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给我发了三千块红包
第1章
高度近视被大厂拒之门外，我只能在村里小作坊糊口。
老板娘许我1400月薪，我干了16个月只涨100块。
听说新来的学徒月薪2400，年底还拿3000红包。
辞职那天，老板娘竟亲自登门挽留。
全村人都笑我傻，直到我把那本账本交给税务局——
原来，我近视的不是眼睛。
---
她笑着给我发了三千块红包
1
我没想到老板娘会来我家。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蛇皮袋，我妈在院子里喊我，声音抖得厉害：“小远，快出来，你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
我放下袋子，走到堂屋门口，愣在那儿。
院子里停着那辆我见过的白色宝马，车门开着，老板娘正从后座往外迈。她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暗红色呢子大衣，头发刚烫过，卷儿还生硬。我妈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儿往围裙上蹭。
“小远在家呢。”老板娘笑着冲我招手，声音比平时在车间里软了三分，“快上车，跟嫂子回厂里，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
我妈推我一把：“愣着干啥，你嫂子亲自来接你，多大的面子！”
面子。
我在那个二十人的小作坊干了十六个月。第一个月一千四，第二个月一千五，然后就停在那儿了。一千五，一个月。每天八小时，站着，眼睛贴在放大镜上，挑次品。
老板娘说，咱们是小本生意，等以后好了，亏不了你。
我等了十六个月。
“小远？”老板娘还在笑，脸上的粉有点浮，“嫂子知道你心里有气，今天专门来接你，咱们回去好好说。”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个月前，村里老李家的二闺女进了厂。有人跟我妈说，那姑娘第一个月就两千四。我妈不信，回来问我。我说不知道，工资是老板娘单独发的，现金，装在红包里，谁也不看谁的。
我妈骂我傻，干了这么久还不如个新来的。
我没吭声。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上，把十六个月加了一遍。十六乘一千五，两万四。再减去第一个月少的一百，两万三千九。
我算了三遍。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老板娘，说我不干了。老板娘正在办公室里吃包子，听我说完，筷子停在半空：“干得好好的，咋就不干了？”
我说家里有事。
她说那行，把这个月干完。
我干完了。腊月二十二，最后一天。走的时候，老板娘在车间门口给工人发红包，过年的。发到我这儿，她笑着说：“小远，你的回头给你。”
我点点头，走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可她现在站在我家院子里，开着那辆白色宝马，穿着那件暗红色呢子大衣，笑着冲我招手。
我妈还在旁边催我。她说你老板娘亲自来接你，多大的面子。她说你赶紧上车，别让人等着。她说你在人家那儿干了一年多，人家对你不薄。
不薄。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嫂子，”我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老板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很快又化开了：“这孩子，咋还跟嫂子生分了？行，就在这儿说。”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我不到两米，“嫂子今天是来请你回去的。过完年，给你涨工资，每个星期天放假，你看咋样？”
我妈在旁边吸气。
我没说话。
老板娘又说：“你在嫂子这儿干了一年多，嫂子知道你踏实。那个新来的小李，干两个月就不干了，还是你这样的老人用着顺手。”
小李。
就是那个月薪两千四的。
“嫂子，”我开口，“小李工资多少？”
老板娘一愣，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她？她干的时间短，跟你能一样吗？”
“多少？”
老板娘没说话。
我妈在旁边扯我袖子：“小远，问这干啥……”
我看着老板娘，等。
老板娘终于说：“她是临时工，计件的，干多少拿多少。你不一样，你是长期工，稳定。”
我没再问。
因为问也没用。
“嫂子，”我说，“我不回去了。”
老板娘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她看着我
老板娘许我1400月薪，我干了16个月只涨100块。
听说新来的学徒月薪2400，年底还拿3000红包。
辞职那天，老板娘竟亲自登门挽留。
全村人都笑我傻，直到我把那本账本交给税务局——
原来，我近视的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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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给我发了三千块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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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老板娘会来我家。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蛇皮袋，我妈在院子里喊我，声音抖得厉害：“小远，快出来，你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
我放下袋子，走到堂屋门口，愣在那儿。
院子里停着那辆我见过的白色宝马，车门开着，老板娘正从后座往外迈。她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暗红色呢子大衣，头发刚烫过，卷儿还生硬。我妈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儿往围裙上蹭。
“小远在家呢。”老板娘笑着冲我招手，声音比平时在车间里软了三分，“快上车，跟嫂子回厂里，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
我妈推我一把：“愣着干啥，你嫂子亲自来接你，多大的面子！”
面子。
我在那个二十人的小作坊干了十六个月。第一个月一千四，第二个月一千五，然后就停在那儿了。一千五，一个月。每天八小时，站着，眼睛贴在放大镜上，挑次品。
老板娘说，咱们是小本生意，等以后好了，亏不了你。
我等了十六个月。
“小远？”老板娘还在笑，脸上的粉有点浮，“嫂子知道你心里有气，今天专门来接你，咱们回去好好说。”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个月前，村里老李家的二闺女进了厂。有人跟我妈说，那姑娘第一个月就两千四。我妈不信，回来问我。我说不知道，工资是老板娘单独发的，现金，装在红包里，谁也不看谁的。
我妈骂我傻，干了这么久还不如个新来的。
我没吭声。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上，把十六个月加了一遍。十六乘一千五，两万四。再减去第一个月少的一百，两万三千九。
我算了三遍。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老板娘，说我不干了。老板娘正在办公室里吃包子，听我说完，筷子停在半空：“干得好好的，咋就不干了？”
我说家里有事。
她说那行，把这个月干完。
我干完了。腊月二十二，最后一天。走的时候，老板娘在车间门口给工人发红包，过年的。发到我这儿，她笑着说：“小远，你的回头给你。”
我点点头，走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可她现在站在我家院子里，开着那辆白色宝马，穿着那件暗红色呢子大衣，笑着冲我招手。
我妈还在旁边催我。她说你老板娘亲自来接你，多大的面子。她说你赶紧上车，别让人等着。她说你在人家那儿干了一年多，人家对你不薄。
不薄。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嫂子，”我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老板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很快又化开了：“这孩子，咋还跟嫂子生分了？行，就在这儿说。”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我不到两米，“嫂子今天是来请你回去的。过完年，给你涨工资，每个星期天放假，你看咋样？”
我妈在旁边吸气。
我没说话。
老板娘又说：“你在嫂子这儿干了一年多，嫂子知道你踏实。那个新来的小李，干两个月就不干了，还是你这样的老人用着顺手。”
小李。
就是那个月薪两千四的。
“嫂子，”我开口，“小李工资多少？”
老板娘一愣，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她？她干的时间短，跟你能一样吗？”
“多少？”
老板娘没说话。
我妈在旁边扯我袖子：“小远，问这干啥……”
我看着老板娘，等。
老板娘终于说：“她是临时工，计件的，干多少拿多少。你不一样，你是长期工，稳定。”
我没再问。
因为问也没用。
“嫂子，”我说，“我不回去了。”
老板娘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