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带来的平妻要求我和离
第1章
一
承平三年的秋天，李长宁正在佛堂里抄经。
窗外有桂花开着，香气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她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下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呼。
“夫人！夫人！”丫鬟青杏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将军回来了！将军从边关回来了！”
李长宁怔了一瞬。
三年了。
三年前拜堂成亲，红烛燃尽，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夫君的脸，边关急报就到了。他穿着喜服接了军令，对她说了句“等我”，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一等，就是三年。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往正院走去。心跳得有些快，脚步却稳。
穿过垂花门，她看见了他。
顾淮远站在庭院中央，风尘仆仆，比三年前黑了些，也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容貌算不得绝美，却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女子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夫君。”李长宁福了福身，声音平稳，“一路辛苦。”
顾淮远看着她，目光复杂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淡漠。
“这是苏如烟。”他侧身让出那女子，“我此次大胜，如烟功不可没。我已向陛下请旨，求娶如烟为平妻。”
庭院里静了一瞬。
李长宁听见青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自己的呼吸却纹丝不乱。
“平妻？”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如烟聪慧过人，在边关设计出几样特殊武器，杀伤力极大，可千里之外取敌首级。”顾淮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难得的温和，“陛下已经看过那些武器，龙心大悦，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准了我的请旨。”
他说着，看向李长宁，目光冷了下来。
“我不会休弃你。”他说，“但是如烟她不通后宅阴私之事，往后你便待在你的院子里，顶着将军夫人的名头过一辈子吧。”
李长宁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三年前他求娶她时的模样。
那时她父母兄弟皆战死沙场，满门忠烈，只剩她一人。太后怜她孤苦，要赐她县主的封号，师傅要带她上山清修。是顾淮远跪在陛下面前，指天发誓此生只她一人，绝不相负。
他说：“臣愿以性命担保，此生绝不负顾氏女。”
他说得那样诚恳，她便信了。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谈论天气，“我的嫁妆，这三年用来贴补家用、打点人情、供养二老，还剩下多少，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份单子给您。”
顾淮远皱了皱眉。
他身后的苏如烟却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顾姐姐放心，”她开口，声音清亮，“那些黄白之物，如烟并不放在心上。”
李长宁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说话的方式，确实与京中贵女们不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直白得近乎无礼。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身后传来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她听见有人在问：“夫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吵也不闹？”
也有人在答：“闹什么？将军的心都不在她身上了，闹了也是丢人。”
李长宁脚步未停。
## 二
三天后，宫里来了人。
是皇帝身边的內侍，说是陛下召见将军夫人。
顾淮远那时正在苏如烟的院子里，听她讲那些神兵利器的图纸。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去吧。”
苏如烟却站起身：“将军，我也去。”
那內侍陪着笑：“苏姑娘，陛下只说召见夫人……”
“我知道。”苏如烟笑了笑，“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怎么，将军夫人能进宫，我这个未来的平妻，连给太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內侍脸色变了变，看向李长宁。
李长宁点了点头：“苏姑娘愿意同去，自然可以。”
马车一路往皇城去。车厢里，苏如烟坐在李长宁对面，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顾姐姐生得真好看。”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我原以为京中贵女都是涂脂抹粉的，没想到姐姐这样天然去雕饰的，反倒更胜一筹。
承平三年的秋天，李长宁正在佛堂里抄经。
窗外有桂花开着，香气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她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下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呼。
“夫人！夫人！”丫鬟青杏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将军回来了！将军从边关回来了！”
李长宁怔了一瞬。
三年了。
三年前拜堂成亲，红烛燃尽，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夫君的脸，边关急报就到了。他穿着喜服接了军令，对她说了句“等我”，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一等，就是三年。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往正院走去。心跳得有些快，脚步却稳。
穿过垂花门，她看见了他。
顾淮远站在庭院中央，风尘仆仆，比三年前黑了些，也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容貌算不得绝美，却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女子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夫君。”李长宁福了福身，声音平稳，“一路辛苦。”
顾淮远看着她，目光复杂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淡漠。
“这是苏如烟。”他侧身让出那女子，“我此次大胜，如烟功不可没。我已向陛下请旨，求娶如烟为平妻。”
庭院里静了一瞬。
李长宁听见青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自己的呼吸却纹丝不乱。
“平妻？”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如烟聪慧过人，在边关设计出几样特殊武器，杀伤力极大，可千里之外取敌首级。”顾淮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难得的温和，“陛下已经看过那些武器，龙心大悦，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准了我的请旨。”
他说着，看向李长宁，目光冷了下来。
“我不会休弃你。”他说，“但是如烟她不通后宅阴私之事，往后你便待在你的院子里，顶着将军夫人的名头过一辈子吧。”
李长宁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三年前他求娶她时的模样。
那时她父母兄弟皆战死沙场，满门忠烈，只剩她一人。太后怜她孤苦，要赐她县主的封号，师傅要带她上山清修。是顾淮远跪在陛下面前，指天发誓此生只她一人，绝不相负。
他说：“臣愿以性命担保，此生绝不负顾氏女。”
他说得那样诚恳，她便信了。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谈论天气，“我的嫁妆，这三年用来贴补家用、打点人情、供养二老，还剩下多少，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份单子给您。”
顾淮远皱了皱眉。
他身后的苏如烟却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顾姐姐放心，”她开口，声音清亮，“那些黄白之物，如烟并不放在心上。”
李长宁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说话的方式，确实与京中贵女们不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直白得近乎无礼。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身后传来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她听见有人在问：“夫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吵也不闹？”
也有人在答：“闹什么？将军的心都不在她身上了，闹了也是丢人。”
李长宁脚步未停。
## 二
三天后，宫里来了人。
是皇帝身边的內侍，说是陛下召见将军夫人。
顾淮远那时正在苏如烟的院子里，听她讲那些神兵利器的图纸。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去吧。”
苏如烟却站起身：“将军，我也去。”
那內侍陪着笑：“苏姑娘，陛下只说召见夫人……”
“我知道。”苏如烟笑了笑，“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怎么，将军夫人能进宫，我这个未来的平妻，连给太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內侍脸色变了变，看向李长宁。
李长宁点了点头：“苏姑娘愿意同去，自然可以。”
马车一路往皇城去。车厢里，苏如烟坐在李长宁对面，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顾姐姐生得真好看。”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我原以为京中贵女都是涂脂抹粉的，没想到姐姐这样天然去雕饰的，反倒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