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36年,登基时我不装了

装傻36年,登基时我不装了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素斋凡子
主角:马元贽,李忱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10 12: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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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装傻36年,登基时我不装了》男女主角马元贽李忱,是小说写手素斋凡子所写。精彩内容:雨是半夜下起来的。豆大的雨点砸在十六宅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着丧钟。狂风卷着水汽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在李忱那张木然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坐在榻边,手里捏着半块早已冷硬的胡饼,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陈旧的王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吱呀——”门被粗暴地推开,雨水和冷风一起灌进来。七八个宦官鱼贯而入,为首那人身着紫色袍服,腰佩金鱼袋,...

小说简介
雨是半夜下起来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十六宅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着丧钟。狂风卷着水汽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在李忱那张木然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坐在榻边,手里捏着半块早已冷硬的胡饼,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幕。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陈旧的王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吱呀——”
门被粗暴地推开,雨水和冷风一起灌进来。
七八个宦官鱼贯而入,为首那人身着紫色袍服,腰佩金鱼袋,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神策军中尉——马元贽
“光王殿下。”马元贽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李忱缓缓转过头,咧开嘴,发出“呵呵”的傻笑声。他举起手里的胡饼,含糊不清地说:“吃……吃饼……”
一名小太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马元贽抬手制止,自己却慢慢踱步到李忱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三十六岁、却依然痴傻如幼童的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殿下,”马元贽弯下腰,声音压低了几分,“陛下……怕是不行了。”
李忱歪着头,继续啃胡饼,饼渣掉了一地。
马元贽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突然直起身,拍了拍手:“来人,给殿下更衣。陛下有旨,召光王入宫侍疾。”
两个太监上前要扶李忱马元贽却抬手拦住。
“等等。”他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入宫之前,老奴想跟殿下玩个小游戏。”
李忱茫然地看着他。
马元贽缓缓伸出右脚,靴面上沾着从外面带进来的泥水。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殿下,学小狗爬一圈,好不好?爬一圈,老奴给您糖吃。”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响。
几个太监互相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戏谑。十六宅里谁不知道,光王李忱是个傻子,让他学狗叫就学狗叫,让他钻裤裆就钻裤裆。这十几年来,早成了宗室和宦官们取乐的对象。
李忱呆呆地看着马元贽的靴子,又抬头看看马元贽的脸。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那种痴傻到极致的笑容。
“狗……狗……”
他嘴里念叨着,真的四肢着地,趴了下去。
紫色王袍的下摆拖在潮湿的地面上,很快浸透了污水。李忱手脚并用,开始在地上爬行,动作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口水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
“哈哈哈哈!”一个小太监忍不住大笑起来。
马元贽却没有笑。他紧紧盯着李忱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锐利如刀。
李忱爬得很慢。
他爬过第一块地砖时,心里默念:“第三十七次当众羞辱。马元贽,你的九族在我的死亡名单上,排序第七。”
第二块地砖:“你父亲是泾原节度使马璘的部将,因战功得荫。你兄长马元仲现任河中府参军,贪污军饷三千贯,证据在我手中。”
第三块地砖:“你侄儿马庆去年强占民田五百亩,逼死农户三人。尸骨埋在你家在终南山的别庄后园,第三棵槐树下。”
他就这么一边爬,一边在脑海里翻阅着这三十六年来暗中收集的、关于每一个仇人的卷宗。
三十六年的装傻。
三十六年的隐忍。
从五岁那年“意外”落水高烧后,他就被迫戴上这张痴傻的面具。母亲郑氏抱着烧得糊涂的他哭了一夜,第二天,那个聪明伶俐的五皇子就变成了傻子。
起初是装的,为了活下去——在宪宗皇帝晚年那场血腥的皇位争斗中,一个傻皇子没有威胁,才能活命。
后来发现,装傻是最好的保护色。他能听到所有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议论朝政、阴谋、背叛,能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的君子脱下伪装后的丑态。
再后来,装傻成了习惯。习惯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伪装,哪个是真实。
但他心里那团火,从未熄灭。
“快点儿!没吃饭吗!”一个太监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李忱的屁股。
李忱顺势往前一扑,“恰好”扑到马元贽脚边。他抬起头,傻笑着伸手去抓马元贽的袍角:“糖……糖……”
马元贽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李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灯架。
“哐当!”
铜制灯架倾倒,上面燃烧的蜡烛滚落,火星四溅。
一点火星精准地溅到马元贽紫色官袍的下摆上。
“哎呀!”马元贽慌忙拍打,火星熄灭,但袍角已经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殿下恕罪!奴婢该死!”几个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李忱却坐在地上,拍手大笑:“火!火!好看!”
马元贽看着袍角的破洞,脸色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蹲下身,凑到李忱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殿下真是……福大命大。”
李忱继续傻笑,眼神空洞。
但就在马元贽起身的刹那,他看到了——李忱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锐光。
是错觉吗?
马元贽眯起眼睛,再看时,李忱已经低头去玩自己的衣带了。
“给殿下更衣。”马元贽直起身,拍了拍手,“准备车驾,入宫。”
太监们七手八脚给李忱换上干净的亲王常服。过程中,李忱“不小心”踩了一个小太监的脚,又“无意”把口水蹭到另一个太监袖子上,引得一阵低低的抱怨。
马元贽站在门口,望着屋外如注的暴雨。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公公,太医署刚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马元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小太监声音压得更低,“李相爷那边派人递话,说……鄂王李润今晚去了三次李相府邸。”
马元贽冷笑一声:“李德裕这个老狐狸,两头下注?”
“另外,成德、魏博、卢龙三镇的节度使,三天前在邢州秘密会盟。”小太监语速飞快,“探子说,会上有人提议,若新君……‘不堪大任’,三镇当联兵‘清君侧’。”
“清君侧?”马元贽嗤笑,“清的是哪个君?侧的又是谁?一群藩镇莽夫,也配谈大义?”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李忱已经换好衣服,正被太监扶着站起来。他站不稳似的晃晃悠悠,又要往地上坐,被两个太监死死架住。
“走吧。”马元贽转身,率先走进雨幕。
宦官们架着李忱跟上。雨水瞬间打湿了衣衫,李忱在雨中“哇哇”大叫,挣扎着要往回跑,被粗暴地拖向停在院中的马车。
上马车前,马元贽突然回头,对那个汇报的小太监低声吩咐:
“去告诉咱们在神策军的儿郎,今夜全部枕戈待旦。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雨中狼狈挣扎的李忱
“派人盯紧十六宅里所有亲王、郡王的府邸。尤其是……鄂王府。”
“是。”
马车在暴雨中驶向皇城。
车厢里,李忱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冷”。
马元贽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像是某种倒计时。
李忱偷偷睁开一只眼。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他能看到远处大明宫模糊的轮廓。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在暴雨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三十六年了。
从五岁到四十一岁——哦不,按照这个世界的算法,是三十六岁。他等了整整三十六年。
父皇宪宗死于宦官之手。
兄长穆宗纵欲暴毙。
再后来的敬宗、文宗、乃至现在的武宗,一个个都成了宦官和党争的傀儡。
而他,一个“傻子”,却活到了最后。
李忱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名单。那是他用三十六年时间,一笔一划暗中记下的名字。
第一个:马元贽。死法:凌迟。
第二个:李德裕。死法:贬谪岭南,病死于瘴疠之地——当然,要“帮”他一把。
第三个:曾经把他推入冰湖的皇兄……
第四个:克扣母亲用度、害母亲熬坏眼睛的尚宫……
第五个、第六个……
车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瞬间的白光照亮了李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雨水不断滑落。
但在闪电熄灭的刹那,如果有人仔细看,会看到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勾。
像是微笑。
又像是……
磨了三十六年的刀,终于要见血的快意。
马车驶入丹凤门。
雨更大了。
而大明宫的深处,那个掌握天下权柄的男人,正吐出最后一口气。
新时代的钟声,即将敲响——
用血与火铸成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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