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龙神归来:我以佛法镇妖魔》,讲述主角帝释天苏宴璃的爱恨纠葛,作者“云上官雀”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2026年除夕夜,江城。苏家别墅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悬,门口停满豪车。这座占地三亩的欧式建筑今夜灯火通明,正厅摆着二十桌酒席,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恭维声不绝于耳。夜御佛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酒。他穿着三年前的旧西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西装是结婚时买的,一千二百块,当时王桂芳骂了他三天,说这种便宜货也敢穿进苏家的门。三年过去,这身“便宜货”他还在穿,只是已经从黑色穿...
2026年除夕夜,江城。
苏家别墅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悬,门口停满豪车。这座占地三亩的欧式建筑今夜灯火通明,正厅摆着二十桌酒席,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恭维声不绝于耳。
夜御佛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酒。
他穿着三年前的旧西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西装是结婚时买的,一千二百块,当时王桂芳骂了他三天,说这种便宜货也敢穿进苏家的门。三年过去,这身“便宜货”他还在穿,只是已经从黑色穿成了灰黑色。
“诶,那个赘婿还活着呢?”
“活着有什么用?听说三年没往家拿过一分钱。”
“苏家大小姐当初真是瞎了眼,那么多公子哥不嫁,嫁这么个废物。”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夜御佛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桌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苏宴璃。
他的妻子。
她今天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青丝高挽,露出一截天鹅般的脖颈。侧脸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她正襟危坐,对周遭的恭维充耳不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夜御佛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三年前他中毒昏迷,醒来后苏宴璃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会对他笑、会给他做饭、会在他发烧时彻夜守候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疏离的陌生人。三年同床异梦,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其中九十句是“嗯好知道了”。
但他记得。
记得她递来的那碗粥,记得她握着他的手说“你会好起来的”,记得她眼里的泪光和惶恐。所以他不恨,也不怨,只是等。
等她回来。
“夜御佛!”
尖利的声音打破他的思绪。王桂芳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一脸横肉都在颤抖:“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没看到客人杯子空了吗?去倒酒!”
夜御佛看她一眼,没动。
“哎哟喂,还跟我摆上谱了?”王桂芳声音拔高八度,全场目光刷地聚过来,“大家快看看,这就是我那个好女婿!三年了,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让他倒个酒还给我甩脸子!”
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更多的人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妈。”苏宴璃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王桂芳来劲了,一把拽住夜御佛的袖子把他拉到正厅中央,“今天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我王桂芳就把话撂这儿——夜御佛,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赶紧跟我女儿离婚!别耽误她一辈子!”
夜御佛任她拉扯,不挣扎也不反驳。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宴璃脸上,想从那张冷淡的面孔上找到一丝波动。
苏宴璃垂着眼,手指收紧,握住了酒杯。
但还是没开口。
夜御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苏伯母说得对!”
一道高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他一身定制阿玛尼,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脖子上挂着块婴儿巴掌大的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绿光。
赵天宇。江城赵家独子,赵氏集团少东家,身家三十亿。
“天宇来了!”王桂芳立刻扔了夜御佛,满脸堆笑迎上去,“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人干嘛?”
赵天宇笑着跟王桂芳打过招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宴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他舔了舔嘴唇,大摇大摆走到主桌前,从怀里掏出支票本。
“苏大小姐,过年好。”他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推到苏宴璃面前,“一点心意,买几件衣服穿。”
两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万的压岁钱?这是要干什么?
苏宴璃看都没看那张支票:“赵公子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诶,怎么能说无功呢?”赵天宇笑着,目光在苏宴璃身上上下游走,“我一直仰慕苏大小姐,这你是知道的。要不是当年你突然嫁给了这个废物——”他回头看了夜御佛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说不定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夜御佛站在角落,面无表情。
赵天宇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啧啧两声:“三年了,还活着呢?命挺硬啊。”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又写了一张,撕下来拍到夜御佛脸上,“一百万,离开苏宴璃。拿着滚蛋。”
支票从夜御佛脸上滑落,飘到地上。
夜御佛低头看着那张支票,没说话。
“嫌少?”赵天宇笑得更张狂了,又写了一张,“两百万!够你这种废物花一辈子了。”
他扯下脖子上的玉佩,在手里把玩,灯光照在上面,玉佩内部隐有光芒流动:“知道这是什么吗?上古妖玉,我花三千万拍来的。戴着它,百邪不侵,运气爆棚。你这种废物,一辈子也买不起。”
夜御佛抬眼,看了那玉佩一眼。
就一眼。
他体内的“龙王印”猛地一震,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玉佩内部涌动着一团血红色的煞气,像活物一样蠕动,正在缓缓侵蚀赵天宇的经脉。
妖玉?
不,这是血祭过的邪器。戴久了,会死。
夜御佛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赵天宇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转身走向苏宴璃,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苏大小姐,我今天是来提亲的。你嫁给我,江城第一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比跟着那个废物强一万倍。”
苏宴璃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冰:“赵公子,我结婚了。”
“结了可以离嘛。”赵天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赵天宇看上的人,离了婚也得要。”
他打了个响指,保镖拎着两个大皮箱上前,打开——
整整两千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彩礼,两千万。”赵天宇翘起二郎腿,“外加赵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一亿五千万。苏伯母,您觉得怎么样?”
王桂芳眼睛都直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妈!”苏宴璃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您够了!”
王桂芳被女儿一吼,脸上挂不住,火气蹭地上来:“我够什么够?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嫁个废物受气的?赵公子哪点不好?家世人品哪点比不上那个窝囊废?”
她冲到夜御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说话啊!你不是男人吗?有人当面抢你老婆,你倒是放个屁啊!”
夜御佛看着她,平静地说:“她不想嫁。”
“她不想嫁?她想不想嫁是你说了算的?”王桂芳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夜御佛口中发出,明明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王桂芳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夜御佛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一刻,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金光,转瞬即逝。
没人注意到。
除了角落里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女人。
她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
“佛……子?”
夜御佛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她体内的血脉印记。
紧那罗。
八部众之一。
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王桂芳发现自己能动了,尖声大叫,“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夜御佛脚步不停。
“夜御佛。”苏宴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住。
沉默了三秒。
苏宴璃没有下文。
夜御佛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赵天宇被他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住那块玉佩,催动里面的煞气:“给我站住!”
玉佩猛地爆发出一团血光,化作一只血手印朝夜御佛后背拍去!
“小心!”有人惊呼。
夜御佛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侧身,任由那血手印打在自己身上。
血光炸裂。
赵天宇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一掌下去,普通人至少断三根肋骨——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血光消散,夜御佛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非但毫发无伤,那团血煞之气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疯狂地往回缩,却怎么也缩不回去。夜御佛缓缓转身,看着赵天宇,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赵天宇脸色煞白,拼命想扔掉玉佩,却发现玉佩像长在手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夜御佛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璀璨光芒,只是轻轻一点。
“啪!”
玉佩碎了。
赵天宇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餐桌,红酒白酒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狂吐鲜血,每一口血里都混着黑色的煞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夜御佛。
这是什么操作?一指头把价值三千万的玉佩点碎了?还把赵天宇点飞了?
王桂芳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苏正业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裤腿都不知道。苏家老太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夜御佛。
苏宴璃站起来,看着夜御佛,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以为早已死去的希望。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话没说完,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气势凛然。他们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暗金色的图腾,杀气腾腾,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修行者。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高挽,露出精致的面容。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狂热的虔诚。
她径直走向夜御佛。
身后黑衣人齐刷刷散开,封住所有出口。
全场屏住呼吸。
这是要干什么?寻仇?赵家的人?
赵天宇趴在地上,看到来人,眼中闪过狂喜:“夜、夜刹姐!救我!这个废物敢伤我,快把他拿下!”
夜刹没理他。
她走到夜御佛面前,停住。
然后——
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紧那罗·夜刹,恭迎佛子归位!”
身后三十名黑衣人同时跪倒,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得吊灯都在晃:“恭迎佛子归位!”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宇趴在地上,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嘴屎。王桂芳双腿发软,扶着桌子才没摔倒。苏正业使劲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宴璃盯着夜御佛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
夜御佛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夜刹,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起来吧。”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刹起身,垂首立在他身侧,姿态恭敬得像在侍奉帝王。
“夜、夜刹姐……”赵天宇挣扎着想爬起来,“你这是……”
夜刹转头看他,目光冷得像刀:“赵公子,你刚才对我家佛子动手?”
赵天宇浑身一颤:“我、我不知道他是……”
“不知道?”夜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刚才打的人,是八部众之主。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赵家,就是你们赵家背后那位,见了他也得跪着说话。”
赵天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刹挥了挥手:“抬出去。告诉赵四海,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诚意。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否则的意思。
两个黑衣人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赵天宇拎起来,拖出大门。
全场鸦雀无声。
夜刹转身,面对在场宾客,微微一躬身:“诸位,今晚的事,希望不要外传。当然,如果非要传——”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森然寒意:“后果自负。”
说完,她挥了挥手,黑衣人鱼贯退出门外,只留她一人站在夜御佛身侧。
夜御佛抬眼,看了苏宴璃一眼。
她站在主桌前,月白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青丝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困惑,有陌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夜御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
苏宴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御佛停住脚步。
苏宴璃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她以为早已熟悉的背影,此刻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夜御佛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很快。”
说完,他走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夜刹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宴璃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大门缓缓关上。
王桂芳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废物……不是,夜御佛他……”
苏正业擦着额头的汗,声音发颤:“老太君,这……”
苏家老太君缓缓站起来,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都给我闭嘴。”她看向苏宴璃,“宴璃,跟我来。”
苏宴璃机械地点点头,跟着老太君走向后院。一路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夜御佛最后那个背影。
“很快。”
他说很快。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这个“很快”。
后院静室内,老太君关上门,转身看着苏宴璃,目光锐利得不像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宴璃,你跟老实交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苏宴璃垂着眼:“爷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
“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老太君打断她,“你从小就冷静理智,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当初那么多公子哥追求你,你一个都看不上,偏偏选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为什么?”
苏宴璃沉默。
老太君盯着她看了很久,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记住——无论夜御佛是什么人,他都是你丈夫。从今天起,苏家全力支持他。”
苏宴璃抬头,眼中闪过诧异。
老太君摆摆手:“去吧。告诉厨房,熬一碗参汤,等他回来喝。”
苏宴璃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太君突然开口:“宴璃,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还在吗?”
苏宴璃浑身一僵,没有回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老太君叹了口气,“但你要记住,无论那是什么,它都在消耗你的命。夜御佛……或许是你唯一的希望。”
苏宴璃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那东西在消耗她的命。
她更知道,三年前她救夜御佛那一夜,那东西差点把她彻底吞噬。
但她不后悔。
如果再选一次,她还是会救他。
哪怕变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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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佛坐在夜刹的车里,闭目养神。
车子驶过江城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在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佛子,您不问我是怎么找到您的?”
夜御佛睁眼:“龙王印觉醒的那一刻,方圆百里内的八部众都能感应到。”
夜刹一怔,随即苦笑:“原来您都知道。”
“三年前我中毒,是你在暗中护着苏家?”夜御佛突然问。
夜刹脸色一变:“您怎么……”
“赵天宇那枚玉佩里封印着一头三百年道行的血煞妖魂,以他的修为根本催动不了。”夜御佛看着她,“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让妖魂陷入沉睡。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筑基巅峰。江城有这个修为的,除了你还有谁?”
夜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我。三年前您中毒后,我就开始在江城暗中潜伏。那枚玉佩是‘公司’的人送给赵天宇的,里面封印的妖魂本来要在今晚激活,目标是苏家大小姐。”
夜御佛眼神一冷:“‘公司’?”
“一个跨国超凡组织,表面上是生物科技公司,实际上是全球最大的超凡者雇佣兵团。”夜刹脸色凝重,“他们背后的人……是帝释天。”
帝释天。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夜御佛脑海,他眉心猛地一痛,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
金翅遮天,血染苍穹。一个威严的身影站在九天之上,朝他伸出手:“弟弟,跟我回家。”
“啊!”夜御佛捂住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佛子!”夜刹大惊,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没事。”夜御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剧痛,“你继续说。”
夜刹担忧地看着他,但还是继续汇报:“‘公司’三年前就对您出手了,那场毒就是他们下的。但他们没想到您能活下来,更没想到苏家大小姐能压制住毒性。”
夜御佛沉默。
他当然知道苏宴璃是怎么压制毒性的。
那夜他昏迷不醒,七窍流血,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天。苏宴璃抱着他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醒了,她昏迷了。
醒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此对他冷漠疏离,再也没叫过他的名字。
“她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夜御佛问。
夜刹摇头:“不知道。但‘公司’的人很怕她,每次行动都绕开苏家。我曾经偷听过他们的谈话,他们说苏家大小姐体内有‘天道监察者’的气息,沾上就会灰飞烟灭。”
天道监察者。
夜御佛咀嚼着这个词,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佛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夜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夫人……可能活不过三年。”
夜御佛猛地转头盯着她。
夜刹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在江城潜伏三年,观察了她三年。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暴动一次,每次暴动,她的生命力就会被吞噬一部分。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三年……”
“闭嘴。”
夜刹立刻噤声。
夜御佛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三年。
只有三年。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金芒:“‘公司’的总部在哪?”
夜刹一怔:“您要……”
“他们既然敢对我下手,就应该知道后果。”夜御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们更不该的是——动了她。”
夜刹心头一震,看着夜御佛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佛子,或许真的是佛魔同体。
慈悲时度化众生,愤怒时屠尽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总部在北美洲,但具体位置只有高层知道。不过,三天后,‘公司’会派一个特使来江城,跟本地势力洽谈合作事宜。”
“谁?”
“史密斯,‘公司’亚洲区负责人。”夜刹眼中闪过恨意,“也是当年对您下毒的执行者。”
夜御佛点点头:“把他的行程给我。”
夜刹犹豫:“佛子,史密斯修为是金丹巅峰,身边还有四个筑基期的护卫,您一个人……”
“给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夜刹低下头:“是。”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夜御佛望着窗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三年前那个夜晚。
苏宴璃抱着他,眼泪滴在他脸上,滚烫滚烫的。
“你会好起来的,我不许你死。”
她的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那一刻,他就发誓,此生绝不负她。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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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苏家门外。
夜御佛下车,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
门开着。
门内站着一个人。
苏宴璃。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素面朝天,青丝随意披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回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夜御佛看着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嗯。”
“参汤,趁热喝。”她把碗递过来。
夜御佛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想起三年前,每次生病,她都会熬这样一碗参汤。也是这个温度,也是这个味道。
“你……还记得?”他抬头看她。
苏宴璃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往里走。
“宴璃。”夜御佛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三年前那晚,你做了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没什么。”她继续往前走。
“你骗我。”
她脚步一顿。
夜御佛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体内有东西,它在吞噬你的命。三年前你救我,动用了它的力量,对不对?”
苏宴璃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夜御佛握住她的手:“告诉我,那是什么。”
苏宴璃想抽回手,却抽不动。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的眼神是温驯的,包容的,无论她怎么冷漠疏离,都带着温柔。
现在,那温柔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霸道的,不容拒绝的东西。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她体内的那股力量突然暴动起来。
苏宴璃脸色剧变,一把推开夜御佛:“走……快走!”
她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夜御佛不退反进,一把抱住她:“我不走。”
“你疯了!”苏宴璃挣扎,金光更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人占据,“它会杀了你!三年前它就差点……”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
冰冷,神圣,不带一丝人类感情。
“凡人,放开她。”她的声音也变了,带着回音,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夜御佛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你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金色眼睛的主人——那个自称“琉璃”的存在——冷漠地看着他:“我是天道监察者。她是我的宿主,你这种凡人,不配碰她。”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夜御佛一字一顿,“把她还给我。”
琉璃冷笑:“还给你?你知道她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三年前她动用我的力量,寿命折损三十年。而现在,她体内的力量正在全面苏醒,最多三年,她的意识就会被天道彻底抹去。到时候,这具身体就完全属于我了。”
三十年。
夜御佛心脏狠狠一抽。
原来她付出的,不只是对他的感情。
“怎么救她?”他问。
琉璃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救她?你救不了她。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金丹都不是的凡人,就是上古天帝来了,也改变不了天道法则。”
“我问你怎么救她。”
琉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真的想知道?”
“说。”
“杀了帝释天。”琉璃一字一顿,“他是天道选定的灭世者,只要他活着,天道就需要监察者来制衡他。只要他死了,监察者就没必要存在,她自然能解脱。”
帝释天。
又是这个名字。
“帝释天在哪?”夜御佛问。
“归墟。”琉璃说,“但你见不到他。等你走到那一步,她早就……”
话没说完,她突然一顿,眼中的金光闪烁起来。
“夜……御……佛……”苏宴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快……走……”
她在挣扎。
她在用自己的意识对抗那个存在。
夜御佛眼眶发热,低头吻在她额头上:“我不走。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
苏宴璃浑身一颤。
金光剧烈闪烁,最终缓缓褪去。
她闭上眼睛,软倒在他怀里。
夜御佛抱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抬头望向夜空。
除夕的夜空,本该繁星点点,此刻却一片血红。
一轮血月,高悬中天。
苍穹深处,隐隐有雷音滚动,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召唤。
夜御佛看着那轮血月,一字一顿:“帝释天,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多强——动她者,死。”
血月似乎颤了一下。
雷音更盛。
夜御佛抱着苏宴璃走进屋里,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睡得很沉,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夜刹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左手捏着一个求救手诀——那是给谁发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下一瞬,她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正对上夜御佛的眼睛。
隔着窗户,隔着夜色,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平静。
但夜刹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
良久,那道目光消失了。
夜刹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起了那个求救手诀。
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赌一把。
---
第二天一早,夜御佛被一阵喧哗吵醒。
他走出房间,看到王桂芳正站在院子里,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那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四个气息强大的保镖。
“赵总,您怎么亲自来了?”王桂芳的声音谄媚得能挤出蜜来,“天宇的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赵四海。
赵天宇的父亲,赵氏集团掌门人。
夜御佛走下楼梯,赵四海看到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快步迎上来:“夜先生!久仰久仰!”
夜御佛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握。
赵四海也不尴尬,收回手,笑得更灿烂了:“夜先生,昨晚的事都是误会。天宇那小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今天是特地来赔罪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保镖抬上来两个大箱子,打开——
整整五千万现金。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赵四海笑呵呵的,“另外,赵氏集团名下有三处产业,我已经过户到苏家名下,权当给苏小姐压惊。”
王桂芳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扑上去抱住那两个箱子。
夜御佛看都没看那些钱,只是盯着赵四海:“你背后的人,让你带什么话?”
赵四海笑容一僵。
“别装了。”夜御佛淡淡道,“以你的身家,不至于为了儿子得罪一个未知的强者。你亲自来,只能是受人指使。”
赵四海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夜先生果然慧眼。没错,我是受人所托。”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家主人说——三年前的事,他很抱歉。但那不是他的本意,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他希望,您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家主人是谁?”
赵四海摇头:“我不能说。但他让我转告您——您想知道的一切,三天后,在城西废弃工厂,都会有人告诉您。”
夜御佛看着他,突然笑了:“告诉你家主人,不用等三天。”
赵四海一愣:“什么意思?”
“我今天就去。”
赵四海脸色一变:“夜先生,那地方危险……”
“危险?”夜御佛转身朝门外走去,“从今天起,对别人来说是危险的地方,对我夜御佛来说,是坟场。”
赵四海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刹从暗处走出,跟在他身后。
走出大门,夜刹低声问:“佛子,您要去?”
夜御佛点头。
“那地方是‘公司’在江城的据点,至少有三十个修行者把守,为首的史密斯是金丹巅峰……”夜刹话没说完,就被夜御佛打断。
“你怕?”
夜刹一愣,随即笑了:“我怕什么?我只是担心您……”
“那就别担心。”夜御佛看着远处的天空,“三年了,该收点利息了。”
他大步向前,晨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夜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紧那罗族代代相传的那句话——
“佛子归来之日,天地色变,八部俯首。”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传说。
但现在,她信了。
---
城西废弃工厂,下午三点。
夜御佛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身后空无一人。他让夜刹留在外面,一个人来了。
铁门突然自动打开,里面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夜先生,请。”
夜御佛迈步走入。
工厂内部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各种高科技设备闪烁着灯光,身穿黑衣的修行者来回巡逻,看到他都露出警惕的眼神。
最深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四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西装,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
但夜御佛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涌动的恐怖力量。
金丹巅峰。
“夜先生,久仰。”史密斯站起身,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我的地盘。要喝一杯吗?八二年的拉菲。”
夜御佛没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三十七个修行者,三个筑基后期,其余全是练气巅峰。暗处还有五个狙击手,枪口都对准他的脑袋。
“不用看了,都是我的手下。”史密斯笑呵呵的,“夜先生胆子很大,一个人就来赴约。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少废话。”夜御佛看着他,“三年前那场毒,是不是你下的?”
史密斯笑容不变:“是我。”
“谁指使的?”
“这个嘛……”史密斯晃了晃酒杯,“有人让我转告你——不要查下去。你只需要安心修炼,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见到他。”
“他是谁?”
史密斯摇头:“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你最亲近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夜御佛盯着他,突然笑了:“为了我好?”
他一步步走向史密斯,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三年前那场毒,如果不是我妻子救我,我已经死了。这叫为我好?”
史密斯后退一步,脸色微变——夜御佛身上的气息竟然在飙升,从练气巅峰一路突破到筑基后期!
“你……你隐藏了修为?”史密斯惊怒。
夜御佛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体内的龙王印在疯狂运转,佛魔之胎中的力量如怒涛般涌出。昨晚苏宴璃的事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杀。
“拦住他!”史密斯厉喝。
三十七个修行者同时扑上来,各种术法神通轰向夜御佛。
夜御佛抬手,一掌拍出。
金刚伏魔印!
金色佛光如怒涛般席卷,三十七个修行者齐声惨叫,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史密斯脸色剧变——一掌拍飞三十七个修行者?这是什么怪物?
他来不及多想,一咬牙,催动全身灵力,一拳轰向夜御佛。
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夜御佛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巨响震得整个工厂都在颤抖,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史密斯跪在地上,右臂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七窍都在流血。他抬头看着夜御佛,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不是筑基……你是……金丹巅峰?”
夜御佛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错了。”
“什么?”
“我是金丹。”夜御佛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但杀你,筑基就够了。”
史密斯浑身颤抖,突然狂笑起来:“你杀了我又怎样?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帝释天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只是他的棋子,是他养了三百年的……”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突然炸开。
不是夜御佛动的手。
是有人远程引爆了他脑中的禁制。
夜御佛站起身,看着史密斯的尸体,眉头微皱。
灭口?
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弟弟,好久不见。”
夜御佛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他三十岁左右,俊美无俦,气质温润如玉,笑容亲切得像邻家大哥。
叶玄尘。
“是你?”夜御佛盯着他,“史密斯背后的人是你?”
叶玄尘摇头:“我只是个传话的。真正想见你的人,不在这里。”
“他在哪?”
“归墟。”叶玄尘笑着,“但你暂时去不了。你太弱了,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夜御佛眼神一冷:“你到底是谁?”
“我?”叶玄尘走出阴影,在夜御佛面前站定,“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扔给夜御佛。
“这是三年前那场毒的所有资料——下毒的人,幕后指使,还有解药的配方。本来不需要这些,因为有人已经用命替你解了毒。但我想,你应该知道真相。”
夜御佛接住玉符,神识探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年前那场毒,是“公司”策划的,目标是杀死他这个“佛魔之胎”的宿主。但就在下毒的前一天,有人突然改变了命令——把毒药换成另一种,只会让他昏迷,不会致命。
那个人,代号“帝释天”。
“他为什么救我?”夜御佛抬头。
叶玄尘笑了:“因为他从不打算杀你。从三百年前到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着。”
三百年前。
夜御佛眉心剧痛,又一段记忆闪过——
金翅迦楼罗王被一柄长剑贯穿胸膛,持剑的人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弟弟,对不起……等我救你……”
“啊!”夜御佛捂住头,痛苦地蹲下。
叶玄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消失。
“回去好好看那些资料。”他转身走向阴影,“记住,你只有三年。三年后,她死,你也死。但如果这三年里你能突破到元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等等!”夜御佛挣扎着站起来,“你到底是谁?”
叶玄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我叫叶玄尘,但你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帝释天,是我父亲。”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夜御佛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帝释天的……儿子?
那他跟帝释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符里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苏宴璃只有三年。
他必须在三年内找到救她的办法。
否则,他活着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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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佛回到苏家时,已经是深夜。
苏宴璃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夜御佛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她。
苏宴璃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
“以后不要等我了。”夜御佛在她耳边说,“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苏宴璃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夜御佛心里一颤,抱得更紧了。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宴璃。”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实话——三年前那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宴璃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我……用我的命,换了你的命。”
夜御佛心脏狠狠一抽。
“那东西说,它可以救你,但代价是三十年的寿命。”苏宴璃的声音很轻,“我答应了。”
“你疯了?”夜御佛眼睛通红,“三十年!你才二十五岁!”
“我知道。”苏宴璃抬头看他,眼中没有后悔,“但你活着,比我活一百年都重要。”
夜御佛怔住了。
他想起这三年的冷漠疏离,想起她从不正眼看他的日子,想起她每次擦肩而过时的沉默。
原来那不是不爱。
是太爱了,爱到不敢靠近。
因为靠近了,就会忍不住想拥有。
而一个只能活三年的人,没资格拥有任何人。
“傻子。”夜御佛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你怎么这么傻?”
苏宴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三年后我死了,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夜御佛斩钉截铁,“而且你不会死。”
苏宴璃摇头:“那东西说了,天道法则不可违……”
“那就打破天道法则。”夜御佛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我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也不管什么帝释天不帝释天。你是我妻子,我就要你活着。”
苏宴璃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别管。”夜御佛握住她的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其他的,交给我。”
苏宴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夜御佛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相信我。”
苏宴璃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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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则消息震动整个江城修行界。
“公司”亚洲区负责人史密斯,死了。
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三十七个手下全军覆没,死因不明。
有人说是仇家寻仇,有人说是内讧,还有人说是帝释天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
是一个叫夜御佛的赘婿,一个人灭了整个据点。
消息传到苏家时,王桂芳正在吃饭,筷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苏正业手里的碗“啪”地摔碎,汤水溅了一身。苏家老太君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苏宴璃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功的夜御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晨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每一拳打出,空气都在震颤,隐隐有龙吟声传出。
苏宴璃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是赘婿,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街上救了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她。
她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傻,自己都差点被撞,还去救别人。
但也是那一刻,她决定嫁给他。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以后变成什么样,她都要嫁给他。
因为她知道,这世上能为自己不要命的人,不多。
现在,她更确定了。
窗外,夜御佛打完一套拳,回头看她,咧嘴一笑。
阳光照在他脸上,灿烂得像三年前初见时一样。
苏宴璃也笑了。
三年了,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远处,夜刹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左手又捏起了那个求救手诀,但这一次,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了。
也许,真的不用求救。
也许,这一次的佛子,真的能打破那个诅咒。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等。
等着看,这个从赘婿变成佛子的男人,能走多远。
等着看,他能不能救回那个用命换他命的女人。
等着看,那个传说中要灭世的帝释天,见到自己弟弟时,会是什么表情。
远处,血月再次升起。
苍穹深处,雷音滚滚。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曾经被人踩在脚下的赘婿。
和一个只剩下三年生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