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栖老陈头的现代言情《雨界,万灵之语》,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梧瞳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雨一直下。不是记忆里那种温润的、带着泥土清气的雨,而是蚀雨——灰绿色的,带着铁锈掺杂腐烂杏仁的气味,落在任何裸露的金属上都会“滋滋”作响,并且会冒出细小病态的绿烟。林栖把脸贴在生锈的通风管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个被灰绿色帷幕笼罩的世界。窗外的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更远处只有影影绰绰、扭曲蠕动的轮廓,那是被蚀雨长期浇灌后“活化”的废墟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并且在不停的缓慢搏动和...
雨一直下。
不是记忆里那种温润的、带着泥土清气的雨,
而是蚀雨——灰绿色的,
带着铁锈掺杂腐烂杏仁的气味,
落在任何裸露的金属上都会“滋滋”作响,
并且会冒出细小病态的绿烟。
林栖把脸贴在生锈的通风管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看着外面那个被灰绿色帷幕笼罩的世界。
窗外的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
更远处只有影影绰绰、扭曲蠕动的轮廓,
那是被蚀雨长期浇灌后“活化”的废墟结构,
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
并且在不停的缓慢搏动和增生。
林栖紧了紧身上用多层防水布,
和变异蜥蜴皮组合缝制的简易“雨披”,
这种雨披才能短期内挡住蚀雨的侵袭。
林栖确认了腰间的“滤雨罐”还在稳定的嗡鸣。
滤雨罐是老陈头用前文明的灵械残片拼凑的,
能从蚀雨中提取出几滴勉强可饮用的“中性水”,
代价是每小时要消耗一小块劣质灵晶,
那是林栖用三天口粮换来的救命“设备”。
今天,必须找到“那个东西”。
他摸向怀里那块巴掌大小温润如墨玉的薄片,
薄片正贴着胸口皮肤,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暖意。
这是三天前,他在“旧港区”的污水沉淀池底摸到的。
当时只是觉得触感不对,捞出来一看,
是块嵌在锈蚀金属板里的玉片,
表面蚀刻着极其精密、完全无法理解的纹路。
玉片本身没什么特别,
但当他无意间将一滴自己的血滴在上面时——异变发生了。
玉片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一组完全陌生的符号和几何图形直接投射在他视网膜上,持续了整整三秒。
虽然看不懂,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形似“树”和“雨滴”的符号,
与“梧桐圣树”的古老图腾有着惊人的神似。
更诡异的是,自那之后,他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树,枝叶伸展,撑开一片无雨的晴空。
树下,无数人影跪拜,他们手中捧着的不是祭品,
而是一枚枚闪烁着各异形态的“符号”。
树的心脏位置,有一个不停旋转,
巨大且复杂的立体结构,
像是锁,又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而梦的结尾总是同一个画面——那个结构突然崩碎一角,
一道裂痕贯穿树干,灰绿色的雨,从裂痕中倾泻而下。
然后他便惊醒,胸口玉片滚烫。
“是圣树在示警?还是前文明的遗物在求救?”
林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在“第七拾荒者营地”里最不起眼的,
连“基础调律”都学不会的废物,
可能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
通风管外,雨势稍弱。
“窗期”要来了。
蚀雨的降落并非均匀,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大约半小时到一小时的“雨弱期”,被称为“窗”。
这是拾荒者外出活动唯一的安全窗口。
林栖深吸一口充满铁锈味的潮湿空气,
推开头顶锈死的检修盖,像一尾鱼滑入了灰绿色的雨幕。
旧港区是“大蚀”前的重要港口,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蚀雨浸泡了三百年的钢铁坟场。
扭曲的货轮龙骨从污水中刺出,像是巨兽的肋骨。
曾经高大的起重机,如今变成了攀附着荧光苔藓,
和肉瘤状增生物的怪异雕塑,在雨中缓缓“呼吸”。
林栖的目标,是港区最深处的“灯塔基站”。
那里曾是前文明的通讯枢纽之一,
传说地下掩体里还保存着部分未完全损坏的灵枢阵列。
老陈头念叨过很多次,说如果能找到一块完整的“灵络板”,
就能修复营地里那台半死不活的“净水灵枢”,
让所有人不用再为一口干净水去拼命。
但那里太深太危险,去过的人要么没回来,
要么回来后疯了,只会念叨“眼睛…无数的眼睛…”
林栖也不敢去灯塔基站的地下掩体里。
但玉片在他接近港区时,温度明显升高,
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像指南针一样,
指引的方向竟然也是灯塔基站。
他咬咬牙,弓着身,
在倒塌的集装箱和锈蚀的管道间快速穿行。
雨披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无休止的雨声中几不可闻。
偶尔有黏腻的像是巨大蛞蝓爬过的痕迹横亘前路,
他都会心脏骤紧,屏息绕行。
那是“雨濡兽”的痕迹,一种低等雨魅,单独一只不可怕,
但成群出现能瞬间把一个人溶得只剩骨架。
二十分钟后,那座半倾颓的混凝土巨塔出现在视野里。
塔身爬满了暗红色脉动着的菌毯,顶部早已断裂,
剩下半截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入口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封死大半,
只剩一条需要侧身才能挤入的缝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并且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
玉片在此刻变得滚烫,甚至微微灼痛皮肤。
就是这里。
林栖摸着滚烫的玉片,在缝隙前徘徊许久,
最终拔出腰间用钢筋打磨的短刃,
另一只手举起用荧光苔藓和灵晶碎片做的简易提灯,
侧身挤了进去。
塔内空旷,地面堆积着厚厚的、黏腻的不知名沉积物。
提灯的光只能照亮几米范围,更深处是纯粹的黑暗。
空气几乎不流动,甜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林栖紧张到大脑不在思考,
本能地按照玉片的指引,
此刻玉片几乎是在“拽”着他的胸口的衣服向前,
一直走向大厅中央。
出来的疯子们说的“无数眼睛”没有见到,
甚至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有遇到。
那里只有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地面似乎由某种金属板铺就,积灰较少。
正中,是一个半人高的、布满灰尘的操作台,
台面上方,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黯淡透明水晶球,
球体内部分明是无数细如发丝的亮蓝色光路,
此刻只有最核心的一点微光,
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灭。
玉片的震动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栖走上前,鬼使神差地,将温热的玉片,
轻轻按在了那个透明水晶球的表面。
嗡——!!!
没有声音,但一股强烈无形的“震荡”以水晶球为中心炸开!
林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耳中全是尖锐的鸣响。
眼前的一切——废墟、水晶球瞬间被一片耀眼的白光覆盖!
白光中,不再是破碎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