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天爸妈默许我被妹妹害死后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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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严重的哮喘,医生说一口灰尘就可能要了我的命。
为此,家里不能养宠物,不能有一点烟尘,甚至连冬季取暖都烧的无烟煤。
爸妈更是把爱猫如命的妹妹送去了外婆家。
直到清明一家人相聚在祠堂祭祀祖先。
我妹妹故意拿出传统烧纸来烧。
烧纸刚被点燃,浓烟开始弥漫
我感觉呼吸困难,赶紧往祠堂外跑去。
“妹妹!你疯了!快熄灭!我好难受!”
可没想到我爸把我拽了回来,一脚把我踹到在地。
“你才是疯子!你妹妹一片孝心,我看你就见不得你妹妹好!”
“我看你就是为了博关注,整天装病!”
“你这个不孝女!冒犯祖先!今天就给我跪在祠堂好好忏悔!”
说完,他让妹妹把整整一麻袋烧纸全部点燃
我被反锁在祠堂中。
漫天烟尘呛入我的喉咙,面对死亡,我突然不再挣扎。
......
就在那一瞬,世界静止了。
浓烟钻进鼻腔,填满肺叶,把最后一点氧气挤压殆尽,我因为窒息而眼球暴起。
突然我感觉身体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变得很沉,重重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祠堂冰冷青石砖上。
奇怪的是,我没感觉到不疼。
我飘了起来。
视线拔高,穿过缭绕不散的烟雾,我看见自己蜷缩在供桌下的角落里。
那个女孩脸色青紫,眼球暴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在那层薄皮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吸不进一口气。
死了。
那个从小被叫作赔钱货、药罐子的我,终于死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祠堂的门被踹得震天响,伴随着我爸那标志性的怒吼:
“别装死!给我跪直了!”
“那是祖宗吃香火的地方,你躺在地上那是大不敬!给我起来!”
没人回应。
只有烟雾顺着门缝往外钻。
我妹顾晓晓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爸,姐肯定是嫌烟呛,故意躺地上躲着呢。”
“她最会这招了,上次让她洗碗她也是装晕,就是想装可怜。”
“就是惯的!”
我妈在旁边帮腔,语气里全是嫌弃,“既然她爱闻那味儿,就让她闻个够!把门窗都给我封死了,谁也不许给她开!”
“行!今晚谁给她送饭谁就是王八蛋!”
我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透过厚重的木门,我看见他们一家三口那么和谐快乐。
顾晓晓挽着我妈的胳膊,蹦蹦跳跳,指着路边的野花说什么。
我爸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姿挺拔,丝毫没有因为刚把亲生女儿锁在祠堂而感到愧疚。
也是,在他眼里,那不是女儿,是个只会花钱买药的累赘。
天色渐晚,祠堂里的烟散了一些,但那股焦糊味依然刺鼻。
我的尸体渐渐凉透,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像一尊劣质的泥塑。
我就飘在房梁上,跟那些我不认识的祖宗牌位待在一起。
说来可笑,活着的时候,他们嫌我晦气,不让我进祠堂。
现在死了,我反倒成了这里的长住客。
肚子也不饿,胸口也不闷,这种轻盈的感觉,是我这二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不用担心换季,不用害怕尘螨,不用半夜因为喘不上气而惊醒。
原来做鬼这么舒服。
那一夜,顾家灯火通明。
我飘回了家,贴在餐厅的窗户玻璃上往里看。
桌上摆满了菜。
粉蒸肉、红烧狮子头、还有一大盆酸菜鱼。
这些都是重油重辣的菜,以前我在家,为了照顾我的气管,桌上永远只有水煮青菜和豆腐。
顾晓晓总抱怨嘴里没味儿,爸妈就骂我拖累全家。
现在好了,这桌“庆功宴”,色香味俱全。
“来,晓晓,多吃点肉。”
我妈夹了一大块五花肉放进顾晓晓碗里,“今儿你做得对,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得治治她那娇气病!”
顾晓晓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撒娇:“妈,我都说了姐是装的,你看这都几个小时了,她也没喊一声,肯定是在里面睡大觉呢!”
“睡死她!”
我爸抿了一口白酒,“明天就把她那堆药全扔了!一年好几千块钱,喂狗还能听个响,喂她只会气人!”
“扔!必须扔!”我妈附和着,“省下来的钱正好给晓晓报那个钢琴班。”
我看着他们推杯换盏,看着他们为了规划那笔省下来的药钱而眉飞色舞。
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概是连心一起死了吧。
顾晓晓吃得太急,噎了一下,我爸赶紧给她拍背,我妈急忙递水。
那一幕父慈子孝,真是感人肺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
如果刚才那一脚,我爸踹的是顾晓晓,他会怎么样?
估计会把那双几十块的布鞋跑掉底,也要背着她去医院吧。
而我,只配烂在祠堂的烟灰里。
“挺好的。”
“你们省钱了,我也解脱了,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