-03-10 11:36:47 现代言情
嫁给傅司年的第五年,我被诊断出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谁也没告诉,包括我那日理万机、心里只装着白月光的丈夫。
我开始整理遗物,清点我在这段婚姻里,为数不多的存在证明。
我卖掉婚戒,捐了所有衣物,注销了社交账号,只留下一本带锁的日记。
死在一个他陪苏晚去巴黎看秀的凌晨,很安静。
三个月后,他疯了一样找我,终于撬开了那本日记的锁。
第一页,是我得知怀孕那天的欣喜:“司年,我们要有宝宝了!”
最后一页,是流产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和一行小字:
“宝宝,对不起,妈妈陪不了你了。爸爸他…好像永远在忙。”
而夹在中间,泛黄的一页,记录着五年前——
“今天捐了肝,医生说恢复期不能激动。可司年为了苏晚车祸,急得砸了病房的门。我得快点好起来,他需要人照顾。”
傅司年瘫坐在一地狼藉中,抱着日记,终于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江城的天空是一种沉闷的铅灰色,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胰腺癌。晚期。已多发转移。预计生存期,三到六个月。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化疗方案、靶向药、姑息治疗……那些音节飘进耳朵,又模糊地散开,只剩下冰冷的、机械的余音。我坐在诊室冰凉的椅子上,手里薄薄几张纸,重逾千斤。腹部那持续了数月、被我归结为“老胃病”的隐痛,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确凿的爪牙。
三个月。最多六个月。
窗外的梧桐叶子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可我大概,是看不见明年春天的梧桐新绿了。
我没有哭,甚至异常平静。只是仔细地将诊断书折好,放进随身背包最内侧的夹层,拉上拉链。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收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走出医院大楼,深秋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我裹紧了大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似乎从内部开始溃散,一点点抽走温度和力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拿出来看,是傅司年。
我的丈夫。
心尖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细微的疼,迅速蔓延开一片麻木的凉。我接通电话,将听筒贴在耳边。
“喂。”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是惯常的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明显的不耐烦,“晚上不回去吃了,有个重要的应酬。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甚至没有一句“你在哪”、“在干什么”的寒暄。或许在他眼里,我永远都在那个华丽而空旷的别墅里,安静地等着他,像一件摆放得当的、不会出声的家具。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失真,“少喝点酒。”
“知道了。”他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婉转的女声,隐隐约约,像是在问“谁呀”。傅司年的声音立刻压低了些,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没事,是宋姨问晚上想吃什么。嗯,就定那家日料吧,你喜欢的……”
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冰冷而规律。
宋姨是我们家的保姆。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女主人,在他向旁人解释时,连一个具体的称谓都不配拥有,只是“没事”二字便可带过。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霓虹次第亮起,照亮这个繁华却陌生的城市。冷风灌进脖子里,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嫁给傅司年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秋天。只是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教堂彩绘玻璃,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穿着并不算特别昂贵的婚纱,掌心全是汗,心里却胀满了近乎眩晕的喜悦和期许。
我以为,用尽全力去爱,总能焐热一块石头。
五年了。石头没有焐热,我自己却要先凉透了。
也好。傅司年,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等你了。
我没有立刻回家。那栋位于半山、市值过亿的别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精美华丽的囚笼,陈列着我五年婚姻所有的孤寂和失落。我打了个车,去了江城最大的书店,挑了一本很厚、纸张质感很好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邃的墨蓝色,像夜海。又买了一把小巧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