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下葬那天，老公和亲妈联手逼我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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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我爸骨灰还没凉，我妈就带着我舅来逼我签字卖房。
三十万赌债，要拿我爸的命换。
我说不签。
我老公赵强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见过，每次动手之前他都这样。
他拽着我头发往卧室拖的时候，我妈在后面喊了一句。
不是"别打"。
是"别打脸，明天还得去房管局"。
我三岁的女儿在门外拍着门哭，哭到声音都劈了。
后来门外突然安静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的。
除了她。
1
我爸是上午下葬的。
骨灰盒放进墓穴那一刻，我妈哭得比谁都大声，跪在地上拍土，嘴里喊着"老林你怎么就走了你不管我了吗"。
我抱着爸的遗像站在后面，眼泪掉不下来。
不是不难过，是这几天哭干了。
从ICU到太平间，从太平间到殡仪馆，从殡仪馆到这里。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赵强站在我旁边，一直搂着我的肩，跟亲戚点头，帮忙张罗。
谁见了都夸一句，"强子这女婿真孝顺"。
我妈哭完了，被我舅刘大宝架起来。她扶着膝盖站直，擦了擦眼泪，转头看了我舅一眼。
那个眼神我当时没在意。
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
我把爸的遗像擦干净，靠在客厅柜子上。囡囡不知道外公走了，蹲在地上啃饼干，饼干渣掉了一地。
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门就响了。
我妈先进来的，后面跟着我舅。
我舅这人我从小认识，好吃懒做，四十多了没成过家，前几年染上了赌，我爸活着的时候没少替他擦屁股。
我妈在我对面坐下，没看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慧慧，这个你签一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房产继承权放弃声明。
我爸名下就一套房，老城区的两居室，不大，市价大概八十万。
是我爸攒了一辈子买的，房产证上写的他一个人的名。
按法律，我妈和我一人一半继承权。
"签什么？"
我舅抢话了："你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外面欠了三十万，人家催债催到家门口了，再不还钱要出人命。你爸那房子卖了正好够。你签个字，你妈才能卖房。"
我看着我妈。
她不看我。
"妈，爸刚走，你就要卖他的房子？"
"不卖房钱从哪儿来？"我妈嗓门起来了，"你弟还没房呢，你舅要是出了事，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这跟弟弟有什么关系，又想说爸才下葬你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但我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赵强动了。
他一直站在旁边，像个隐形人。
这时候他走过来，弯腰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递了一支笔，笑着说："老婆，签了吧，妈也不容易。"
"我不签。"
赵强的笑收了。
他转头看了我妈一眼，我妈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拽住了我的头发。
很用力，往后拽，我整个人被从沙发上提起来，后脑勺传来撕裂的疼。
我还没叫出声，已经被拖着往卧室去了。
鞋子磕在门框上掉了一只，膝盖擦在地板上，烧辣辣地疼。
他把我摔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我撑着床沿想站起来，他的巴掌已经到了。
不是第一次挨打。
结婚三年，赵强打过我七次。
每次都是关起门，每次都不打脸，每次打完会哭着说对不起。
但这次不一样。
他踹了我肋骨，我缩成一团倒在地上，他弯腰揪住我领口把我提起来，往墙上撞了一下，我听到自己的后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的，像条发了狂的狗。
"妈让你签你就签！你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就替爸妈教训你！"
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
我以为她会说"别打了"。
她说的是——
"强子，别打脸，明天还得去房管局。"
这句话从门板那头传过来，清清楚楚。
我躺在地上，肋骨的位置一跳一跳地疼，耳朵里嗡嗡响。
我爸的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柜子上碰下来了，相框碎了，玻璃渣扎在我手心里。
我低头看着碎掉的相框，看着爸的脸。
门外，囡囡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