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提出离婚那天,我刚加班到凌晨四点
第1章
作者的话:这篇小说写给所有还在深夜敲代码、还在为房贷喘息、还在对孩子说“爸爸下次再陪你”的兄弟姐妹。故事完全基于真实社会现象,没有夸张,只有扎心的现实。希望你们读完后,能多抱抱家人。
凌晨四点的离婚协议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上海三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寒意。感应灯晃了两下才亮起,昏黄的光把我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疲惫到快要散架的幽灵。我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汗水和咖啡渍浸得发硬,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右手食指因为敲键盘太久,还在微微抽筋。 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还烫着,里面是刚测完的最后一个模块。老板凌晨两点发来的微信还亮着未读:“张伟,明天九点前必须出测试报告,不然这个季度KPI你自己看着办。”我没回,我连回的力气都没有了。 客厅没开主灯,只留着一盏小夜灯。那是女儿小雨两岁生日时我给她买的,粉色小兔子形状,现在兔耳朵已经有点歪了。灯光下,饭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像两记闷锤,直接砸在我胸口。 一本离婚协议书,A4纸,边缘被压得平整。小雅的签名已经干了,日期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旁边压着一张儿童画纸,上面是女儿用蜡笔画的火柴人家庭。 爸爸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把他的脸画得铁青,手里还举着咖啡杯。妈妈和女儿站在远处,中间隔着一道粗粗的黑线,像一堵墙。女儿稚嫩的笔迹在下面写着:“爸爸总是加班,我不认识你了。” 我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板上。离婚协议的纸张被我手心的汗水洇湿,字迹开始模糊。可我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原来,这就是我这五年拼命换来的结局。 闪回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早上七点,我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吵醒。小雅已经起床,在厨房给小雨做早餐。女儿五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粉色卫衣,正坐在小板凳上背英语单词。我走过去想亲她一下,她却往后躲:“爸爸你胡子扎人,而且你昨天又没回家吃饭。” 我尴尬地笑笑,抓起吐司就往外跑:“爸爸今天早点回来,给你讲故事。” 公司打卡是八点半,我七点四十就到了。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刷手机看需求文档。部门群里已经炸了锅:新项目紧急上线,客户是甲方大爷,昨晚临时改了十几个需求。 进办公室后,我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拉进会议室。产品经理小刘把PPT甩到大屏上:“张伟,你负责的模块最复杂,昨天加班到几点?今天必须测通,不然下午演示就死定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因为我昨天也是凌晨三点走的。 中午十二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去食堂。我在工位上泡了一碗方便面,边吃边调试代码。旁边老王——四十岁的老程序员——叹了口气:“伟啊,35岁前不升上去,咱们就得滚蛋了。我去年体检,脂肪肝、颈椎病、高血压,全齐了。” 我笑笑:“老王你都扛过来了,我才32,还行。” 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也快扛不住了。上个月公司有个28岁的同事在厕所猝死,公司只发了十万慰问金,追悼会都没让全员参加,就怕影响士气。 下午三点,老板突然进群:“所有人加班,今晚必须上线!” 晚上八点,小雅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宝贝,我在开会,晚点回。” 她声音很轻:“小雨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她画了画想给你看。” 我心一软,可下一秒产品经理拍我肩膀:“张伟,过来对需求!”我匆匆说了句“乖,爸爸爱你们”,就挂了。 十一点,办公室灯火通明。二十多个格子间里,只有键盘声和服务器的嗡鸣。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有人戴着耳机刷剧解压。我盯着代码,眼睛干涩得像要出血。 凌晨两点,老板发红包:每人200块“加班费”。群里一片“谢谢老板”。我没抢,我只想回家。 凌晨四点,我终于测完最后一个用例。打
凌晨四点的离婚协议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上海三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寒意。感应灯晃了两下才亮起,昏黄的光把我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疲惫到快要散架的幽灵。我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汗水和咖啡渍浸得发硬,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右手食指因为敲键盘太久,还在微微抽筋。 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还烫着,里面是刚测完的最后一个模块。老板凌晨两点发来的微信还亮着未读:“张伟,明天九点前必须出测试报告,不然这个季度KPI你自己看着办。”我没回,我连回的力气都没有了。 客厅没开主灯,只留着一盏小夜灯。那是女儿小雨两岁生日时我给她买的,粉色小兔子形状,现在兔耳朵已经有点歪了。灯光下,饭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像两记闷锤,直接砸在我胸口。 一本离婚协议书,A4纸,边缘被压得平整。小雅的签名已经干了,日期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旁边压着一张儿童画纸,上面是女儿用蜡笔画的火柴人家庭。 爸爸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把他的脸画得铁青,手里还举着咖啡杯。妈妈和女儿站在远处,中间隔着一道粗粗的黑线,像一堵墙。女儿稚嫩的笔迹在下面写着:“爸爸总是加班,我不认识你了。” 我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板上。离婚协议的纸张被我手心的汗水洇湿,字迹开始模糊。可我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原来,这就是我这五年拼命换来的结局。 闪回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早上七点,我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吵醒。小雅已经起床,在厨房给小雨做早餐。女儿五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粉色卫衣,正坐在小板凳上背英语单词。我走过去想亲她一下,她却往后躲:“爸爸你胡子扎人,而且你昨天又没回家吃饭。” 我尴尬地笑笑,抓起吐司就往外跑:“爸爸今天早点回来,给你讲故事。” 公司打卡是八点半,我七点四十就到了。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刷手机看需求文档。部门群里已经炸了锅:新项目紧急上线,客户是甲方大爷,昨晚临时改了十几个需求。 进办公室后,我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拉进会议室。产品经理小刘把PPT甩到大屏上:“张伟,你负责的模块最复杂,昨天加班到几点?今天必须测通,不然下午演示就死定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因为我昨天也是凌晨三点走的。 中午十二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去食堂。我在工位上泡了一碗方便面,边吃边调试代码。旁边老王——四十岁的老程序员——叹了口气:“伟啊,35岁前不升上去,咱们就得滚蛋了。我去年体检,脂肪肝、颈椎病、高血压,全齐了。” 我笑笑:“老王你都扛过来了,我才32,还行。” 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也快扛不住了。上个月公司有个28岁的同事在厕所猝死,公司只发了十万慰问金,追悼会都没让全员参加,就怕影响士气。 下午三点,老板突然进群:“所有人加班,今晚必须上线!” 晚上八点,小雅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宝贝,我在开会,晚点回。” 她声音很轻:“小雨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她画了画想给你看。” 我心一软,可下一秒产品经理拍我肩膀:“张伟,过来对需求!”我匆匆说了句“乖,爸爸爱你们”,就挂了。 十一点,办公室灯火通明。二十多个格子间里,只有键盘声和服务器的嗡鸣。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有人戴着耳机刷剧解压。我盯着代码,眼睛干涩得像要出血。 凌晨两点,老板发红包:每人200块“加班费”。群里一片“谢谢老板”。我没抢,我只想回家。 凌晨四点,我终于测完最后一个用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