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那天，灵牌上多了我
第1章
：归乡，雾锁古村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雾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不是城市里那种朦胧的雾，是带着土腥味、凉丝丝的，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脸上，钻进衣领里，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脸色发白，搓了搓手说：“小伙子，我就送你到这，里面我不敢进，这村子……邪性得很。”
我没反驳，只是点点头，拎着行李箱推开车门。雾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两米，老槐树的枝桠在雾里晃来晃去，像无数只伸过来的手。村里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鸡啼，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踩在土路上的脚步声，“嗒、嗒、嗒”，在寂静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连夜赶回来的。三个小时前，堂叔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阿远，快回来，你奶奶快不行了，就等你见最后一面。”
我奶奶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山坳，我从小跟着她长大，直到高中才去城里读书，工作后更是很少回来。印象里的村子，虽然偏僻，但热闹得很，傍晚时分，村民们在村口唠家常，孩子们追着跑，炊烟袅袅，满是烟火气。可现在，眼前的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家走，两旁的房子都关着门，门窗破旧，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有的屋顶甚至塌了一角，透着一股荒芜感。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蹲在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脸，我主动打招呼，他们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没有回应，连头都没抬一下，那模样，不像活人，倒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奶奶病重，村里人都忙着帮忙，没心思说话。奶奶家在村子最深处，靠近祠堂，那是一座老旧的土坯房，屋顶盖着瓦片，墙角堆着一些干柴。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香火味扑面而来，呛得我鼻子发酸。
堂叔坐在炕边，眼睛通红，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拉着我走到炕前：“阿远，你可回来了，你奶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炕上铺着粗布被褥，奶奶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神采，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她的手指僵硬，微微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进祠堂……别乱看……别接香……”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奶奶，您说什么？祠堂怎么了？我不进，我就在这陪着您。”
奶奶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依旧反复念叨着那三句话，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其他的话。堂叔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出去说话。
走到院子里，堂叔压低声音，语气沉重：“阿远，你也别多问，你奶奶这阵子，一直这样，反复说这几句话，有时候还会半夜惊醒，大喊大叫，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就顺着她的意思，别进祠堂，别乱看，也别接任何人递来的香，尤其是夜里。”
“为什么？”我追问，“祠堂里到底有什么？还有，村里怎么这么安静，大家都怎么了？”
堂叔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摇了摇头：“别问了，你照做就好，都是为了你好。再过几天就是祭祖的日子，村里规矩多，你刚回来，不懂，别惹出麻烦。”
他不肯多说，我再问，他就只是摆手，转身进了屋，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雾还在飘，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枝桠光秃秃的，在雾里显得格外诡异。我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雾气更浓了，只能隐约看到祠堂的屋顶，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里，我躺在东屋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奶奶的咳嗽声时不时从西屋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微弱的念叨声，听得我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雾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不是城市里那种朦胧的雾，是带着土腥味、凉丝丝的，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脸上，钻进衣领里，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脸色发白，搓了搓手说：“小伙子，我就送你到这，里面我不敢进，这村子……邪性得很。”
我没反驳，只是点点头，拎着行李箱推开车门。雾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两米，老槐树的枝桠在雾里晃来晃去，像无数只伸过来的手。村里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鸡啼，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踩在土路上的脚步声，“嗒、嗒、嗒”，在寂静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连夜赶回来的。三个小时前，堂叔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阿远，快回来，你奶奶快不行了，就等你见最后一面。”
我奶奶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山坳，我从小跟着她长大，直到高中才去城里读书，工作后更是很少回来。印象里的村子，虽然偏僻，但热闹得很，傍晚时分，村民们在村口唠家常，孩子们追着跑，炊烟袅袅，满是烟火气。可现在，眼前的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家走，两旁的房子都关着门，门窗破旧，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有的屋顶甚至塌了一角，透着一股荒芜感。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蹲在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脸，我主动打招呼，他们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没有回应，连头都没抬一下，那模样，不像活人，倒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奶奶病重，村里人都忙着帮忙，没心思说话。奶奶家在村子最深处，靠近祠堂，那是一座老旧的土坯房，屋顶盖着瓦片，墙角堆着一些干柴。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香火味扑面而来，呛得我鼻子发酸。
堂叔坐在炕边，眼睛通红，看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身，拉着我走到炕前：“阿远，你可回来了，你奶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炕上铺着粗布被褥，奶奶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神采，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她的手指僵硬，微微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进祠堂……别乱看……别接香……”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奶奶，您说什么？祠堂怎么了？我不进，我就在这陪着您。”
奶奶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依旧反复念叨着那三句话，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其他的话。堂叔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出去说话。
走到院子里，堂叔压低声音，语气沉重：“阿远，你也别多问，你奶奶这阵子，一直这样，反复说这几句话，有时候还会半夜惊醒，大喊大叫，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就顺着她的意思，别进祠堂，别乱看，也别接任何人递来的香，尤其是夜里。”
“为什么？”我追问，“祠堂里到底有什么？还有，村里怎么这么安静，大家都怎么了？”
堂叔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摇了摇头：“别问了，你照做就好，都是为了你好。再过几天就是祭祖的日子，村里规矩多，你刚回来，不懂，别惹出麻烦。”
他不肯多说，我再问，他就只是摆手，转身进了屋，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雾还在飘，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枝桠光秃秃的，在雾里显得格外诡异。我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雾气更浓了，只能隐约看到祠堂的屋顶，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里，我躺在东屋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奶奶的咳嗽声时不时从西屋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微弱的念叨声，听得我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