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太监到克苏鲁

第1章 净身房死囚

从假太监到克苏鲁 月半同事 2025-11-29 15:14:16 玄幻奇幻
沈砚咽下最后一口馊饭时,听见了自己“死亡”的消息。

“午时三刻,斩立决!”

狱卒踹开牢门,铁链哗啦作响,“沈家逆子,还不跪下领死?”

他慢吞吞起身,拍了拍破衣上的稻草。

三天前,父亲被诬通敌,满门抄斩。

他是唯一活口——因为名字不在族谱上。

可今晨,刑部突然补了道密令:“沈砚,同罪。”

“冤。”

他只说了一个字。

狱卒冷笑:“冤?

你爹私通北狄的铁证都堆成山了!”

沈砚没辩解。

他知道,这是东厂督主曹无赦的手笔。

沈家挡了他吞并江南盐铁的路。

刀斧手押他上囚车时,天降暴雨。

雨水冲刷血迹,也冲来一个机会——一辆运尸车翻倒在街角,棺材裂开,露出一具无头男尸。

沈砚瞳孔骤缩。

那尸体手腕有刺青:净身房丙字七号。

“等等!”

他突然嘶喊,“我愿自宫入宫为奴!

求留全尸!”

全场哗然。

大胤律:死囚若自愿阉割入宫,可免斩首,充作贱役。

主审官眯眼:“你可知净身之痛?

九死一生!”

“小人……甘愿。”

沈砚伏地叩首,额头撞出血痕。

他赌对了。

半个时辰后,他被拖进皇城最阴森的屋子——净身房。

屋内腥臭扑鼻,墙上挂满锈刀、钩钳、烙铁。

老阉官叼着烟袋,眼皮都没抬:“丙字七号?

躺好。”

沈砚僵住。

丙字七号……是那具尸体的名字!

“公公,我……少废话!”

老阉官一脚踹他上木榻,“再磨蹭,老子首接骟了你!”

沈砚心沉到谷底。

他根本没阉!

若此刻验身,立刻穿帮!

千钧一发,屋外传来急促脚步。

“曹督主到——!”

东厂督主曹无赦踏雨而入,蟒袍滴水,腰间玉佩刻着狰狞兽首。

他身后跟着一头黑狼——眼泛绿光,爪踏虚空,竟不沾地!

“影狼……”沈砚心头一凛。

驯兽师!

而且是顶级!

曹无赦扫了眼沈砚,嗤笑:“沈家余孽?

也配进宫?”

他指尖轻点,影狼低吼逼近,獠牙距沈砚咽喉仅寸许。

老阉官慌忙跪倒:“督主饶命!

这死囚刚签了契……契?”

曹无赦抽出一张血纸,正是沈砚按手印的阉割文书。

他慢条斯理撕碎:“本督主准你死了吗?”

沈砚闭眼等死。

却听曹无赦话锋一转:“不过……留你一条狗命,倒有趣。”

他俯身,冰冷手指捏住沈砚下巴:“听说你背得《太监守则三百条》?”

沈砚一怔。

昨夜为活命,他确在狱中默诵此书——宫中太监入门必修。

“回督主…能背。”

“好。”

曹无赦松开手,眼中闪过毒蛇般的笑意,“若你能在宫里活过三个月……本督主亲自送你上路。”

影狼退去,曹无赦甩袖离去。

老阉官擦汗:“算你命大!

快,躺好净身!”

沈砚脑中电闪。

不能阉!

但也不能死!

他猛地翻身下榻,扑向墙角药柜:“公公!

小人自幼体弱,需先服麻沸散!

否则疼死,您也交不了差!”

老阉官犹豫片刻,扔来一碗黑药:“快喝!”

沈砚接过碗,指尖微颤。

药没问题。

但他袖中藏着从死囚身上摸来的假阳具——猪脬裹棉,涂血伪造。

“喝完就动手!”

老阉官催促。

沈砚仰头灌药,趁机将假物塞入裤裆。

下一秒,剧痛袭来!

老阉官手起刀落——“啊——!”

沈砚惨叫,浑身抽搐。

鲜血喷溅,染红木榻。

老阉官拎起“残肢”丢进铜盆:“行了,泼醒他!”

冰水浇头,沈砚“悠悠转醒”,虚弱问:“公…公,成了吗?”

“成了!”

老阉官塞给他一块咬木,“含着!

三日不尿,才算活下来!”

沈砚含木点头,冷汗浸透后背。

成了?

不,才刚开始。

三日后,掖庭局。

沈砚拄拐行走,每一步都像踩刀尖。

假物用鱼胶粘在伤口,稍动就撕裂皮肉。

但他必须走稳——今日分配差事。

“丙字七号,沈砚。”

管事太监翻名册,“去东宫洒扫。”

众人哗然。

东宫!

太子居所!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沈砚低头:“小人…不敢。”

“不敢?”

管事冷笑,“这是曹督主亲点的!

说你‘忠心可嘉’!”

沈砚心头一沉。

曹无赦在玩猫捉老鼠。

把他放在太子身边,既方便监视,又能随时碾死。

“谢督主恩典。”

他伏地叩首,姿态卑微如尘。

当夜,东宫偏院。

沈砚蜷在草席上,检查伤口。

假物己溃烂,腥臭难闻。

他咬牙撕下,换上新制的——这次用蜂蜡塑形,更逼真。

正处理间,窗外传来窸窣声。

“谁?!”

无人应答。

但窗纸上,映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影狼!

沈砚瞬间僵住。

曹无赦来验货了?

他闭眼装睡,呼吸绵长。

影狼悄无声息跃入,鼻尖几乎贴上他裤裆。

一秒…两秒…狼眼忽然眯起,喉咙发出低吼!

它闻出来了!

沈砚心脏停跳。

完了!

影狼张开血口——叮!

旧日低语系统激活!

检测到致命危机!

是否消耗10点恐惧值,召唤眷族?

沈砚懵了。

什么系统?

哪来的恐惧值?

影狼利齿己触到他皮肤!

“召!!!”

他无声嘶吼。

刹那,床底阴影蠕动。

一只湿滑触手卷住影狼脖颈,猛地拖入黑暗!

“呜——!”

影狼挣扎,却被更多触手缠绕,拖进地板缝隙。

几秒后,只剩一滩黑血。

沈砚瘫软在地,冷汗如雨。

床底,传来黏腻爬行声。

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缓缓爬出——皮肤青灰,戴青铜傩面,指间有蹼。

海傩幼体(深潜者)忠诚度:100%当前恐惧值:0/100怪物匍匐在他脚边,发出咕噜声,似在邀功。

沈砚颤抖着摸它头颅:“……谢了。”

海傩蹭他掌心,像只温顺小狗。

窗外,雨声渐歇。

沈砚望向漆黑夜空,第一次笑了。

“曹无赦……你说我在宫里活不过三个月?”

他轻抚海傩的鳞片,“现在,轮到你祈祷别遇见我了。”

次日清晨,东宫书房。

太子萧景琰摔碎茶盏:“废物!

连个奏折都拿不稳!”

沈砚跪地收拾碎片,指尖被划破,血珠滴落。

“奴才该死。”

“滚出去!”

太子踹他肩膀。

沈砚踉跄退出,袖中海傩幼体悄然钻回影子。

他低头穿过回廊,却见前方立着一道红影。

长公主萧明凰倚柱而立,金甲红袍,腰悬长剑。

她打量沈砚,目光如刀:“新来的?

抬起头。”

沈砚缓缓抬头,眼神畏缩,肩膀微耸——完美小太监模板。

萧明凰忽然逼近,一把掐住他下巴:“东厂的人?”

沈砚浑身一颤:“奴…奴才不知公主何意……不知?”

萧明凰冷笑,指尖下滑,停在他喉结,“太监不该有这东西。”

沈砚血液冻结。

喉结!

他忘了压嗓!

千钧一发,远处传来钟声。

“长公主!”

侍卫急报,“北境八百里加急!”

萧明凰松开手,深深看他一眼:“记住,在本宫面前……别装。”

她转身离去,披风翻飞如血。

沈砚扶墙喘息,袖中海傩躁动不安。

刚才那一刻,他竟从长公主身上嗅到一丝……同类的气息?

不是人,也不是妖。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诡异存在!

恐惧值+5!

沈砚苦笑。

这皇宫,比乱葬岗还凶险。

他整了整衣冠,继续低头前行。

路过御花园时,假山后传来窸窣声。

一个白衣女子背对月光,下半身竟是白鳞蛇尾!

她回头,竖瞳金黄,舌尖分叉:“小太监……你的血,很香。”

沈砚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姑娘认错人了。”

蛇女轻笑,蛇尾卷起一片落叶:“我们很快会再见。”

沈砚回到偏院,锁死房门。

海傩幼体爬上他肩头,警惕望向窗外。

月光下,三个势力己盯上他:东厂的影狼、长公主的剑、蛇女的毒牙。

而他自己,是个没阉的假太监,养着克苏鲁怪物。

“这日子……”沈砚躺上草席,海傩蜷在他胸口,“刺激。”

他闭眼入梦。

梦中,深海传来低语:“凡人……献上恐惧……我赐你深渊的拥抱……”沈砚在梦里笑了。

“好啊。

但先让我……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