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语者与机械心:法医与卧底的爱与真相

第1章

她做了他三年未亡人,再度目睹那具尸体时,他将她拥入怀中:“晚晚,我回来了。”
在雨夜的殡仪馆里,林晚目光紧盯着冷藏柜上的标签,指尖不住地颤抖。一道闪电让标签更加明显,标签显示:“死者苏明,男,32岁,死因:心脏骤停。”
时光流转至这个月,她已默默处理了第七具因心脏骤停而逝去生命的冰冷尸体。作为经验丰富的法医,本早该在生死之间练就铁石心肠,可眼前这男人左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竟和三年前离奇失踪的挚爱丈夫顾沉分毫不差。
“不可能!”她惊惶间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头栽进那满是熟悉雪松香的温暖怀抱。她心下一惊,猛地转身,目光直直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刺鼻的福尔马林味萦绕不散。顾沉低沉的声音传来:“晚晚,我回来了。”那声音比三年前更加沙哑,带着历经风雨的沧桑。顾沉急切地喊“别碰那具尸体”,她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迅速将解剖刀抵在顾沉喉结上,厉声说道:“解释!”
"我在查一个器官贩卖集团,"顾沉任由刀刃压出红痕,"这七个人,都是供体。苏明是卧底——"
"所以你就假死?"刀尖颤了颤,刺眼的寒光照的林晚的眼角更红,"让我给你收尸,给你守灵,给你当了三年未亡人?"
她猛地推搡他。顾沉踉跄后退,撞上身后的器械车。金属托盘砸地,解剖刀、镊子、骨凿散落一地,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的光。"晚晚——"
"别叫我!"她扑上去,十指成爪撕扯他衬衫。纽扣崩飞,布料撕裂的声响像某种动物的哀鸣。她要去抓他的心脏,要把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指尖触到胸膛的瞬间,林晚僵住了。太冷了。
不是活人的体温,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为她捂热被窝的胸膛。这具躯体像刚从冷藏柜里拖出来的证物,皮肤下传来细微的、规律的嗡鸣,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
她手掌贴上去,感受不到心跳。
"什……什么?"变得震惊
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沉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的猩红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思念。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接着用力往下按,把她的手死死按在了那道横贯左胸的疤痕之上。那缝合线高高隆起,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扭曲而可怖。指尖触及的瞬间,那粗糙、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恍惚间,竟想起了缝合尸体时那冰冷坚韧的尼龙线。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反复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伤痛,“他们真的取走了我的心脏。”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带着一丝颤抖,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游走。每一寸肌肤的起伏都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终于,她的指尖触到了肋骨下某处坚硬的凸起。那是金属端口,泛着冷冷的光泽,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眼睛;那是充电接口,仿佛连接着生与死的通道;那更是维持这具躯体运转的锚点,承载着生的希望。
“停跳过十二秒。”顾沉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他猛地扯开衬衫,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和疤痕,像是战争留下的勋章,触目惊心。“机械心脏第一次启动时,我在手术台上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没打够麻醉……我就那么清醒地躺在那里,一秒、两秒……我数着,整整十二秒,才等到它重新跳动。”
林晚的刀当啷落地。显得十分落寞
她想起他"死后"第七天,自己吞下的那瓶安眠药。想起ICU里洗胃的管子,比手指还粗,捅进喉咙时她还在想:顾沉车祸现场,有没有人也这样捅过他?
回首往昔这三年,她悄然间养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习惯——解剖时,非得开着心跳监测仪不可。这仪器并非用于尸体,而是供她聆听。那有节律的“滴滴”声响,是她唯一熟稔的韵律,是她仍在世间存活的明证,亦是她对他最后的追思。
她幽幽发问:“为何不来寻我?”
顾沉怜爱地轻抚她瘦削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眼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