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雁门关觉醒吕布传承
第1章
雁门关。
这是鞑靼铁蹄南下的第一个目标。
七年了。
这座几乎已被遗忘在帝国版图边缘的孤城,被一万铁骑围成铁桶,断了水源,绝了粮道,却依然奇迹般地挺立着,靠着自己微弱的力量,挣扎至今。
暮色四合,浓云低压,寒风如刀,刮过城墙上的每一道砖缝。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只手补天裂,终究难敌山河倾覆。
我已尽了全力。”
女子声音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攥住人心的力量。
她身披细密的鳞甲,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
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垂至腰际,眉宇间英气逼人,仿佛一尊自沙场画卷中走出的女武神,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珀儿。”
“未能守住你父亲留下的城池,你……可会怨我?”
她何尝没有做过力挽狂澜的梦。
只是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新登基的皇帝昏聩不明,这天下早已分崩离析,烈火烹油。
偌大的乾王朝,如今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在惊涛骇浪中飘摇,随时可能沉没。
边疆要塞,接连陷落。
唯有这雁门关,还在死死苦撑。
可关内的消息传不出去,关外的援军盼不来,就连战死将士的骸骨,都无法回归故土。
“家父是为守城而战死,求仁得仁,心中并无遗憾。”
“萧将军与程将军,舍弃私情,担起这万钧重担,亦是当世豪杰,令人敬佩。”
答话的年轻人,正是贾泊。
他面容硬朗,眉峰如刀,一袭猩红披风在身后翻卷。
那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映着古铜肤色,更添几分沉毅。
他是京都贾家玉字辈的子弟,出自荣国府一脉。”荣”
字乃御笔亲赐,寓意君王与贾家如草木同荣,相得益彰。
其父贾故,原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幼子,贾源嫡系血脉,曾镇守雁门关。
可惜英年战殁,关防重任只得交托前来驰援的程始与萧元漪二人。
“今夜我等将拼死突围,前往京都求援。”
程始声音低沉,“小女……便托付与你了。”
萧元漪的目光掠过长街。
街道空寂,满目坟茔。
唯见一个极清丽的女孩子,正提着酒壶,在一排排墓碑前缓缓倾酒。
她在祭奠那些战死边塞、魂难归乡的将士。
“末将立誓——”
“只要一息尚存,必护少商姑娘周全。”
……
狂风卷过城头,浓云翻墨。
天地昏沉,气压窒人。
贾泊步下城墙时,只觉胸口如负千钧,呼吸艰难。
“这方天地……”
“为何竟是如此?”
他来到此世不过数日。
却渐渐发觉,这个似曾相识的红楼世界,早已面目全非。
大伯贾赦承袭一等将军爵位;二伯贾政官拜工部主事,是贾母之外荣国府真正的掌权之人,也是贾家如今唯一在朝为官者。
而父亲贾故——本该在原著中无踪无影的人物,竟曾活生生镇守过这道边关。
更意外的是程始与萧元漪的出现。
此世的程少商,未曾安守闺阁苦候父母归来。
因不堪家中欺凌,她孤身远赴雁门关。
尚未好生感受骨肉温情,鞑靼铁骑已围困孤城,生死悬于一线。
若非为给女儿挣一条生路,程始夫妇又怎会甘陷死局,决意以血肉之躯撞开重围?
以命搏命,不过一念之间。
程家 ** 少商得以保全性命。
如此,她便不必与众人一同困守雁门,在无尽的绝望中了此残生。
远处传来马蹄叩击大地的闷响。
贾泊转身望去,只见程始与萧元漪二人单骑绝尘而来,身后仅随数百兵卒,身影在烟尘中显得孤绝而苍凉。
“父亲与母亲……能平安归来么?”
轻柔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意飘至耳畔。
程少商抬起眼帘,一双桃花眸中水光潋滟,朱唇如染丹霞,哀戚中竟透出几分动人心魄的艳色。
“定能归来。”
贾泊垂目低声应道。
或许因这话语并非全然笃定,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锋一转:“萧将军临行前已交代,雁门关今后交由你执掌。
明日便是继任城主的典礼。”
程少商低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城中尚余多少守军?”
“伤兵与老弱妇孺约余万人,尚能持刃而战的……不足两千。”
贾泊的嗓音沙哑如砾。
这般兵力,既要守城,又欲突围,面对号称“满万不可敌”
的鞑靼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神级抉择系统——绑定完成!
一道冰冷如铁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响起。
贾泊面色未改,心底却骤然掀起狂澜——莫非这便是天赐之机?
新手礼包发放中……
恭喜获得:鬼神·吕布人物传承!附:方天画戟、兽面吞头连环铠、赤兔马、绝学《天龙戟法》!
鬼神吕布之姿……
贾泊本就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更似铁铸金刚,虽不显臃肿,却每一寸肌理皆蕴着爆裂般的力量。
若再配以画戟赤兔,驰骋沙场之时,该是何等睥睨之态?
“至少……”
他暗自握拳,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这乱世之中,我足以护住该护之人,亦能守住自己想守的城。”
月轮高悬,清辉落在湖面。
湖畔那些本该终年苍翠的雪松与龙柏早已枯槁,花田荒芜,往昔景致荡然无存。
石台上搁着些简单饭食。
“城中余粮不多了。”
贾泊语气平缓,“暂且用这些垫一垫。”
自承继那份属于温候的底蕴之后,他眉宇间愈发凝练沉静。
即便神色不动,眸底偶然掠过的锐光却自有威严,仿佛无声的雷霆蓄在眼底。
“在乡间时,我常连着几日吃不上一顿正经饭食。”
程少商小口吃着,模样认真,却教人看得心头发涩,“有这些,已很好了。”
一时无话。
寂静蔓延许久,终是她先开口:“中原……大约早以为我们覆灭了吧。
这么久,连一个信使都未曾来过。”
她像是赌气,将手中的素面馒头整个塞进嘴里,声音含混地低语:“我们自己种粮,自己铸钱,可没人会为我们喝一声好,更不会有什么赏赐。”
援军不会来了。
她心里明白。
父母离去那日,便没打算回头,否则也不会将这城主之位交托。
雁门关外,尽是鞑靼的骑影,商路早断,寻常百姓出关尚要经受重重盘查,音信如何传得出去?
更何况——
有谁会相信,这座孤城竟能守满七年?
就连她初逢父母时,也觉得宛如梦中之境。
“我们……早就被中原遗忘了。”
她轻轻说,“这日子,看不见尽头。”
贾泊在她身旁坐下,声音却斩钉截铁:“乱世总会终结的。”
“九天宫门终将再启,万国使节必会重朝冕旒。”
他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我会陪你等到大乾盛世重现。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雁门关便不会破。”
虽未亲历沙场血战,未尝目睹尸横遍野,但他深深懂得这城中每一个守军骨子里的滋味——
苦。
难。
可他们从未低头。
脚下这片土地,是大乾的疆域,一寸也不能丢。
正因如此,获得吕布传承的贾泊心中激荡——他想为这些脊梁挺直的将士做点什么。
“父亲与母亲尚未归来。”
“我不会接替那个位置。”
程少商眸光轻轻一颤。
她几乎想回头看看,那个年轻人为何忽然语气如此坚定,却终究忍住了。
……
夜已深。
军营里一片寂静,却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呼喊撕裂:
“突围的队伍……被发现了!”
“程将军身中数十箭,当场战死!萧将军被俘,下落不明!”
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所有将士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走出营帐。
望着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大乾战旗,每个人眼中都浮起了泪光。
这个结局,其实早有预料,只是谁也不愿承认。
从贾故,到程始、萧元漪,雁门关的守将一个接一个倒在鞑靼的铁蹄之下——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整整七年,这座关隘从未陷落。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也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们……要不要告诉程家的四姑娘?”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问道。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终究该说的……”
“绝对不行!明天就是继任仪式,不能出乱子。”
“这么大的事,她是程将军和萧将军的女儿,有权知道!”
议论声窸窣响起,争执渐起。
最终,一位脊背微驼却目光沉静的老兵打断了众人:
“都安静。”
“少商那孩子还小,承受不住。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程少商和贾泊,终究是不一样的。
出身金陵四大世族之一的贾家子弟,从小便阅尽人间繁华,后又随贾故将军戍卫边陲,在沙场磨砺中显露出不凡胆魄。
虽年纪尚轻,却已淬炼出铁骨铮铮的男儿气概。
然而程家那位姑娘……
终究是闺阁女儿身。
自冷清家 ** 走,本为寻回失落多年的亲情温存,谁知初至雁门,便骤然听闻程始将军阵亡的噩耗。
这般冲击,只怕要摧折一颗刚刚燃起希冀的心。
槐荫如盖,树下独坐的贾泊正心绪翻涌,识海中陡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首次抉择任务已触发!
第一项:隐瞒军情,顺势而为。
奖励:黄金万两!
贾泊无声嗤笑。
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城雁门,黄白之物不过是最无用的尘土。
第二项:营救萧元漪,护持继任大典如期举行。
奖励:一万大雪龙骑!
眸中骤然迸出锐光。
大雪龙骑!
横扫九州的铁血雄师!
他们并非寻常轻骑,而是能在重甲攻坚与轻甲奔袭间自如转换的战场凶器。
草原部族纵以骑射称雄,在这支曾震慑春秋的铁骑面前,亦要黯然失色。
“徐震叔。”
沉默良久,贾泊终于起身,对身旁佝偻的老兵沉声道:“典礼诸事,烦请您多费心。”
说罢拂衣转身。
“你去何处?”
徐震盯着青年挺直的脊背急问。
“救人。”
二字掷地铮然。
无论为雁门关存续,还是为那支纵横天下的铁骑,这一趟他都非去不可。
纵前方是刀山火海,纵此行有去无回。
……
“那是贾泊?”
“他方才说……要去救人?”
“难道想单枪匹马闯敌营救萧将军?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人群哗然低议。
城外,鞑靼万千铁骑正卷起遮天烟尘。
贾泊勇武过人,颇有乃父遗风,可此去凶险,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九死一生的绝路。
唯独徐震沉默不语,眯起眼久久望向那道背影。
不知怎的,贾泊那几句话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着,仿佛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竟叫人没来由地信服。
“青山营的弟兄,随我来。”
迟疑片刻,徐震终究还是迈出了步子。
贾故将军已马革裹尸,他这当年的副将,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故人唯一的血脉也折在塞外风沙之中。
雁门关十二营,如今只剩青山营还建制完整,也是战力最强的一支,眼下正由他执掌。
别看他鬓发斑驳,身形已显老态,可在草原之上,“徐震”
二字仍能令鞑靼人闻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