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万古独尊,不如兄弟在侧》,大神“你的理由呢”将陆云苏清寒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三千大道来朝大玄王朝,青州,陆家。这一夜,没有星月。不是天阴,而是所有的星光月光,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同一个地方落——陆家后院的那间柴房。柴房里,一个妇人正在生产。“用力,夫人,再用力!”稳婆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接生三十年,没见过这种阵仗——窗外的天,亮得像一万个太阳同时在烧,可她分明记得,今夜是朔日,本该无月。更诡异的是,那股光不是从天上照下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地里、从空气里、从每一粒尘埃...
第一章 三千大道来朝
大玄王朝,青州,陆家。
这一夜,没有星月。
不是天阴,而是所有的星光月光,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同一个地方落——陆家后院的那间柴房。
柴房里,一个妇人正在生产。
“用力,夫人,再用力!”稳婆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接生三十年,没见过这种阵仗——窗外的天,亮得像一万个太阳同时在烧,可她分明记得,今夜是朔日,本该无月。
更诡异的是,那股光不是从天上照下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地里、从空气里、从每一粒尘埃里,挤进来的。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往这间破柴房里挤。
院外,陆家老太爷陆青山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父亲,”身旁的中年男子陆远山压低声音,“这异象......恐怕瞒不住了。青州城的修士都在往这边赶,还有几个筑基期的老怪,已经用神识扫过来了。”
陆青山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天。
他虽是凡人,不懂修行,但活了七十年,见过的事够多。他知道,这个孩子,陆家留不住。
“能拖多久是多久。”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哇——”
哭声响起。
那一瞬间,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塌了。
大玄王朝上空,绵延三万里的云海,齐整整地往下沉了三丈。然后,那些云疯了似的往青州方向涌,在空中拧成一条条巨龙,张牙舞爪,却又俯首帖耳。
九天之上,有东西在往下落。
是光。
是三千道颜色各异的光,从不可知的高处坠落,穿透罡风层,穿透云海,穿透陆家屋顶,钻进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眉心。
每一道光,都是一条大道。
“这是......”陆远山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不是跪父亲,是跪那天。
因为他看见了——在那些光落下的瞬间,苍穹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睁开了一瞬,看了这人间一眼。
然后闭上了。
三千大道,来朝一人。
柴房里,稳婆已经昏过去了。
产床上的妇人却顾不得虚弱,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眼中全是惊恐。
那孩子不哭。
他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流转,像是藏着一整个宇宙。
“孩子......”妇人颤声唤道。
婴儿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那一笑,屋外的三千条云龙齐齐崩散,化作漫天细雨,洒落青州城。
雨水落在修士们脸上,那些原本要冲进陆家的脚步,齐齐顿住。
因为他们发现——这场雨里,有灵气。
不是普通的灵气,是最纯粹的、不含任何属性的、可以直接吸收的本源灵气。
“这是......天降甘霖?”
“是那个孩子!他在回馈天地!”
有老修士当场跪地,老泪纵横:“老夫修行八百年,卡在金丹巅峰三百年,今日一场雨,瓶颈松动了......这是圣人降世,这是圣人降世啊!”
也有人眼中闪过贪婪:“若能将此子炼成丹药......”
话没说完,他的头就掉了。
出手的是旁边一个始终沉默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收了剑,抬头看天,喃喃道:“三千大道主动认主......这种人,是你炼他,还是他炼你?”
没人再敢妄动。
柴房里,婴儿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五年后。
青州城外,小孤山。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蹲在溪边,认真地往水里扔石子。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数鱼。
溪里的鱼排着队从水里跳起来,每跳一条,他就点一下头。
如果有人在这,会发现那些鱼跳起来的轨迹,隐隐暗合某种阵法——那是上古失传的“龙门阵”,据说练到极致,可以让凡鱼化龙。
但小男孩只是在数数。
数到第九十九条的时候,他停下来,皱起眉头。
“不对,少了一条。”
话音落下,溪水深处,一条金色的鲤鱼拼命地往上蹿。但它太小了,跳不起来。
小男孩歪着头看了它一会儿,伸出手,轻轻一拨。
那条金鲤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它,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进小男孩手里。
“好了,现在齐了。”
他把金鲤放回溪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男孩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女孩,背着一把比她还高的木剑,正气喘吁吁地往山上爬。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全是汗,但眼睛很亮,死死盯着山顶那块被云雾笼罩的巨石。
那是“剑碑”。
传说上古剑仙在此悟道,留下三道剑痕。三百年来,无数天骄前来参悟,最多只悟出一道。
小女孩爬到半山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山下滚去。
小男孩眨了眨眼。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
滚到半途的小女孩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托住了,稳稳地落在地上。她茫然地四顾,没看到人。
山顶上,小男孩收回手指,继续蹲下,开始数蚂蚁。
小女孩叫苏清寒,七岁,青云宗外门弟子。
她没有父母,是师父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师父说,她根骨极佳,是练剑的苗子。
所以她拼命练。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砍完柴就爬山,爬上山就盯着剑碑看,看到天黑才下山。
三年了,她连第一道剑痕都没悟出来。
今天是她第四年来参悟剑碑。
“一定能行的。”她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又摔了一跤。
这次不是失足,是被一块石头绊的。
她趴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牙没哭出来。
“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清寒抬头,看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男孩,正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那小男孩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长得白白净净,眼睛特别亮,像藏着星星。
“没、没事。”苏清寒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天天来看这块石头?”小男孩问。
“嗯。”苏清寒点头,“这是剑碑,上古剑仙留下的。我要悟出里面的剑意,才能变强。”
“哦。”小男孩点点头,“那你悟出来了吗?”
苏清寒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男孩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那块石头里的剑意,一共有七层,不是三层。”
“什么?”苏清寒愣住了。
“第一层是‘势’,第二层是‘意’,第三层是‘心’,第四层是‘情’,第五层是‘我’,第六层是‘无’,第七层......”小男孩顿了顿,“第七层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苏清寒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
小男孩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块剑碑:“你闭上眼睛,用心去看,别用眼睛。”
苏清寒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发生。
她正要睁眼,突然感觉到什么——脑海中,一道剑光亮起。
那剑光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她心里生出来的。
它斩开了迷雾,斩开了黑暗,斩开了她这三年来所有的迷茫。
“这是......”
她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剑碑上,那三道三百年来无人能完全参悟的剑痕,此刻在她眼中清晰无比。而且,她还看见了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她转身要找那个小男孩,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山风吹过,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
“明天再来,我教你第二层。”
苏清寒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小孤山山顶,一块青石上。
小男孩盘腿坐着,托着下巴看天。
“娘说不能随便帮人,会吓到她......可是那个姐姐好可怜,摔了那么多次都不哭......”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掰碎了喂鸟。
那些鸟本来在天上飞得好好的,突然像接到命令似的,齐刷刷落下来,排着队等他喂。
“多吃点,冬天快到了。”
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小男孩听了一会儿,点点头:“哦,你说南边有果子熟了,让我去摘?不行,娘说不能跑太远。”
另一只喜鹊又叫了。
“那个哥哥又来山脚下了?他怎么天天来......”
他说的“哥哥”,是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七八岁模样,正站在山脚下,仰着头往上看。
那少年身边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那小厮正一脸谄媚地说着什么。
“少爷,这座山我打听过了,没什么宝贝,就一块破石头,咱们回去吧。”
“你懂什么!”锦衣少年瞪了他一眼,“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这座山上有金光冲霄,肯定是宝物出世!”
“可是......”
“没有可是!爬!”
小厮苦着脸,只好跟上。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山下滚去,一路滚出十几丈,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溪里。
“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
锦衣少年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小厮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突然不动了,直挺挺地往下沉。
“林炜!”
锦衣少年大惊,正要跳下去救人,却见那个小厮又“哗”地一下从水里冒出来,大口喘气。
“少、少爷,我没事!”
锦衣少年:“......你刚才不是沉下去了吗?”
小厮挠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托上来了。”
山顶上,小男孩收回手指,继续喂鸟。
“这个人真有意思,每次来都要摔一跤......”他嘀咕着,嘴角微微翘起。
山下,锦衣少年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放弃了爬山,带着那个湿淋淋的小厮回去了。
临走前,那个小厮回头往山顶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看见,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目光,让他心里暖暖的。
夜晚。
陆家后院,柴房。
五年前那间柴房,如今还是柴房。陆青山说过,这间屋子要留着,原封不动。
小男孩躺在床上,听娘亲讲故事。
“......后来,那只兔子就和小乌龟成了好朋友,一起去找月亮上的嫦娥玩。”
“娘,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有啊。”
“那我明天能去看看吗?”
妇人一愣,笑着点点他的鼻子:“等你长大了再去。”
“哦。”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那我快点长大。”
妇人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这孩子,生下来就与众不同。他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唯独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任性、闯祸。
他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她心疼。
“北辰,”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今天出去玩,开心吗?”
小男孩想了想,点点头。
“遇到一个姐姐,摔了很多跤都不哭,很厉害。还有一个哥哥,身边跟着一个很好玩的人,那个人掉进水里,还会自己浮起来。”
妇人笑了:“那明天还去找他们玩?”
小男孩摇摇头:“明天姐姐会来找我,我答应了教她看石头。那个哥哥......”他顿了顿,“他身边那个人,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说不出哪里奇怪。”小男孩皱起眉头,“就是觉得,那个人好像不应该在这。”
妇人听不懂,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母子俩身上。
窗外,三千大道静默地流转,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个小小的院落。
这一夜,和五年前那一夜一样,没有星月。
因为星月,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