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国,我成了暴君的男皇后

第1章

第一章 洞房惊变
红烛淌下来的蜡油在案上堆成一小摊,像血,也像泪。
我盯着那摊蜡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发僵,才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
穿越第三天。
我,沈知微,二十一世纪三甲医院妇产科男医生,现在是大周朝的质子,住在冷宫偏殿,每天翻那些发黄的书,找回家的路。
没找到。
三天后,我被塞进凤冠霞帔,抬进了中宫正殿。
“陛下驾到——”
太监那嗓子尖得能把房梁捅个窟窿。
我攥紧袖子里那把手术刀——簪子磨的,不够锋利,但割开喉咙够用了。
殿门被踹开的时候,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烛火晃了晃,差点灭。
门口站着一道影子,逆着光,看不清脸。
等她走进来,我才看清楚。
玄色龙袍,金丝绣的蟒纹,九旒冕冠垂下来的玉珠在她眉眼间晃动。
眉峰如刀裁,眼睛黑得像深井,嘴唇却红得刺眼——像刚喝了血还没来得及擦。
大周女帝,萧烬。
二十三岁,在位七年,灭了三个国家,屠了十二座城。
史书上写她“暴虐无道,人神共愤”。
敌国把我送来,就是当弃子的。
要么被她玩死,要么被她杀了祭旗。
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沈知微。”
她念我名字的时候,舌尖抵着上颚,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像在品一块生肉,“敌国送来的礼?”
我垂下眼:“臣,参见陛下。”
“抬头。”
我抬头。
那双眼睛黑得看不见底,可在我抬眼的瞬间,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猫看见会动的东西,本能地想扑。
她走近一步。
龙袍上的熏香是冷的,不是花香,是雪地里埋了千年的铁器那种冷。
她伸手,掐住我下巴。
力道大得我怀疑她想捏碎我骨头。
“长得不错。”
她说,“比朕养的那几个近侍强。”
我没吭声。
近侍——这个词在这个世界是骂人的。
这里男尊女卑是倒过来的,男人生孩子,女人打仗。
被女人养着的男人,跟窑子里的妓没区别。
“知道为什么娶你吗?”她问。
“臣不知。”
“因为朕需要一个肚子。”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
那笑容没到眼睛里,就停在嘴角,像面具裂了道缝。
她忽然松开我,转身走向床榻,开始解龙袍。
我僵在原地。
龙袍落地。
中衣散开。
然后我看见了。
萧烬的腹部,微微隆起来一块。
那是三个多月的身孕,烛火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我现在不知道该用哪个代词了——她低下头,手抚着那块隆起,动作轻得像在摸易碎的瓷器。
“朕给你两个选择。”
她转过身,肚子在烛光下清清楚楚。
“第一,替朕怀上龙种,对外说是你怀的,朕在暗处养胎。第二——”
她弹了弹手指。
一道寒光擦着我耳朵过去,钉进我身后的柱子。
是一根银针,针尾巴还在抖。
“朕现在杀了你,再找别人。”
我盯着她肚子,脑子里飞快地转。
妇产科医生当了五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真孕,不是塞的东西。
三个月左右,子宫底在耻骨联合上两到三横指,腹围七十厘米上下,跟初孕体征对得上。
问题是:她是女人。
这个世界虽然男女颠倒,但基础生理没变——男人有子宫,女人没有。
这是我在那些医书上一遍遍确认过的。
“陛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您……是女子?”
她眯起眼。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朕是天子。”她说,“天子没有性别,只有江山。”
她走近,抓起我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掌心底下温热,柔软,还有——
轻微的动静。像鱼从水底游过,撞了一下。
胎动。
我触电似的想缩手,她扣得更紧。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呼吸是凉的:“感觉到了?
这是你儿子,还是你的催命符。”
“朕再问你一次——”
“替朕怀,还是死?”
我闭上眼。
袖子里那把刀还在,但我清楚,我拔刀的工夫她就弄死我了。
而且……我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医生的本能压过了害怕。
三个月。该建档了。她做NT了没?查没查唐筛?
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她能平安生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