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权臣把我关了三年,我逃出来那天他疯了

第1章

沈渡把我关起来的第三年,院子里的桃树开花了。
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就在我挖的地道口上。
他笑着填平了我一年的心血,然后像个恩赐者,说要给我种一棵最美的桃树。
现在,粉色的花瓣落在我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酷刑。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药。
没有我,他会死在每一个漫长的黑夜里。
所以,我就应该被囚禁在这座名为“沉园”的华美牢笼里,日复一日地看着四方天,陪他吃一顿沉默的晚饭。
他从不碰我,只是看着我,用那双阴鸷沉沉的眸子,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又是他随时会捏碎的蝴蝶。
我逃走那天,大雨倾盆。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我没喝完的半盏凉茶,笑了。
然后,他亲手杀了看守我的三十名暗卫,血水混着雨水,染红了新开的桃花。
1.
我被关在这座四面高墙的院子里,已经一千零九十五天。
这里什么都有,江南新进的蜀锦,东海刚到的明珠,御膳房都做不出的精致菜肴。
吃穿用度,比宫里的公主还要精贵。
唯独没有门。
每天傍晚,酉时正刻,沈渡会准时出现。
他穿着暗紫色绣金线的官袍,那是当朝一品太傅、权倾朝野的沈大人的标志。
他会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道只有他能打开的暗门,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空气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他那几乎要把人吞噬的、沉重而压抑的目光。
今天,我没动筷子。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是他吩咐小厨房按我从前的口味做的。
清蒸鲈鱼,碧玉豆腐,笋尖烧肉,还有一碗莲子羹。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不催,就那么坐着,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俊美如斯,却也阴冷如斯。
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弹出致命的獠牙。
“不合胃口?”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许久未曾用过。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沈大人,这饭,我吃了三年,有些腻了。”
他墨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想换换口味?”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想换换风景。”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看看外面的天,是不是还是圆的。”
他沉默了。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他的眼底映出一簇小小的、疯狂的火苗。
良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剔掉所有细小的刺,小心翼翼地放进我面前的白玉碗里。
“把饭吃了,阿舒。”
他叫我的小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疲惫,“别闹。”
“我没闹。”
我直视着他,“沈渡,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关在这里三年,不碰我,不杀我,也不放我走。你图什么?”
这是我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果然,他抬起眼,目光穿透烛火,牢牢地锁住我:“放了你,我睡不着。”
多么荒唐,又多么可笑的理由。
因为他睡不着,我就要赔上我的一生。
2.
我叫云舒,是镇国大将军云烈的独女。
三年前,我还是京城里最明媚张扬的姑娘。
我爹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
我爱骑马,爱射箭,爱在闹市里跟朋友们喝最烈的酒。
直到我爹被诬通敌叛国,云家满门抄斩。
行刑前夜,我从天牢里被他劫了出来。
不是救,是劫。
我至今都记得,他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银质面具,闯入阴暗潮湿的牢房。
狱卒们在他面前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跟我走。”
他说。
我以为他是父亲的旧部,是来救我的。
我抓着他的手,哭着求他去救我爹。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然后打横将我抱起。
那一刻,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和我爹书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他没有带我去劫法场,而是把我带到了这里。
一座精致的、没有出口的牢笼。
他说,云家倒了,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留在这里,他保我一世安稳。
我呸!
我云舒就算死,也要死得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