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火锅炼气士:双修即大道》是大神“云曰光头强”的代表作,陆小笑苏半糖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深夜十一点,成都的秋风吹过老城区狭窄的巷子,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昏黄的路灯下打了几个旋,最终贴在了“笑气火锅铺”油腻的门槛上。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三根,“气”字只剩半边,“锅”字少了个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苟延残喘。隔壁串串香的烟囱正对着陆小笑的窗户,辣椒味经年累月地渗透进来,连枕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麻辣气息。远处传来九眼桥酒吧街隐约的音乐声,混着偶尔的汽车喇叭,像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
深夜十一点,成都的秋风吹过老城区狭窄的巷子,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昏黄的路灯下打了几个旋,最终贴在了“笑气火锅铺”油腻的门槛上。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三根,“气”字只剩半边,“锅”字少了个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苟延残喘。隔壁串串香的烟囱正对着陆小笑的窗户,辣椒味经年累月地渗透进来,连枕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麻辣气息。远处传来九眼桥酒吧街隐约的音乐声,混着偶尔的汽车喇叭,像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背景音。
店里只有一桌客人。
两个喝多了的出租车司机正在划拳,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八匹马啊——”他们面前摆着三盘空了的毛肚、两瓶歪嘴郎、一锅早就煮得发白的红油。陆小笑倚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照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原本该是张讨喜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疲惫。
手机里正放着某脱口秀大会的剪辑,一个戴眼镜的演员在台上吐槽:“你们知道中年男人的崩溃是什么样的吗?就是某天晚上,你开着车回家,到了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不想上去。为什么?因为上去就是柴米油盐,就是在车里这一刻,你是你自己……”陆小笑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收银台抽屉——那里躺着一沓催款单,房东的、供货商的、水电局的,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逾期”印章。
他苦笑了一下,把视频划走。
“陆老板!”一个司机扯着嗓子喊,“再来份毛肚!”
陆小笑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十一点四十,又看了眼冰箱——毛肚还剩半份,黄喉已经没了,鹅肠昨天就卖完了。他冲那边喊:“毛肚最后一份了啊,卖完打烊!”
“行行行,赶紧的!”
他起身去后厨,路过收银台时顺手把冰箱上贴的催款单撕下来,揉成一团,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三个月,从最初的焦虑不安到现在的麻木机械,就像这座城市的上班族习惯了早晚高峰一样。
后厨的灯光惨白,照在油腻的地砖上泛着光。陆小笑从冰柜里取出最后半份毛肚,放在案板上切。刀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冰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合影,他和父母,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笑得没心没肺,手里举着一串糖油果子,脸上沾满了糖浆。母亲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笑得温柔;父亲则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漏勺,一脸得意——那是他们刚盘下这家店的时候。
陆小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切毛肚。
刀起刀落,毛肚被切成均匀的条状。他动作很熟练——毕竟从小就在店里帮忙,后来父母走了,他一个人撑了四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从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熬成了老油条。这四年里,他学会了炒料、切菜、算账、应付喝醉的客人、和各种催债的人周旋。他也学会了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比如父母的突然离世,比如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比如这个曾经充满笑声的店,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这些干嘛。”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毛肚装盘,端了出去。
两个司机又开了第二瓶酒,看到他出来,其中一个胖子热情地招呼:“陆老板,来,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一会儿还得收拾。”陆小笑摆摆手。
“喝一杯嘛!你天天这么忙,也放松一下噻!”另一个瘦子已经把酒倒上了。
陆小笑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白酒入口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洋洋的。他其实不太能喝,但有时候觉得,喝一点也挺好,至少能睡得更沉,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陆老板,你这店开了多久了?”胖子问。
“四年了。”
“四年?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帮人看店的。”
“自己家的。”陆小笑简短地说。
瘦子叹了口气:“不容易啊,现在生意难做。我们开出租车的,也是越跑越穷,平台抽成越来越高,有时候跑一天,到手还不够油钱。”
胖子附和:“就是就是。但日子总得过嘛,你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店,以后慢慢会好的。”
陆小笑只是沉默,没有接话。他不想告诉对方,这店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房租欠了三个月,供货商那边已经停了赊账,昨天他查了银行卡余额——428块。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如果再交不上房租,房东说要换锁。
“以后慢慢会好的。”这句话他听了四年,可好日子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道。
两个司机喝到十二点半才走,临走时胖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陆老板,你家的毛肚是真好吃,下次还来!”
“好,慢走啊。”
送走客人,陆小笑开始收拾。擦桌子、扫地、洗碗、关煤气、检查门窗。这套流程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店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响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汽车声。他一边擦桌子一边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做这些事了。明天过后,这家店就不再属于他了。他会在哪?去找个工作?或者离开成都?可他能去哪?父母葬在北郊的公墓,每年清明都要去扫墓,他走了谁来打理?
擦到收银台时,他又看到了那张全家福。旁边还挂着一个破旧的毛绒熊猫玩偶,耳朵已经被摸秃了——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母亲缝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舍得扔。陆小笑伸手摸了摸熊猫的耳朵,轻声说:“爸、妈,你们要是还在,肯定又要骂我没出息了吧。”
没有人回应他。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去关灯,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小笑抬头看去,透过玻璃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男人的脸色白得吓人,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而是像……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陆小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夏天的,穿风衣?还这种脸色?该不会是什么歹徒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收银台下面的棒球棍——那是他晚上防身用的。
男人没有推门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盯着里面看。准确地说,是盯着那锅还没倒掉的锅底——那两个司机走后,锅还在桌上放着,红油已经凝固成一层白色的油脂,下面还有残留的汤底。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推门进来了。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明明是初秋的夜,陆小笑却觉得后背发凉。男人径直走向那张桌子,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抬起头,看向陆小笑。
“老板,还有红锅吗?最辣的那种。”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陆小笑打量着他——三十多岁,五官俊朗,但皮肤白得没有血色,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他穿着的那件黑色风衣看起来很高级,但领口和袖口都有明显的磨损,像是穿了很久。
“哥,我们打烊了。”陆小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男人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陆小笑看了一眼——至少五千。他咽了口唾沫:“够……够了。您吃什么锅?”
“红锅,特辣,毛肚、黄喉、鹅肠,越多越好。”
“毛肚还剩半份,黄喉没了,鹅肠也没了。”陆小笑老实交代,“要不您换个别的?牛肉、午餐肉都有。”
男人沉默了两秒:“那就毛肚,有多少上多少。”
陆小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后厨开火。他把那半份毛肚拿出来,又配了点别的菜,然后端着锅底出来。煤气灶点火的时候,他发现煤气罐快空了——最后一罐气,本来打算明天用完就不进了。算了,反正都要关门了,最后一顿火锅,就当送这位奇怪的客人。
他蹲在后厨换煤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前厅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剧烈喘息,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他吓了一跳,赶紧探头去看。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画面。
那个男人正对着火锅锅底大口吸气——不是闻,是真的在吸,像有人在吸食什么美味。而那些红油翻滚出的白色蒸汽,像是被吸引似的,全都钻进他的鼻孔,一丝都没有散逸到空气中。男人的表情陶醉,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血色。
陆小笑愣在原地,手里的煤气管子差点掉地上。
男人吸了足足一分钟,才停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向陆小笑,那眼神让陆小笑想起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看到肉骨头——狂热、渴望、贪婪。
“老板,你这锅底,哪里来的?”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自己炒的料啊,祖传配方。”陆小笑本能地回答。
“不可能!”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几步冲到陆小笑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普通火锅不可能有这种浓度的灵气!说!你是不是修真者?!”
陆小笑被晃得头晕眼花,什么“灵气修真者”他完全听不懂,只觉得肩膀快被捏碎了。他慌乱地挣扎,手胡乱挥舞,碰到了桌上的油碟。他下意识去扶,结果手直接按进了滚烫的锅底——
“啊——”他惨叫一声,准备迎接剧痛。
但痛感没有来。
他愣住了。锅底确实很烫,他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温度,但皮肤却没有被烫伤的刺痛感,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指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爬,最后停在胸口。那股气流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口二锅头,又像冬天晒太阳,从里到外都舒坦。
男人也愣住了,盯着陆小笑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松开手,后退一步。
“你居然……你居然有灵根?在这种地方?”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陆小笑还保持着伸手进锅的姿势,一脸懵:“啥?灵根?大哥你是不是嗑药了?”
“你听我说。”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是修真者,来成都寻找传说中的‘麻辣灵脉’。据说这条灵脉隐藏在某个火锅店的红油锅底里,谁能找到它,谁就能获得无上机缘。”他指着那口锅,“刚才我一吃就知道,这就是灵脉泄露的节点!而你,你居然一直用灵脉煮火锅?”
陆小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第一反应是:这人怕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第二反应是:他刚才确实吸蒸汽吸得很嗨,万一是真的呢?
“我、我用的是菜市场买的辣椒和牛油……”他小声说。
“你店里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男人打断他,“比如锅底永远用不完?比如客人吃了你的火锅特别开心?比如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陆小笑仔细回想。
好像……确实有。
隔壁面馆的李叔说他家的火锅吃了上瘾,连吃三天,后来天天来打包;有个失恋的女孩吃完后哭着说“感觉人生又有希望了”,然后第二天带着新男朋友来吃;有个老顾客得了抑郁症,吃了三个月火锅,居然停药了,逢人就夸他家火锅治百病;还有一次,一个外地游客吃完后非要给他磕头,说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他一直以为这些是客人夸张的客套话。
“还……还真有。”陆小笑艰难地说。
男人眼睛亮了:“那就是灵脉的影响!麻辣灵脉的特性是以‘爽感’为媒介,影响人的情绪和心境。你的火锅能让人开心,就是因为灵脉的力量!”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天意啊,我找了三年,跑遍整个成都,从青城山到都江堰,从锦里到宽窄巷子,没想到灵脉竟然在一家快倒闭的火锅店里!”
陆小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什么灵脉、修真、灵气,这些词他只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网络小说里见过。可是眼前这个人的表现,还有刚才自己手伸进滚烫锅底都没事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怀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修真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男人脸色大变:“糟了!天庭监察局的人追来了!”他冲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抓住陆小笑的胳膊,“小子,你已经被灵脉标记了,逃不掉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承认你是修真者!”说完,他松开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陆小笑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警报声越来越近,他透过玻璃门看到,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奇怪制服的人——那制服类似汉服改良版,深蓝色,胸口绣着金色的图案,手里拿着像额温枪的仪器。他们四处张望,显然在找什么人。
陆小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伸进锅里的那只手。手背红通通的,但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反而隐隐泛着红光,像是有光在里面流动。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窗外的警报声还在响,夜风吹过巷子,把那块破招牌吹得晃了晃,“笑气火锅铺”几个字一明一暗,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陆小笑慢慢走到收银台前,看着那张全家福,看着那只破旧的毛绒熊猫,然后伸手摸了摸熊猫的耳朵,轻声说:“爸、妈,你们走了之后,这世界好像越来越疯了。”
没人回应他。
只有窗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那只还在隐隐发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