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提纯师：我回收万物成至尊

青炎宗，外门杂役院。

天还没亮透，林辰就已经挑满了十七口水缸。扁担压在肩上，伤口结痂又崩裂，血水混着汗水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监工的杂役弟子踹翻一只空桶，“今天要是耽误了内门师兄的早膳，扒了你的皮！”

林辰没吭声，弯腰把桶扶起来，继续往伙房走。

十七岁，入门八年。他在这杂役院干了整整八年。

八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被青炎宗收为外门弟子时，也曾满怀期待。检测灵根那天，负责测灵的长老看着测试石上的光芒，脸色从惊讶变成古怪，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

“万年废灵根。”

五个字，定了他八年的命。

万年废灵根，意味着他体内的灵根杂质多得离谱，修炼速度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突破境界，就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他花了三年才勉强做到——而正常天赋的弟子，只需要三个月。

三年后，他就从外门弟子，被贬成了杂役。

伙房里烟气腾腾，几个杂役正忙得脚不沾地。林辰把水倒进大缸，转身要去挑下一担，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林辰，今天轮到你去后山砍柴。”说话的叫王二，杂役院的小头目，长得尖嘴猴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内门那边要三十担硬柴，申时之前送到。”

林辰看了他一眼：“今天不是我轮值。”

“我说是你就是你。”王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怎么，不服气？要不要我去找周长老评评理？”

周长老，外门长老周海，主管杂役院。这王二是他的远房表亲，仗着这层关系在杂役院作威作福。

林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去。”

王二嘿嘿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对了，砍完柴顺便把茅房掏了，昨天那几个外门师兄说味儿太大。”

旁边几个杂役哄笑起来。

“王哥，你这么使唤他，小心他那个未婚妻找你麻烦。”

“未婚妻？”王二笑得更欢了，“你说苏清月苏师姐？哈哈哈，人家现在是内门天骄，谁还认得他这个废物？”

笑声更大了。

林辰低着头，从人群里走过。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但比不上心里那道疤。

苏清月。

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小时候家里订过娃娃亲。八年前一起被选入青炎宗，她测出的是天灵根，极品天赋，直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而他测出的是废灵根，在外门熬了三年，最后沦落到杂役院。

八年来，他们没见过一面。

偶尔能听到她的消息——突破凝气境了，被宗主夸赞了，炼成高阶法术了……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划一下。

不是恨。是知道自己配不上。

申时，林辰把三十担硬柴送到内门伙房，又去掏了茅房，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住的是一间柴房改的屋子，门板漏风，屋顶漏雨。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墙角堆着几本破旧的功法书——都是别人扔掉的，他捡回来，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他盯着屋顶的破洞，透过那个洞能看到一颗星星，亮得刺眼。

“明天……再试试引气吧。”

他这么想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辰是被踹醒的。

“起来！还睡？猪啊你！”

睁眼一看，是王二，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林辰认出来了，是外门弟子，领头的那个叫赵虎。

赵虎他认识，以前也是外门弟子，比他晚一年入门，天赋一般，但会钻营。听说最近傍上了苏清月，鞍前马后地伺候，在外门混得风生水起。

“林辰是吧？”赵虎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你身上有几块下品灵石？借我用用。”

林辰心里一沉。

那三块下品灵石，是他攒了两年的。平时给内门师兄跑腿，偶尔能赏一两个铜板，攒够了就去坊市换灵石。八年，就攒了三块。

“赵师兄，我……”

“怎么？不借？”赵虎脸色一变，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林辰整个人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给我搜！”

三个人冲进来，翻箱倒柜。木板床被掀翻，破被子被撕烂，墙角那几本旧书被踩在脚下。最后，从一个墙洞里翻出一个布包，里面三块指甲盖大的灵石，暗淡无光。

“虎哥，找到了。”

赵虎接过布包，掂了掂，嗤笑一声：“就这破玩意儿，还藏得跟宝贝似的。”他走到林辰面前，把布包在他脸上拍了拍，“废物，就你这样的，也配和苏师姐有婚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辰靠坐在墙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不凶，甚至很平静，但赵虎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看什么看？”他又踹了一脚，“告诉你，苏师姐很快就要跟王腾师兄定亲了。王腾师兄你知道吧？内门首席，凝气境巅峰！你算什么东西？以后离苏师姐远点，听见没？”

林辰没说话。

赵虎又骂了几句，带着人扬长而去。

屋里一片狼藉。

林辰坐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把床板扶正，把破被子捡起来。那几本旧书被踩得稀烂，他一张一张地捡，有一页被撕成两半，上面写着四个字——

“人定胜天”。

他盯着那四个字，好久没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又一个杂役探进头来，是平时跟他关系还行的刘三。

“林辰，你没事吧？”

“没事。”

刘三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个馒头：“晚饭没了，这是我藏的，给你。”

林辰接过来：“谢谢。”

刘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没有？苏清月今天回外门了，就在周长老那儿。大家都说……她是来退婚的。”

林辰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别怪我说得直，这婚约，你留不住的。”刘三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辰把馒头放在一边，继续捡那些破书。捡着捡着，一滴水掉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是汗。

一定是汗。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内门方向，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像是在办什么宴会。

林辰坐在黑暗里，听着那笑声。

八年了。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测灵根那天。测试石亮起微弱的光，那个长老摇着头说：“万年废灵根，可惜了，这孩子这辈子都没指望。”

那时候他不懂，还傻乎乎地问：“长老，那我还能修炼吗？”

长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记了八年。

就像看一只蚂蚁。

窗外那颗星星还在亮着。

林辰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那是他娘临别时塞给他的，说留着当念想。

“娘……”他低声呢喃，把铜钱攥在手心，“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进破屋，寒意透骨。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挑水，还要砍柴，还要……

忽然，胸口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那块铜钱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烫得像烙铁，可他怎么也松不开手。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钟声，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

他倒了下去。

意识消散前，他听见一个声音——

冰冷的，机械的，像从无尽虚空传来——

“检测到宿主……”

“万界废材提纯系统……绑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