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旧伍”的现代言情,《东北媳妇儿杠杠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韩梅雪陆向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韩梅雪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行李提取区发呆。三小时前,她在哈尔滨太平机场收到了前男友李铁柱的微信:「梅雪,咱俩不合适。你太虎了,我妈说你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能把房盖儿掀了。对不起啊,祝你幸福。」然后对方就把她拉黑了。韩梅雪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分钟,把“你妈才掀房盖儿你们全家都掀房盖儿”这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退出对话框,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妈,我不回去了。”...
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韩梅雪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行李提取区发呆。
三小时前,她在哈尔滨太平机场收到了前男友李铁柱的微信:「梅雪,咱俩不合适。你太虎了,我妈说你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能把房盖儿掀了。对不起啊,祝你幸福。」
然后对方就把她拉黑了。
韩梅雪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分钟,把“你妈才掀房盖儿你们全家都掀房盖儿”这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退出对话框,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韩母正在剁饺子馅,咣咣咣的背景音里传出一嗓子:“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回去了。李铁柱那王八羔子把我甩了,说怕我掀他家房盖儿。我寻思着,退婚那三万块钱反正也要不回来了,干脆买张机票出国散心。正好有特价,吉隆坡往返两千八。”
剁馅声停了。
三秒后,韩母的声音穿透听筒:“韩梅雪你是不是虎?!你一个人去马来西亚?那地方你认识谁?你会说人家话吗?你——”
“妈,妈,妈!”韩梅雪赶紧打断,“我二十八了,不是八岁。再说了,马来西亚满大街华人,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放心吧啊,我给你带特产,猫山王榴莲,老贵了。”
韩母沉默两秒:“那你注意安全,别跟人打架。你那手劲儿,妈不放心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
韩梅雪挂断电话,拖着行李箱就去了机场。一路上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分个手吗?多大点儿事?姐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找对象先问清楚他妈掀不掀房盖儿。
现在她站在吉隆坡机场,被一股湿热的气息糊了一脸。
“我滴妈呀,这也太热了。”韩梅雪把外套脱了搭在行李箱上,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T恤上印着四个大字——“整就完了”。这是她发小开的淘宝店卖的,说是“东北精神文化衫”,她一口气买了三件。
她掏出手机准备查去市区的路线,余光瞥见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韩梅雪扭头,对上一张英俊但写满疲惫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攥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周正,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韩梅雪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有钱,但活得挺累。
“有事儿?”她问。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韩梅雪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拖着箱子就要走。
“等一下!”
男人追上来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小姐,请问你……愿意假扮我女朋友吗?”
韩梅雪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对方:“你说啥?”
男人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我需要一个女朋友,就今天下午,见家长。你看起来很……很有气场,应该能镇住场子。我可以付钱,一天一万,人民币。”
韩梅雪眨了眨眼。
她确定自己没听错——这男的,在机场随机抓人,雇人家当女朋友?
她第一个反应是:这人有病吧?
第二个反应是:一天一万?
“管饭不?”她问。
男人愣了一下:“……管。”
“管几顿?”
“晚、晚饭肯定管。午饭……现在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也可以管。”
韩梅雪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骗子——哪个骗子雇人会结巴成这样?再说了,就冲他这身西装和那块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也不像是缺一万块钱的人。
“你为啥要在机场现抓一个?”韩梅雪问,“你们这儿没有那种……出租女友的中介?”
男人的表情更痛苦了:“来不及了。我本来找了一个,是婚介所推荐的,结果刚才她发消息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爸妈已经到餐厅了,现在杀了我都来不及找别人。”
“那你也不能随便抓人啊。”韩梅雪乐了,“万一我是个骗子呢?万一我拿钱就跑呢?”
“那你……是骗子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韩梅雪被他这副老实样逗得哈哈大笑。
“行吧,看你也不容易。”她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先帮我拿着,咱俩对对词儿。对了,你叫啥?”
“陆向北。”
“陆向北?”韩梅雪挑眉,“这名字挺像那么回事儿。我叫韩梅雪,哈尔滨人。咱俩咋认识的?”
“呃……”陆向北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韩梅雪嫌弃地看他一眼:“行了行了,现编来不及了,就说朋友介绍的吧。你干啥工作的?”
“家里做酒店生意。”
“你爸妈啥脾气?”
“我爸……比较严肃。我妈话少,但心软。”
“你前女友呢?有没有什么需要避雷的?”
陆向北一愣:“我没有前女友。”
韩梅雪的动作停了:“啥?”
“我……家里介绍过几个,但都没成。”陆向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长的一个见了三次面,对方说我太闷,不合适。”
韩梅雪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行吧,大龄母单,姐今天算是接了个大活儿。”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走吧,见你爸妈去。对了,说好了啊,一天一万,先结后干活儿。”
陆向北赶紧掏出手机:“我、我现在就转。”
韩梅雪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分手带来的郁闷忽然就散了。
这趟马来西亚,来得还挺有意思。
餐厅是吉隆坡一家有名的娘惹菜馆,装修考究,服务生都穿着传统服装。
韩梅雪跟着陆向北往里走,一路东张西望。她第一次见这种风格的餐厅,满眼的雕花木屏风、彩色瓷砖,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
“这味儿挺冲啊。”她小声说。
“是香茅和南姜。”陆向北解释,“娘惹菜喜欢用这些。”
韩梅雪点点头,表示受教。
走进包厢,一对面容严肃的中年夫妇已经坐在里面了。
男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当,眉眼间和陆向北有七分像,但气场完全不同——陆向北是“看着就累”,他是“看着就让人累”。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到他们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但没说话。
“爸,妈。”陆向北走过去,“这是韩梅雪,我……女朋友。”
韩梅雪大方地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一个标准的东北式笑脸:“叔叔阿姨好!我叫韩梅雪,梅花的梅,雪花的雪。东北哈尔滨来的,往后多多关照!”
陆父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陆母轻轻点头:“坐吧。”
四个人落座,气氛有点微妙。
韩梅雪完全不当回事儿。她在火车上卖过盒饭,在夜市帮人砍过价,在拳击馆给人当过陪练,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俩看起来挺厉害的中老年人吗?能比喝了酒撒酒疯的大爷难对付?
服务员端上茶来,韩梅雪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
这茶,味道有点怪,跟她喝惯的茉莉花茶完全不一样。
但她没说啥,放下茶杯,继续笑呵呵地看着对面。
“韩小姐是哪里人?”陆父开口。
“哈尔滨的。”韩梅雪答得干脆,“东北那嘎达,冬天零下三十度,嘎嘎冷。”
陆父显然对“那嘎达嘎嘎冷”这些表述需要一点理解时间。他顿了一下,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之前是拳击陪练。”韩梅雪实话实说,“就是陪人练拳,挨打——不是,辅助训练。说白了就是给人当沙包,但我是专业的,知道怎么挨打不受伤。”
陆母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
陆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复杂起来:“拳击……陪练?”
“对,不过现在辞职了。”韩梅雪摆摆手,“本来是来马来西亚旅游的,结果在机场遇见向北,他说他需要个女朋友见家长,我就跟着来了。叔叔阿姨别误会啊,我俩是真没处多久,要是不满意也正常。”
陆向北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韩梅雪低头一看,自己好像说秃噜嘴了。
她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俩认识时间不长,但向北这人挺好的,实在,不花哨,跟我以前处那对象完全不一样。”
陆父沉默了三秒,问:“你以前处过很多对象?”
“没有没有!”韩梅雪连连摆手,“就一个!处了半年,前几天黄了,因为他妈说我太虎,怕我把人家房盖儿掀了。叔叔您说,这事儿整的,我还没掀呢,她咋就知道我能掀?”
陆母这次真的呛到了,拿手帕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陆向北的脸已经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韩梅雪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问题,还在那儿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他妈说得也对,我这人确实有点虎,从小到大我妈老这么说我。但是吧,虎有虎的好处,我不记仇,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相处起来不累。不像有些人,心里有话不说,憋着憋着就憋出病来了。”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向北一眼。
陆向北的耳朵红了。
陆父看着韩梅雪,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精致的娘惹菜摆上桌,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韩梅雪眼睛亮了,等着长辈动筷。
陆父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然后示意他们可以吃了。
韩梅雪刚准备开动,忽然发现陆母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的手。
她低头一看,自己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放在桌上。
“怎么了阿姨?”她问。
陆母欲言又止。
陆向北小声说:“梅雪,在马来西亚,一般不用左手吃饭。”
韩梅雪愣了一下:“为啥?”
“因为……”陆向北斟酌着用词,“左手是……嗯……”
“因为左手是用来上洗手间清洗的。”陆父淡淡接话,“所以用左手吃饭,不太礼貌。”
韩梅雪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手里的筷子,忽然笑了。
她把筷子换到右手,然后举起左手,摊开掌心:“叔叔,阿姨,我明白这个习俗。但是吧,我这手刚才在机场洗手间用舒肤佳洗过,柠檬味儿的,干净着呢。再说了,咱这是吃饭,不是品鉴洗手液。要是没洗干净,我用哪只手拿,您都觉得味儿。放心吧,舒肤佳,大牌子,卫生又安全。”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陆母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陆向北紧张地看着父亲。
陆父沉默着,然后——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韩梅雪碗里。
“吃吧。”他说。
韩梅雪笑得灿烂:“谢谢叔叔!”
陆向北在旁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完,韩梅雪和陆家二老告了别,跟着陆向北出了餐厅。
“怎么样?”陆向北问,“我表现得还行吧?”
韩梅雪看他一眼:“你全程说了五句话,三句是‘嗯’,两句是‘对’。你说呢?”
陆向北讪讪地摸摸鼻子。
“不过你爸你妈人不错。”韩梅雪话锋一转,“你爸虽然看着严肃,但给我夹菜了,说明不讨厌我。你妈话少,但一直在偷偷打量我,不是挑刺那种打量,是好奇——估计是没见过我这样的。”
陆向北惊讶地看着她:“你看得这么细?”
“那可不。”韩梅雪得意地一扬下巴,“姐在拳击馆干了三年,什么人不都得看两眼?一打眼就知道这人啥脾气。你那爸,典型的望子成龙,对你要求高,但心不坏。你那妈,被管得有点厉害,不太敢说话,但我看她其实挺想说的。”
陆向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看人真准。”
韩梅雪拍拍他肩膀:“行了,今天任务完成,我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咱俩再对一对,别穿帮了。”
“等等。”陆向北叫住她,“你住我那儿吧。”
韩梅雪挑眉:“啥?”
“我是说,我家有空房间。”陆向北赶紧解释,“你住酒店还得花钱,我家反正也空着……而且万一我爸妈要临时见你,也方便。”
韩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陆大少爷,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陆向北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走吧,我叫车。”
晚上,陆家的客房里。
韩梅雪洗完澡躺在床上,给她妈发了条微信:「妈,安全到达。找了个活儿,给人当假女朋友,一天一万。」
三秒后,韩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韩梅雪你是不是疯了?!”
韩梅雪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头的咆哮声小了才凑回去:“妈,你听我说,这人靠谱,我考察过了。他是豪门大少爷,被逼婚逼急了,在机场抓壮丁。钱已经转给我了,一万整。”
“那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把你怎么着了呢?!”
“他能怎么着我?”韩梅雪乐了,“妈你忘了,我可是打拳的。他要敢动手,我让他知道知道啥叫哈尔滨来的女暴龙。”
韩母沉默两秒:“那你注意安全,别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对了,那边热不热?”
“老热了,跟咱家三伏天似的。”
“那你多喝水,别中暑。”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早点睡,我明天给你发照片。”
挂了电话,韩梅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天一万,这活儿要是能干一个月,她就能攒下三十万,回哈尔滨开个拳击工作室的钱就有了。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美滋滋地睡着了。
与此同时,陆向北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也在发呆。
他想起今天在机场,看到那个穿着“整就完了”T恤的女孩拖着箱子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是她了。
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就是她了”,而是——这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那种松弛感,是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
他从小活在别人的期待里。要做个好儿子,好学生,好继承人。每一步都要算,每一句话都要想。
可她不一样。
她在饭桌上说自己被分手的事,说她前男友嫌她太虎,说得那么坦然,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用左手吃饭被质疑,一句“舒肤佳柠檬味的”就把尴尬化解了。她夸他爸妈“人不错”,说她看出来他妈“其实挺想说话的”。
她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在乎。
陆向北忽然有点羡慕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韩梅雪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顺着味儿摸到厨房,看到陆向北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
“早。”陆向北头也不回,“马上好了。”
韩梅雪揉揉眼睛,往锅里瞅了一眼:“行啊,还会做饭呢。”
“简单的会。”陆向北把煎蛋盛出来,又烤了两片面包,“坐吧,马上吃。”
韩梅雪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画面,怎么这么像过日子呢?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想啥呢韩梅雪,人家是雇主,你是打工的,别入戏太深。
“对了。”陆向北端着盘子走过来,“今天我妹想见你。”
韩梅雪咬了一口面包:“你妹?”
“嗯,比我小六岁,在国外读书,这几天刚好回来。”陆向北表情有点微妙,“她……不太好对付。”
韩梅雪来了兴趣:“咋个不好对付法?”
陆向北想了想,谨慎地说:“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韩梅雪听懂了——就是个刺头呗。
“行,姐会会她。”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对了,你家还有什么人需要见的?一次性说清楚,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个姑姑。”陆向北的表情更微妙了,“她住在我们家隔壁,经常过来串门。嘴……比较厉害。”
韩梅雪眼睛一亮:“嘴厉害?有多厉害?”
陆向北看着她忽然兴奋起来的表情,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是……说话不太留情面。”
“太好了。”韩梅雪一拍桌子,“姐最喜欢跟嘴厉害的人过招。你放心,交给我。”
陆向北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这位东北姑娘对“过招”的理解,和他不太一样。
中午,陆晚晚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像个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一进门就上下打量韩梅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就是你?”她问。
韩梅雪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
陆晚晚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有点沉不住气了:“喂,我在问你话。”
韩梅雪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擦擦手,这才慢悠悠站起来:“对,就是我。你谁?”
陆晚晚气得脸都红了:“我是他妹妹!你没听我哥说过?”
“哦——”韩梅雪拖长了声音,“你就是那个‘很有自己的想法’的妹妹啊。”
陆晚晚一愣:“我哥这么说我?”
“对,他说你不太好对付。”韩梅雪笑眯眯的,“我寻思着,啥样的人叫不太好对付?今天一见,明白了。”
陆晚晚等着她往下说。
韩梅雪偏偏不说了,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
陆晚晚被她这态度气得够呛:“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韩梅雪耸耸肩,“我就是想说,你哥对你挺好的,把你保护得挺好。”
陆晚晚一愣。
韩梅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真难对付的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这顶多就是被宠大的小姑娘,有点小脾气,心眼儿不坏。要是我没猜错,你一会儿就得问我,我凭啥做你哥女朋友。”
陆晚晚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她本来确实准备问这句话。
“行了,别装了。”韩梅雪往旁边让了让,“坐吧,吃苹果。你哥在楼上接电话,一会儿就下来。”
陆晚晚愣愣地坐下,接过韩梅雪递来的苹果,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战斗装备”有点多余。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咬了一口苹果,偷偷打量韩梅雪。
这个女人,长得还行,说话大大咧咧的,但眼神挺真诚。跟她见过的那些名媛千金完全不一样。
“你真是东北来的?”陆晚晚忍不住问。
韩梅雪点头:“对啊,哈尔滨。”
“那边是不是特别冷?”
“老冷了,零下三十度,出门呼口气都能冻成冰。”
陆晚晚张大了嘴巴:“那你们怎么活?”
韩梅雪笑了:“有暖气啊。屋里二十多度,穿短袖都行。出门裹上羽绒服,棉帽子棉手套一戴,啥事没有。”
陆晚晚听得入神。
她从小到大没出过东南亚,最冷的地方也就去过新加坡,十几度就觉得冻得不行。零下三十度,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那你们那儿有雪吗?”
“有啊,老大了。有时候一宿下一尺厚,早上起来门都推不开。”
陆晚晚眼睛亮了:“推不开?那怎么办?”
“从里面推啊。”韩梅雪看她那好奇的样子,觉得这姑娘还挺可爱的,“实在推不开,就跳窗户。反正雪厚,跳下去也摔不着。”
陆晚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向北从楼上下来,看到妹妹和韩梅雪坐在一起啃苹果聊天,愣住了。
“你们……在聊什么?”
陆晚晚回头看他,兴奋地说:“哥!东北雪有一尺厚!门都推不开!”
陆向北:“……”
韩梅雪冲他眨眨眼,一脸得意。
陆向北忽然有点想笑。
他那个难搞的妹妹,三分钟就被收服了。
晚上,姑姑果然来了。
韩梅雪正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马来西亚本地频道,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
门铃响,陆母去开门。
“大嫂,我听说向北带了个东北姑娘回来?”姑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尖锐刺耳。
韩梅雪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
来了来了,嘴厉害的人来了!
陆向北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迎了上去。
“哎呀,这就是姑姑吧?”韩梅雪笑得灿烂,“姑姑好!我是韩梅雪,东北哈尔滨来的!您坐您坐,我给您倒茶!”
姑姑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愣愣地坐下。
韩梅雪转身去倒茶,动作麻利,嘴里还念叨着:“姑姑您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个人唠唠呢。向北说他姑姑可厉害了,我寻思着啥样的人叫厉害,今天一见,明白了——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姑姑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下马威一句都没递出去。
韩梅雪把茶端过来,双手递上:“姑姑喝茶,这是向北家的茶,我尝了,味儿挺冲,但喝习惯了还挺好。”
姑姑被动地接过茶,喝了一口。
韩梅雪在旁边坐下,继续絮叨:“姑姑您家住隔壁啊?那太好了,以后我没事就去串门。我这个人没啥别的本事,就是能唠,啥都能唠。您要是有空,咱俩可以唠一天。”
姑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话:东北人咋样咋样,外地人咋样咋样,配不配得上陆家咋样咋样。
结果这姑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真是东北的?”姑姑憋出一句。
韩梅雪笑了:“那还有假?姑姑您听我这口音,纯不纯?”
姑姑沉默了。
纯,太纯了。
纯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向北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那个难缠的姑姑,三分钟就被整不会了。
姑姑走后,陆向北看着韩梅雪,眼神复杂。
“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梅雪一脸无辜:“啥咋做到的?”
“我姑姑,这么多年,从来没对谁这么……这么……”
“这么啥?”
陆向北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这么被动。”
韩梅雪笑了:“那是因为她没见过我这样的。你姑姑这人吧,嘴厉害,但心眼不坏。她就是想看看我啥样,能不能配上你们家。那我就给她看看呗,大大方方的,不藏着掖着,她反倒不知道咋办了。”
陆向北若有所思。
韩梅雪拍拍他肩膀:“你们南洋这边的人吧,说话都拐弯抹角的,心里有话不直说,憋着。我们东北不一样,有啥说啥,说完了拉倒。你姑姑一辈子跟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突然遇到我这样的,肯定懵。”
陆向北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后……能多待几天吗?”
韩梅雪愣了:“啥意思?”
陆向北的耳朵红了:“我是说,你假扮女朋友的合同……可以延长。”
韩梅雪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啊,延长就延长。反正我也没事,多赚点钱挺好。”
陆向北松了一口气。
韩梅雪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个南洋大少爷,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挺孤单的。家里规矩多,亲戚难缠,父母严厉,妹妹还小。他一个人扛着这些,难怪活得那么累。
她忽然有点心疼他。
“向北。”她开口。
陆向北看着她。
韩梅雪认真地说:“你放心,有我在,你那些难缠的亲戚,我帮你对付。你妈要是受欺负,我帮她撑腰。你妹要是找茬,我帮你挡着。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陆向北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东北姑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从小到大,没人跟他说过“你放心,交给我”。
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要做好,你要努力,你要扛起来。
只有她,说要帮他。
“梅雪。”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
韩梅雪笑了,拍拍他肩膀:“谢啥,咱们是搭档。搭档就得互相帮忙。”
陆向北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