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适应真千金生活,我家就破产了
第1章
我认祖归宗整整两个月。
刚适应了豪门生活,家里就破产了。
我爸红着眼说:"闺女,对不起,让你跟着受苦了。"
我没说话,只是打开手机,买了六张回乡下的票:"跟我回家吧!"
大哥不肯走:"乡下能住人吗?"
二姐捏着帕子哭:"我这辈子没睡过土炕。"
小侄子在地上打滚,嚎啕大哭,把刚买的乐高全踢散了。
我平静地把行李箱提上车:"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车停在青石砌墙、占地两亩的大宅前,爸爸沉默了很久,才颤着声问:"这……是你的?"
我扭头看了眼在院里撒欢的小侄子,叹了口气。
改造工程,正式开始。
我叫许知夏,认祖归宗整整两个月。
刚从一个在乡下自给自足的闲人,适应了豪门千金的生活。
家里就破产了。
一夜之间,别墅被查封,豪车被抵押,银行卡里只剩下几千块的生活费。
我爸,许建业,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半边。
他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红着眼睛看着我。
“知夏,闺女,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爸爸没用,让你跟着我们受苦了。”
我妈,周雅兰,一个优雅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正坐在旁边,拿着手帕无声地掉眼泪。
大哥许文博,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此刻正烦躁地在屋里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他妻子李倩抱着我那六岁的魔童侄子许嘉明,也是一脸愁容。
二姐许文静,学艺术的,多愁善感,已经哭了整整一天,眼睛肿得像核桃。
小侄子许嘉明是唯一一个没心没肺的。
他把刚从别墅里抢救出来的限量版乐高撒了一地,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没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操作了几下。
然后,我举起手机,打破了这片死寂。
“爸,妈,大哥,二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买了六张回乡下的高铁票。”
“跟我回家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这个家的一份子。
空气凝固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我大哥许文博。
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回乡下?知夏,你没开玩笑吧?”
“乡下那种地方,能住人吗?”
他从小在城市长大,对他来说,乡下就是贫穷和落后的代名词。
我还没回答,二姐许文静的哭声就大了起来。
她捏着帕子,抽抽噎噎地说:“我不要,我不要回乡下。”
“我这辈子没睡过土炕,没见过活的鸡。”
“我会死的。”
我妈周雅兰也拉住我的手,眼泪汪汪。
“知夏啊,乡下太苦了,我们怎么能去麻烦你……”
她口中的“麻烦”,其实是嫌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嫂李倩突然爆发了。
她指着满地的乐高,对着我侄子吼道:“许嘉明!你还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许嘉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乐高飞船掉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不是那种小声的哭。
他是那种躺在地上,四肢并用,满地打滚的嚎啕大哭。
“你凭什么凶我!你这个坏女人!”
他一边哭,一边用脚去踢那些散落的乐高。
“我讨厌你!我要我的大别墅!我要我的玩具房!”
“我不要去乡下!乡下有大黑狗!会咬我!”
稀里哗啦,昂贵的乐高零件被他踢得满屋子都是。
出租屋本就狭小,现在更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哥许文博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我爸许建业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又苍老了十岁。
我妈和我二姐哭得更伤心了。
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我走到许嘉明面前,蹲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去哄他,去劝他。
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许嘉明。”
“第一,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第二,去乡下,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通知。”
“第三,你再敢踢一下这些玩具,我就把它们全部从窗户扔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用。
许嘉明的哭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型,挂着泪珠的睫毛还在一颤一颤。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的姑姑。
这两个月,我在许家一直是个温和、安静、甚至有点边缘化的存在。
不只是他,我爸妈,大哥二姐,也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探究。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行李箱。
“车是明天上午九点的。”
“想走的人,今晚就把东西收拾好。”
“不想走的,我不勉强。”
说完,我提起一个最重的行李箱,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平静地把行李箱提上门口叫来的车。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他们会跟上来的。
因为现在的许家,除了我,已经无路可走。
车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跟了出来。
我心里没有波澜。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