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三次相亲结束时,媒人张婶站在饭馆门口冲我笑,笑到一半,嘴里忽然“咔”地掉出一颗牙。小说叫做《每次相亲结束,媒人都会少一颗牙》是我们一起木头人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三次相亲结束时,媒人张婶站在饭馆门口冲我笑,笑到一半,嘴里忽然“咔”地掉出一颗牙。那颗牙落在台阶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张婶像是早就习惯了,弯腰把牙捡起来,拿纸一包,塞进棉袄口袋里,抬头还在笑:“没事,火气大,松了。”可我分明看见,她刚才掉下来的,是门牙。而两个小时前,她来接我出门时,那颗牙还好好长在嘴里。我没说话,只盯着她的嘴。她像怕我看出什么,立刻把嘴唇抿紧,拢了拢围巾,催我赶紧回家。那天...
那颗牙落在台阶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张婶像是早就习惯了,弯腰把牙捡起来,拿纸一包,塞进棉袄口袋里,抬头还在笑:“没事,火气大,松了。”
可我分明看见,她刚才掉下来的,是门牙。
而两个小时前,她来接我出门时,那颗牙还好好长在嘴里。
我没说话,只盯着她的嘴。她像怕我看出什么,立刻把嘴唇抿紧,拢了拢围巾,催我赶紧回家。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县城的风又冷又硬,顺着巷子口灌进来,刮得人脸发疼。饭馆门前挂着的红灯笼被吹得来回晃,灯光扫过张婶的脸,我忽然发现她不仅少了一颗牙,左边腮帮子也比刚见面时瘪了一点。
像是整个人被悄悄掏掉了一小块。
我说:“张婶,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摆手:“老毛病了。”
说完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神色有点僵,“你别回头,直接回家,今晚早些睡。要是有人敲门,别开。”
这话让我心里一沉。
我们这地方媒人多,规矩也多,相亲说些讨彩头的话很正常,可像她这样,在人来人往的饭馆门口忽然压低声音说“晚上有人敲门别开”,就不像吉利话了。
我刚想追问,张婶已经转身往另一条巷子里走了。她走得很快,脚步却有点虚,像踩不实地。风吹起她的大红围巾,我看到她后颈靠近衣领的位置,贴着一块黄纸,像是从什么符上撕下来的一角。
我站在原地,掌心莫名冒出一层汗。
这是我今年第三次相亲。
前两次都很怪。
第一次是十天前,张婶给我介绍了城南粮站站长的外甥女,说姑娘在银行上班,人稳,话少,适合过日子。见面地点就在县医院旁边的面馆。姑娘确实很安静,从头到尾没主动问我一句话,只低头搅碗里的面。我说一句,她点一下头。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问我:“你家堂屋里那面镜子,晚上还照得见人吗?”
我愣住了。
我家堂屋里确实有一面老镜子,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木框都裂了。我平时根本不照,只拿布蒙着。那姑娘第一次见我,不可能知道。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却像忽然清醒过来一样,脸色一下变白,低头说自己认错人了。饭没吃完,人就走了。
那天晚上,张婶来我家赔笑,说姑娘近来精神不好,让我别往心里去。可她一边笑,一边不停用舌头去顶右边后槽牙,像牙根疼得厉害。第二天我在巷口碰见她,发现她右脸肿了,人也憔悴了些。
第二次相亲在三天前,对方是县中学的代课老师。饭吃到后半段,她盯着我身后玻璃窗看了很久,忽然问我:“你一个人来的?”
我说不然呢。
她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筷子一下掉在地上。她说她看见我背后一直站着个老太太,穿一件黑寿衣,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慢慢给我梳头。
我当场火就上来了,觉得这是拿我寻开心。可那姑娘抖得太厉害,不像装的,连外套都没穿好就跑了。
那天相亲散场后,张婶站在路边送我,冲我笑的时候,我看见她左边少了一颗后槽牙。
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直到今天,她又掉了一颗门牙。
这事就不对了。
回家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转这三次相亲。
我叫周衡,三十岁,县里电力所上班,父母早些年都没了,留给我一套带院子的老房子。按我们这地方的说法,我这种有正经工作、有房、没老人拖累的男人,婚事不该拖到现在。可我这人命里像缺点什么,从二十六岁开始相亲,谈一个黄一个。不是对方临门反悔,就是见过一面以后再也联系不上。
去年年中,我姑实在看不过去,花了大价钱请来张婶。
张婶在县里做了二十多年媒,手里撮合成的婚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难啃的人家,到了她手里,转两圈,也能给你说成。她第一次上门时穿得喜庆,嘴也甜,坐下就说我这命不差,只是婚缘压着了,得慢慢抬。
那时候我没多想,只觉得这话谁都会说。
可现在,我越想越不对。
我回到家,院门一关,先去堂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