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江里,闺蜜在葬礼上笑了

第1章

我死在江里,闺蜜在葬礼上笑了 锦汐不语 2026-03-10 11:58:36 现代言情
我在自己的葬礼上醒来
我是在哀乐声中醒来的。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苏醒,是瞬间的、彻底的清醒——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白。
黑布、白花、黑色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躺在一个透明的棺材里。
不对。
我应该是在棺材里,但我的视角不在棺材里。我在天花板上,俯视着整个灵堂。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手,能穿过任何东西的手。我飘在空中,像一个被遗忘的气球。
下面的人在哭。
我妈跪在灵堂最前面,头发白了大半,佝偻着背,哭得喘不上气。旁边有人在扶她,是我姨妈,一边扶一边抹眼泪。
我爸站在角落里,没哭,但眼眶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是我大学时候的照片,被攥得皱皱巴巴。
亲戚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哭,有的在叹气,有的在小声议论。
“多可惜啊,才二十八岁……”
“听说是跳江的,打捞了三天才找到……”
“她妈都哭瞎了,可怜……”
跳江。
我死了?
我努力回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是水,很多水,然后是黑暗。再往前,什么都没有了。
灵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
有人进来了。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灵堂中央,对着我的遗像深深鞠躬。
然后她摘下墨镜。
是一张好看的脸,二十五六岁,化着淡妆,眼睛红肿,明显哭过。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用纸巾轻轻擦去。
周围有人在低声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吧?听说从大学就认识了……”
好朋友。
我看着那张脸,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但什么都没有。我认识她吗?她叫什么名字?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微微颤抖,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妈看见她,哭得更厉害了,两个人抱在一起。
多么感人的一幕。
但我的视线,停在了她的嘴角。
那个角度,那个微妙的弧度——
她在笑。
眼泪流着,身体颤抖着,哭声压抑着,但嘴角,在往上扬。很轻,很淡,如果不是从我这个角度俯视,根本看不见。
一秒钟后,那个弧度消失了,她哭得更伤心了。
我盯着她,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寒意。
葬礼继续进行。
致辞、默哀、瞻仰遗容。亲戚们排队走过我的棺材,看一眼里面那个“我”,然后摇头叹息。
那个流泪又微笑的女人,排在队伍最后面。
轮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棺材前,久久不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悲伤过度,没人催她。
只有我看见——
她的手,轻轻伸进棺材,碰了碰“我”的脸。
那动作太轻了,轻得几乎不存在。但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我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
但我看见她收回手的时候,嘴角又扬起来了。
这次,没有眼泪。
只有笑。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灵堂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白布猎猎作响。有什么东西把我往后推,我拼命想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但视线越来越模糊。
黑暗。
又是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
刺眼的阳光,嘈杂的人声,汽车的鸣笛。
我站在马路边。
对面是一栋写字楼,楼下围满了人,有警察在拉警戒线,有救护车在闪烁,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尖叫。
有人跳楼了。
我挤过人群——准确地说是飘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年轻,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旁边有人在议论:
“太惨了,才三十出头吧……”
“听说是公司高管,压力太大……”
“她老婆刚怀孕,这下……”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没有去看那个人的脸。
因为我的视线,被另一个人吸引了。
人群外围,一个女人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