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没再叫过我老公
第1章
苏晚推开卧室门那一刻，我正躺在她的闺蜜身边。
林栖的头发散在我枕头上，锁骨露在外面，被角盖住半边身体。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吸气声。
我没转头。
卧室很安静，安静到我听见苏晚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金属碰撞瓷砖，叮当两声。
她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灰蓝色变成惨白。
“林深。”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
我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胸口那道手术留下的疤。
疤还新，缝线刚拆三天，摸上去凹凸不平，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底下。
“你看见……”我说。
她没哭。
苏晚从来不在我面前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后背。
林栖动一动，她转过头看见苏晚，愣住，然后拉起被子捂住自己。
“晚晚……”
“别叫我。”苏晚的声音忽然稳下来，稳得吓人，“林深，你穿衣服，出来谈。”
她转身走。
卧室门没关，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得很实。
我坐在床边，没动。
01
林栖伸手碰我手臂：“她会不会……”
“会。”我打断她，“你走吧。”
“可是——”
“戏演完。”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我，演完就走。”
林栖沉默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她穿衣服很快，拎起包往外走，经过客厅时苏晚正坐在沙发上，她没停，苏晚也没看她。
门关上。
整间屋子只剩我和她。
我穿上裤子，套上T恤，走出去。
苏晚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茶几上放一杯水，她没喝，就那么坐着，看我走过来。
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和她。”她盯着我的眼睛，“多久。”
我想想。
“一个月。”
她的睫毛颤一下。
一个月前，我们刚庆祝结婚五周年。
她订那家很贵的法餐厅，穿那条墨绿色长裙，吃饭时一直笑，说林深，我们还有好多个五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林深。”她身体往前倾一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看着她的脸。
五年，这张脸我看五千遍一万遍，每一次都觉得好看。
她眉毛弯弯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左边有个小梨涡。
此刻梨涡不见，只剩苍白。
“不喜欢了。”我说。
“什么？”
“不喜欢了。”我重复，“腻了，想换。”
她愣住。
那种愣住不是愤怒，是茫然。
像听不懂我说话，像我在讲一门她不懂的语言。
“你再说一遍。”
“过腻，想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我才三十岁，不想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过。”
她慢慢站起来。
站得很直，肩膀往后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姿态我熟，她每次面对难堪的事情都这样，好像只要姿态够挺，就不会被击垮。
“好。”她说。
我等着。
“我成全你。”她走向卧室，经过我身边时停一步，“三天之内，搬出去。房子车子存款，我让律师拟协议，你净身出户。”
“好。”
她走进卧室，门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很轻很轻的动静。
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放东西进去。
她动作很快，像赶时间，像怕停下来会做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那杯水。
水早就凉透。
02
三天后我搬出那套房子。
行李很少，一个箱子装完。
房子是她婚前买的，车子写她名，存款这些年都交给她管。
净身出户，字面意义的净身，连牙刷都是临时去便利店买。
我租一间城中村单间，月租六百，窗户正对一面墙，白天也要开灯。
房东阿姨收钱时多看我两眼，说年轻人怎么住这里，我笑笑，说图清净。
安顿好那天，我去医院拿正式报告。
挂号，排队，见医生。
医生姓周，中年男人，看报告时眉头皱起来。
“林深先生，你家属没来？”
“没有。”
他沉默几秒，把报告推过来。
“胰腺，晚期，扩散。”他指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情况不太乐观。”
我盯着那些影像图，黑白相间的片子上，
林栖的头发散在我枕头上，锁骨露在外面，被角盖住半边身体。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吸气声。
我没转头。
卧室很安静，安静到我听见苏晚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金属碰撞瓷砖，叮当两声。
她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灰蓝色变成惨白。
“林深。”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
我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胸口那道手术留下的疤。
疤还新，缝线刚拆三天，摸上去凹凸不平，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底下。
“你看见……”我说。
她没哭。
苏晚从来不在我面前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后背。
林栖动一动，她转过头看见苏晚，愣住，然后拉起被子捂住自己。
“晚晚……”
“别叫我。”苏晚的声音忽然稳下来，稳得吓人，“林深，你穿衣服，出来谈。”
她转身走。
卧室门没关，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得很实。
我坐在床边，没动。
01
林栖伸手碰我手臂：“她会不会……”
“会。”我打断她，“你走吧。”
“可是——”
“戏演完。”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我，演完就走。”
林栖沉默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她穿衣服很快，拎起包往外走，经过客厅时苏晚正坐在沙发上，她没停，苏晚也没看她。
门关上。
整间屋子只剩我和她。
我穿上裤子，套上T恤，走出去。
苏晚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茶几上放一杯水，她没喝，就那么坐着，看我走过来。
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和她。”她盯着我的眼睛，“多久。”
我想想。
“一个月。”
她的睫毛颤一下。
一个月前，我们刚庆祝结婚五周年。
她订那家很贵的法餐厅，穿那条墨绿色长裙，吃饭时一直笑，说林深，我们还有好多个五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林深。”她身体往前倾一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看着她的脸。
五年，这张脸我看五千遍一万遍，每一次都觉得好看。
她眉毛弯弯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左边有个小梨涡。
此刻梨涡不见，只剩苍白。
“不喜欢了。”我说。
“什么？”
“不喜欢了。”我重复，“腻了，想换。”
她愣住。
那种愣住不是愤怒，是茫然。
像听不懂我说话，像我在讲一门她不懂的语言。
“你再说一遍。”
“过腻，想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我才三十岁，不想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过。”
她慢慢站起来。
站得很直，肩膀往后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姿态我熟，她每次面对难堪的事情都这样，好像只要姿态够挺，就不会被击垮。
“好。”她说。
我等着。
“我成全你。”她走向卧室，经过我身边时停一步，“三天之内，搬出去。房子车子存款，我让律师拟协议，你净身出户。”
“好。”
她走进卧室，门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很轻很轻的动静。
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放东西进去。
她动作很快，像赶时间，像怕停下来会做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那杯水。
水早就凉透。
02
三天后我搬出那套房子。
行李很少，一个箱子装完。
房子是她婚前买的，车子写她名，存款这些年都交给她管。
净身出户，字面意义的净身，连牙刷都是临时去便利店买。
我租一间城中村单间，月租六百，窗户正对一面墙，白天也要开灯。
房东阿姨收钱时多看我两眼，说年轻人怎么住这里，我笑笑，说图清净。
安顿好那天，我去医院拿正式报告。
挂号，排队，见医生。
医生姓周，中年男人，看报告时眉头皱起来。
“林深先生，你家属没来？”
“没有。”
他沉默几秒，把报告推过来。
“胰腺，晚期，扩散。”他指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情况不太乐观。”
我盯着那些影像图，黑白相间的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