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的人，和最怕的人，其实是同一个。
第1章
一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苹果。
刀锋划过果肉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以及那五个字——“宝贝，我回来了。”——浑身的血像是被瞬间抽空。
这个称呼。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
我扶着料理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落在地上，我却顾不上捡。
不可能。
左预被左家送出国的时候，他父亲亲口对我说过：“盛小姐，你放心，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相信了。三年过去，我结婚了，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以为那段噩梦已经彻底结束了。
可现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怎么，连我的号码都删了？真伤心啊。”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机扔出去，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我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试图止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很久之后，我才想起来要给姜序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丈夫温和的嗓音，我几乎要哭出来。
“乔乔？”他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那句“左预回来了”就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序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尊重我，从不过问我的过去。我们结婚这一年，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告诉他。
左预是什么人？是那个因为我跟男同学多说了一句话，就把人打进医院的人；是那个因为我拒绝他的约会，就在我宿舍楼下守了一夜的人；是那个在我提出分手后，割腕给我发照片的人。
他是个疯子，没有底线，不顾一切。
而姜序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好人怎么斗得过疯子？
“没事，”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很平稳，“就是想你了。下班路上帮我带束花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宠溺地应下。
我挂了电话，坐在地板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所以我没有看见——
此刻，在我书房的电脑屏幕上，一个隐蔽的监控软件正清晰地显示着我蜷缩的身影。
而屏幕前，姜序看着我，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天晚上，姜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坐到床边。盛乔正靠在床头看书，余光扫过他的侧脸，忽然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可等她转过头仔细看时，姜序已经转过脸来，冲她温柔地笑：“怎么了？”
那个笑容太温和了，温和得让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变得可笑。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左预长什么样来着？
她努力回想，却发现脑海里那张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有一个轮廓，一个眼神，一种让她窒息的气场——可具体的五官，她想不起来。
她从来不敢看他的脸。
每一次见面，她都在躲避他的目光。她只知道他很高，眼神很冷，手指很有力。可她说不清他的眉骨是什么形状，鼻梁有多高，嘴唇的弧度是什么样的。
她不记得。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不安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姜序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打断了。
“早点睡。”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盛乔闭上眼，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二
第二条短信是在第二天下午发来的。
“宝贝，在老地方见。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老地方。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大学城旁边那家私人会所，左预以前常带我去的地方。那里隔音很好，好到我曾经喊哑了嗓子，也没人听见。
我不能去。
可我又必须去。
因为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姜序那么爱我，如果他看到那些照片，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脏？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他？
我不能让那些照片流出来。
而且……如果我表现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呢？
我咬着指甲，拼命地思考着。以前的盛乔软弱、顺从，左预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如果我变了呢？如果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玩偶，他发现我已经不是他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苹果。
刀锋划过果肉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以及那五个字——“宝贝，我回来了。”——浑身的血像是被瞬间抽空。
这个称呼。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
我扶着料理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落在地上，我却顾不上捡。
不可能。
左预被左家送出国的时候，他父亲亲口对我说过：“盛小姐，你放心，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相信了。三年过去，我结婚了，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以为那段噩梦已经彻底结束了。
可现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怎么，连我的号码都删了？真伤心啊。”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机扔出去，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我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试图止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很久之后，我才想起来要给姜序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丈夫温和的嗓音，我几乎要哭出来。
“乔乔？”他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那句“左预回来了”就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序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尊重我，从不过问我的过去。我们结婚这一年，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告诉他。
左预是什么人？是那个因为我跟男同学多说了一句话，就把人打进医院的人；是那个因为我拒绝他的约会，就在我宿舍楼下守了一夜的人；是那个在我提出分手后，割腕给我发照片的人。
他是个疯子，没有底线，不顾一切。
而姜序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好人怎么斗得过疯子？
“没事，”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很平稳，“就是想你了。下班路上帮我带束花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宠溺地应下。
我挂了电话，坐在地板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所以我没有看见——
此刻，在我书房的电脑屏幕上，一个隐蔽的监控软件正清晰地显示着我蜷缩的身影。
而屏幕前，姜序看着我，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天晚上，姜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坐到床边。盛乔正靠在床头看书，余光扫过他的侧脸，忽然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可等她转过头仔细看时，姜序已经转过脸来，冲她温柔地笑：“怎么了？”
那个笑容太温和了，温和得让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变得可笑。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左预长什么样来着？
她努力回想，却发现脑海里那张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有一个轮廓，一个眼神，一种让她窒息的气场——可具体的五官，她想不起来。
她从来不敢看他的脸。
每一次见面，她都在躲避他的目光。她只知道他很高，眼神很冷，手指很有力。可她说不清他的眉骨是什么形状，鼻梁有多高，嘴唇的弧度是什么样的。
她不记得。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不安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姜序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打断了。
“早点睡。”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盛乔闭上眼，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二
第二条短信是在第二天下午发来的。
“宝贝，在老地方见。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老地方。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大学城旁边那家私人会所，左预以前常带我去的地方。那里隔音很好，好到我曾经喊哑了嗓子，也没人听见。
我不能去。
可我又必须去。
因为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姜序那么爱我，如果他看到那些照片，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脏？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他？
我不能让那些照片流出来。
而且……如果我表现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呢？
我咬着指甲，拼命地思考着。以前的盛乔软弱、顺从，左预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如果我变了呢？如果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玩偶，他发现我已经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