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斗罗:从救下一只老鼠开始》内容精彩,“聪明的墨菲特a”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墨菲唐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斗罗:从救下一只老鼠开始》内容概括:疼痛是第一个信号。像有人用钝刀在颅骨内侧缓慢地刮,一下,又一下。墨菲想睁眼,眼皮却像被缝住了,只有眼珠在薄薄的血肉下徒劳地转动。然后是气味。腐败的稻草、发霉的墙壁、自己的排泄物——以及更浓烈的、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死气。墨菲前世写过一篇关于古代停尸习俗的论文,查阅过大量仵作记录,他认得这种气味。这是活人身上不该有的味道。我没死?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涌来。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终稿——“论‘天命’叙事对农民起...
疼痛是第一个信号。
像有人用钝刀在颅骨内侧缓慢地刮,一下,又一下。墨菲想睁眼,眼皮却像被缝住了,只有眼珠在薄薄的血肉下徒劳地转动。
然后是气味。
腐败的稻草、发霉的墙壁、自己的排泄物——以及更浓烈的、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死气。墨菲前世写过一篇关于古代停尸习俗的论文,查阅过大量仵作记录,他认得这种气味。这是活人身上不该有的味道。
我没死?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涌来。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终稿——“论‘天命’叙事对农民起义的规训”,最后一个句号敲完,心脏猛地一抽,然后是天旋地转。28岁,历史系研究生,猝死于凌晨三点十七分。
那是多久以前?
墨菲终于睁开了眼。
破败的屋顶漏着光,几根歪斜的木梁上挂着蛛网,蜘蛛早已饿死,干瘪的尸体吊在网心。墙壁是土坯的,裂缝能伸进手指,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他躺在一堆黑乎乎的稻草上,身上盖着一张千疮百孔的麻布。
墨菲撑着坐起来,动作牵动了某个器官,腹腔里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枯瘦、肮脏、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皮肤贴着骨头,像裹了一层蜡纸。
这不是他的手。
剧烈的眩晕袭来,另一股记忆如溃堤的洪水涌入脑海,和他的意识撞在一起,激荡、撕扯、最终缓慢地融为一体。
这个身体的名字也叫墨菲。
十八岁,诺丁城贫民窟孤儿,父母不详,在垃圾堆里捡了十八年残羹剩饭。六岁时被一个路过的魂师随手检测过武魂,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迷雾,那魂师皱了皱眉,说了句“废武魂,无魂力亲和”,便再没看过他一眼。
“废柴。”
这是原身十八年生命里听到最多的词。诺丁学院不收,工读生名额被克扣,城里任何店铺都不肯雇一个“废物”当杂工。他住在这间随时可能倒塌的破屋里,靠捡垃圾、偷狗食、偶尔帮乞丐写血书乞讨(他居然识字,这是原身唯一的不合理之处)勉强活着。
三天前,他饿晕在城西的垃圾堆旁,没人多看一眼。
三天后,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他身体里醒来。
墨菲闭上眼,双手撑在稻草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空气臭得让他想吐。他需要冷静。28年的现代教育,历史系的训练,让他习惯在任何绝境中先整理信息。
第一,他穿越了。穿越到某个疑似古代的世界。但从原身的记忆碎片看,这里似乎不只是古代——那些关于“魂师”、“武魂”、“魂环”的词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华夏朝代。
第二,原身已经死了。饿死的。这个身体现在的能量储备,大概只够他再做十个深呼吸。必须立刻找到食物。
第三,也是最诡异的——原身为什么会识字?一个贫民窟孤儿,没上过一天学,却认识至少三千个常用汉字,甚至能写简单的书信。这不合逻辑。记忆里没有答案,像被人刻意抹去了。
墨菲睁开眼,目光落在屋角的一个破碗上。碗里空空如也。
他苦笑。
前世研究了一辈子历史,看惯了王朝兴衰、生民涂炭,在论文里写过一万遍“底层民众的生存策略”。现在好了,他自己成了底层,生存策略第一条:先别饿死。
墨菲撑着墙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扶着墙挪到门口,推开那块当门用的破木板。
阳光刺进来,他眯起眼。
门外是一片连绵的窝棚,歪歪扭扭挤在一起,中间的小路上堆满垃圾。远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蹲在墙根下,目光空洞,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更远处,能看见一圈高大的灰墙,墙内露出几座屋顶——那是诺丁城的内城,魂师老爷们住的地方。
贫民窟,真正的贫民窟。墨菲前世去过很多遗址,看过无数考古报告,但没有任何文字能还原这种绝望的气味。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的窝棚里钻出来,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同样衣衫褴褛,手里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男孩看见墨菲,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哟,还活着呢?”
墨菲的喉咙干涩,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有水吗?”
男孩想了想,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怀里,转身钻进窝棚,片刻后拎出一个破陶罐,递给墨菲。
水是浑浊的,有股土腥味,但墨菲顾不上了。他接过来大口灌下去,水流过食道,像给干枯的河床注入了第一股活水。
“慢点喝,别呛死。”男孩蹲在旁边,打量着他,“我以为你死了呢。三天没动静,狗都懒得去你家门口转悠了。”
墨菲喝完半罐水,缓过一口气:“谢谢。你叫什么?”
“没名字。”男孩耸耸肩,“大家都叫我小臭虫,因为我老在垃圾堆里翻吃的。”
墨菲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前世写论文时,他无数次引用“底层民众在极端环境下的互助网络”这个理论,现在他知道,那不过是书斋里的想象。真正的底层互助,就是眼前这样——把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水,分给一个快死的人。
“你刚才吃的什么?”墨菲问。
男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块不知什么植物的根茎,沾满泥土。“你要?就这一块了。”
墨菲摇头:“你自己吃。告诉我哪儿能找到吃的。”
“垃圾堆啊。”男孩理所当然地说,往远处一指,“城西那个大垃圾堆,每天上午内城的人会倒一批厨余。去晚了就被抢光了。不过今天已经没了,明天早点去。”
墨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山一样的垃圾堆,十几个人正在上面翻找,像一群蚂蚁在分解死去的昆虫。
这就是他现在的世界。
“谢了。”墨菲拍拍男孩的肩膀,往自己的窝棚走。他需要节省体力,规划下一步。
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你真奇怪,快死的人了还说谢谢。”
墨菲没回头。
回到窝棚,他重新坐在稻草上,闭上眼,开始系统梳理原身的记忆。那些碎片式的画面像幻灯一样闪过:六岁时的武魂觉醒,那个魂师冷漠的眼神;八岁时偷偷趴在诺丁学院墙外,听里面读书的声音;十二岁时试着去商铺找工作,被一脚踹出来;十五岁时饿极了偷了一个馒头,被打断两根肋骨,在窝棚里躺了三个月自己长好;十七岁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全是饥饿、白眼、孤独。
只有一个画面是清晰的。
那是原身六岁前的事,但极其模糊,像透过磨砂玻璃看东西。画面里有一只手,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有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在说什么……说什么……
墨菲努力捕捉,但那画面一闪即逝,只留下一个词在意识边缘回荡:
“众生……”
众生什么?众生相?众生平等?还是别的?
墨菲睁开眼,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空空,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这个身体里沉睡着一个武魂——那团被鉴定为“废武魂”的灰色迷雾。
前世读网络小说时,他见过太多“废柴逆袭”的套路。那些主角要么有系统,要么有老爷爷,要么突然觉醒隐藏天赋。但墨菲不信这个。他是研究历史的,知道绝大多数“逆袭”都是幸存者偏差,更多默默无闻的废柴,真的就是废柴,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原身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这具尸体再过几天就会彻底腐烂,被人拖出去扔掉,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但既然来了,就得活着。
墨菲深吸一口气,试着去感知那个传说中的“武魂”。他闭上眼,放空思绪,像前世练瑜伽时那样,注意力在身体里游走。四肢、躯干、内脏、血管、经络……突然,他在眉心后方深处触碰到一团东西。
那是雾。
灰色的、流动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雾。它悬浮在某个感知之外的虚空里,既不温暖也不冰冷,只是静静地存在。
墨菲试着“推动”它。那团雾懒洋洋地动了一下,然后继续静止。
他又试了几次,那雾始终不紧不慢,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对蝼蚁的骚扰不屑一顾。
墨菲睁开眼,额头沁出冷汗。就这么几下,身体的能量几乎耗尽,饥饿感加倍袭来。
“不管用。”他喃喃自语,“至少暂时不管用。”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食物。
墨菲咬着牙再次站起来。他记得原身记忆里有一个地方——城北有个小集市,每天下午会有一些卖不完的菜被扔掉,虽然也会有乞丐去抢,但比垃圾堆干净一点。
他推开门,往外走。
刚走几步,脚下一个趔趄,踢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墨菲低头,看见一只老鼠。
灰色的,成年老鼠大小,躺在路中间,肚子微微起伏。还没死。但皮毛脏乱,肋骨根根可数,和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饿得快死了。
墨菲蹲下来,看着它。
老鼠的小眼睛半睁着,黑亮亮的,倒映出他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一种活够了、随便吧的疲惫。
墨菲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段话,是一个集中营幸存者写的:“在极端苦难中,人和动物的眼神会变得一样——都是‘为什么还不结束’的眼神。”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老鼠的脑袋。
那一刻,异变陡生。
眉心深处那团沉睡的灰色迷雾突然躁动起来,像被什么唤醒,呼啸着涌出,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从墨菲的指尖冲进老鼠的身体!
墨菲想抽手,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水池被拔掉了塞子。与此同时,那老鼠的身体开始发光——微弱的、灰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
一秒,两秒,三秒。
老鼠的眼睛突然睁大,不再是疲惫的,而是清亮的、有神的。它的四肢开始挣扎,翻身站起,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肋骨一根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的肌肉。
五秒后,墨菲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而那只老鼠——
那只老鼠站在他面前,昂着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墨菲与它对视,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看一只老鼠”的感觉,而是……像是在照镜子?不对,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仿佛自己和这个小东西之间,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你……”墨菲开口,声音沙哑。
老鼠歪了歪头,吱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吱,而是有节奏的、仿佛在回应的吱。
墨菲愣住了。
他试着在心里想:过来。
老鼠立刻迈开小短腿,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脚踝。
墨菲:“…………”
他又想:转个圈。
老鼠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继续盯着他。
墨菲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武魂!这他妈是——
他的思绪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打断。饥饿感卷土重来,比之前凶猛十倍。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身体最后的能量储备。
必须吃东西。马上。
墨菲撑着站起来,对老鼠说:“你……你先跟着。”
然后他跌跌撞撞往城北走。
老鼠真的跟着了,小跑着跟在他脚后,像一个忠诚的、毛茸茸的影子。
城北集市已经快收摊了。几个小贩正在收拾剩下的菜,把发黄的叶子、有虫眼的萝卜扔到一边。几个乞丐蹲在附近,等着抢那些被扔掉的“垃圾”。
墨菲没有力气去抢。他靠在墙边,看着那些乞丐一拥而上,把一堆烂菜叶抢得干干净净。
老鼠忽然吱了一声,朝一个方向跑去。
墨菲跟过去,发现它在一个卖馒头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正背对着收拾东西,案板上放着两个卖剩下的馒头,已经有点硬了。
老鼠回头看了墨菲一眼,然后——
它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叼起一个馒头,转身就跑!
等摊主反应过来,老鼠已经跑到墨菲脚边,把馒头放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一副“快吃”的表情。
墨菲:“…………”
他捡起馒头,看着上面沾的老鼠口水,又看看那只得意洋洋的小东西,忽然笑了。
前世读《史记·李斯列传》,李斯见厕鼠与仓鼠之别,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现在他是厕鼠,而这只老鼠,是他的厕中同伴。
墨菲咬了一口馒头。冷的,硬的,带着老鼠的口水和馒头的甜味。
这是他穿越后吃的第一口食物。
他低头看着那只老鼠,它正用黑亮的眼睛盯着他,尾巴愉快地摇了摇。
“谢谢你。”墨菲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老鼠歪头。
“你是灰色的,就叫……灰灰。”
灰灰吱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脚踝。
墨菲靠在墙上,慢慢吃着馒头,看着远处诺丁学院的高墙,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有魂师,有武魂,有内城外城的等级森严。原身在这里活了十八年,被叫做“废柴”,被所有人抛弃。
但现在,有一个叫墨菲的灵魂住进了这个身体。
他是研究历史的。历史告诉他,任何看似稳固的秩序,都有裂缝。
那些裂缝里,往往藏着翻身的机会。
远处,诺丁学院的钟声响起,下午的课开始了。
墨菲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灰灰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蹲在他肩膀上,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护卫。
“走吧。”墨菲说,“先去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然后……”
他顿了顿,望向那圈高大的灰墙。
“然后找个办法,活下来。”
夕阳西斜,把少年和老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